《人民文学》力推“非虚构” |
来源: 黑龙江新闻网-生活报 |
黑龙江新闻网讯 文学期刊的又一个“春天”看似即将来临,在海派《收获》、《上海文学》等文学期刊拿到经费数倍地提高稿费之后,京派也开始行动了——《人民文学》从10月10日起向全国公开征集12个写作项目,并对这些项目各提供1万元资助经费。 《人民文学》这一举措被冠以“行动者”计划,主编李敬泽介绍,该计划是鼓励作家写“非虚构”作品,远离“二手生活”,离开电视机,离开报纸,走向民间,走向这个时代的生活内部,因为文学的整体品质,不仅取决于作家的艺术才能,也取决于这个时代作家的行动能力。《人民文学》将开始“非虚构”专栏,成规模刊登“非虚构”栏目,并在年度“人民文学奖”中增设两个“非虚构作品”奖,奖金各1万元。 |
人民文学》开启非虚构风潮 信息来源:中华读书报 |
文/舒晋瑜 近日,在《人民文学》举办的“非虚构:新的文学可能性”研讨会上,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宣布:该杂志将启动“人民大地·行动者”计划,吁请海内作家和写作者,走出书斋,走向现场,探索田野和都市,以行动介入生活,以写作见证时代。同时,《人民文学》将向全国公开征集12个写作项目,各提供1万元资助经费,并且自本年起,在年度茅台杯人民文学奖中增设两个“非虚构作品”奖,奖金各1万元。据悉,目前已有一些著名作家提出参与这项计划。 李敬泽认为,作家和那些有志向、有才能的写作者,应该离开电视机、离开报纸,离开那些第二手的东西,走向民间,走向这个时代丰富多彩的生活内部。他说:“通过《人民文学》行动者计划,发现一批具有强大行动能力和认识能力的写作者,发现一批身在特定生活现场的写作者,希望推动改变懒惰和被动、甚至是以懒惰和被动为荣的风气,推出一批角度独特、理解深入、表达确切的书写当下中国人生活的优秀作品。” 今年初,《人民文学》杂志开设“非虚构”专栏,陆续刊发了一系列非虚构作品,引起了广泛关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梁鸿回到家乡,对农村生活现状进行了深入调查,写出了《梁庄》;小说家慕容雪村隐姓埋名在传销团伙中卧底二十三天,写出了《中国,少了一味药》;在深圳长期打工的萧相风写出了《词典:南方工业生活》,被认为是近些年来罕见的对工厂和工人生活深入的第一手的表达。 李敬泽表示:《人民文学》的非虚构计划将保持充分的开放性,期待报告文学作家的加入,也期待着小说家、散文家、诗人、评论家的加入,更期待来自社会各个层面,具有独特生活体验和出色写作能力的普通人的参与。有兴趣的朋友都可以从人民文学网站下载申报表格,经过评审办公室评估审核后即可开始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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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雪萍 345 | |
萨特对非虚构文学作过一个预言:不久将成为文学最重要的形式,今日的非虚构文学正在实现这个预言。今年年初《人民文学》推出《非虚构》栏目,作家陆续向“非虚构”这个领域探索前进,十期《非虚构》栏目重磅推出慕容雪村的《中国,少了一味药》。 《中国,少了一味药》,这个暗藏玄机的题目答案是什么?慕容雪村于2009年在江西上饶一个传销团伙中卧底二十三天,亲历了一套完整的洗脑程序。据可信的统计,到2010年,中国大陆的传销者已经接近或超过一千万,这数字还在增长,人们习惯了把它当成一只烂苹果,既不问它为什么腐烂,更不在乎它烂到什么程度。“最后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片适合传销的土地,这就是一个适合传销的国家,所有传销者都有相同点,缺乏常识。而在当下中国,有一种社会之病久治不愈,这味药就是常识。”慕容雪村认为。 同时,刊发的还有萧相风的《词典:南方工业生活》,这依然是震撼人心的好作品,萧相风,他就是一个工人,他亲身经历了南方工业生活的方方面面。主编李敬泽在留言中表示,纪实作品的通病是主体膨胀,好比一个史学家要在史书中处处证明自己的高明,纪实作品的作家常常比爱事实更爱自己,更热衷于确立自己的主体形象——过度的议论、过度的抒情、过度的修辞,好像世界和事实只是为满足他的雄心和虚荣而设。“我们认为,非虚构作品的根本伦理应该是:努力看清事物与人心,对复杂混沌的经验作出精确的表达和命名,而这对文学来说,已经是一个艰巨而光荣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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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树增 | |
我在边防的时候,我才知道“行动”起来是什么意思,是走向“人民大地“的意思。现在中蒙边界已经下雪了,气温非常低,在中蒙俄三国交界的地方,我们看地图有一个会点,那个点上有一个三角形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哨所,战士24小时在那儿潜伏,这么冷的天,我就和战士们龟缩在那个小小的雪地里面,一个战士跟我谈,他说的人生最高的理想是当国家干部,因为他妈认为只要我儿当了国家干部,他妈在村里面就可以直起背走路,他说我自己没有愿望,我们讨论了很多怎么才能考上公务员的问题,还有一个家庭赤贫的孤儿,孩子很小,估计不到18岁,一个大个子,东北孩子,他的人生理想说这辈子就想开画廊,我说你的画廊是什么?他说反正挂很多画,你和他们谈的时候你才知道,你挨着土地最近,还有一个前面5米之外,你不能在那儿睡,你睡不踏实。我想那条界限非常非常的鲜明,一寸一寸地都在计较,我们说到今天的话题,我想非虚构和其他文学门类或者非虚构到底是什么的话,绝不是有一个国民线,也不是拉一个铁丝网,我认为它是一个至少在我们当代中国来讲,是一个综合性的产物。 我认为相对于虚构类作品,小说的特质来讲,非虚构类作品我说是一种愤怒的产物,我自己的体会,这不理论,或者叫有点绝望的产物,就是你突然看不到你前面要走的路的时候,你又有硬闯的感觉或者是你想大喊一声,招呼一下同伴是不是能领着我一起走,它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虚构类作品没有这个力量,我只能拿最现实的东西和最真实的东西来刺激这种斗志。我想在世界文学上来讲,这种东西确实是一种社会到了令人精神危机时候的产物,不然的话我们老老实实地读我们的虚构作品,我觉得至少我是这样,我看不明白了这个社会的时候,我才拿起这样一个写作方式,虽然我写的是历史,近代史和当代史,历史上的一些篇章,但是我骨子里不是写历史,我也不是写军史,更不是写战争史,我在发泄我心中的一种愤怒或者是一种呐喊,一种强调,我的理解是这样,至少我的心境是这样。所以说我看《人民文学》发的这几个作家的作品,我觉得都带有这样的特质,他不用这样的方式无以表达自己内心的那种,几乎已经到了绝望边缘的境地,我想如果说非虚构类如果以真实取胜的话,那么作家的这种非常复杂和激烈的内心情感的真实是最本质的真实,没有这个真实你写那个东西,你照搬那个生活原形都达不到非虚构类文学的境界。我举个例子,汶川,我现在没有刊一篇写汶川的能让我捧读不已的,为什么?现在的媒体天天在汶川,天天在直播,每次看一眼泪汪汪,凭什么看文字的东西,如果文字比不过现代媒体给我们现场直播的真实的话,那你的真实何在,你光标榜你非虚构类是不管用的,非虚构不是目的。在这个意义上讲,我认为非虚构类的作品它的生命在于个性,是我这样认识,这才是文学的特质,如果说你写的地震和中央电视台那个地震是一样的,那你看你的干什么?你解读的灾难是什么?我觉得我们称他为非虚构类的作品,他的生命在于呐喊的真实性、情感的真实性和你作家的个性,我就是这样解读生活的。 我个人认为,非虚构类是一个大概念,因为你给我们的前提是新的可能性,他可能性都是一样的,现实发生的东西和现在发生的东西,这不是唯一。我希望《人民文学》现在启动非虚构写作计划,胸怀更加宽广,我不管你写的是哪一个时代的,不以历史的时空来区分,我觉得这样的包容性应该有,这才叫可能性。我甚至还设想,非虚构类肯定是发生过的,可以证实的真人真事,但是在历史上,我觉得历史没有真实可言,我说的是那种纯粹的真实,没有真实,司马迁写的《史记》,那是他的历史,不是当时真实的历史。我说的真实就是你作家在读生活当中传达出来的情感是真实的,我们现在太需要戴面具了,不戴面具什么都没有,必须戴面具。所以我在写东西的时候,我常常撕自己的面具,可是我撕不下来,以戴面具为耻,我确实感到耻辱,我尽可能地把面具拉下来露出自己原来的脸色,我想《人民文学》启动这个活动,必然成一件大事,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文学史得有这个会,如果我们做好了的话,这是很大的一件事情,支持这件事情的就是作品,我希望我能够拿出好东西来,写它。 最后说一说我的世界观,我很欣赏李敬泽提出一句话叫做“吾土吾民”,我觉得这个太令我感动了,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是赞成文以载道,我觉得你既然拿起东西,你要写一个公开的出版物,你必须要对我们生我养我的国家负责任,对祖国负责任,对人民负责任,因为这是你作家的责任,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如果说你这个人就是一个老派人物,那我宁可老派了,我不相信纯粹为自己写作的东西能够存在,这个你无论如何说服不了,我觉得“吾土吾民”这个词确实感情深厚。我想我们看到这几部作品都是“吾土吾民”的产物,你对那块土地爱得很深,对那些人民爱得很深,你认为你就是他们中间的语言,你愿意和他们同甘共苦,你才能写出“吾土吾民”味道的文章出来。如果说我们的非虚构写作计划能够尽最大可能反映出“吾土吾民”的这种深刻和情感的话,我觉得就算是大事了,这就是文学上的一件大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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