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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陈材信 于 2012-2-5 08:23 编辑
指 挥 琐 记
陈材信
一、 临“节”受命
那是一个美丽的秋天,一个晚霞满天的傍晚,我和一部分人在校园的跑道上散着步。
一个人影突然地出现在我的旁边,开始和我搭讪;他是在老干科工作期间,有着良好口碑的现任孝高工会主席。
寒暄过后,他说:“陈老师啊,如果哪一天我们组织个小合唱,请您做指挥,可以吗?”我不经意地回答:“行啊!”心中却想:只怕是说说罢了,我已七十多岁,老气横秋的,真的会请我?我在孝高的那段当指挥的陈年往事,不过是我和部分老教师的“共同记忆”罢了。
2012年的元旦临近,孝感的各个卖场,都在打折叫卖。我每天骑着我的三轮“奔驰”(我的哥哥告诉我:第一辆“奔驰”,只有三个轮子。)轮番地到各个卖场,抢购着日用百货,鱼肉生鲜……有一天,当我回家刚刚放好所买的东西,便听到了电话铃声。我拿起话筒,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陈老师啊,我们部分老师在元旦的文艺晚会上要出一个合唱节目,想请您当指挥,可以吗?”“行啊!”我答应得很爽快,心里却像龚琳娜所唱的歌一样——很有点《忐忑》呢!
临元旦还有几天?临“节”受命,我有那把握吗?
二、自我定位
第二天,我按照工会的安排,下午三点半钟就到了“信息中心”的阶梯教室。还早,我便上三楼主任办公室去坐坐。约四点,主任陪我下楼。进阶梯教室,一看,来的都是行政、后勤单位的老师。我更是《忐忑》了……
得知他们已选定了所唱的歌后,我想:我应给自己个定位——我虽也是孝高的老师,但是退休的;我虽多次做过指挥,但是业余的。所以,我的开场白是:
“在座的有没有音乐老师?”
回答说:“没有。”
“那就好办了!”(甩个相声“包袱”,引来一阵欢笑。)
于是,我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于1955年毕业于武昌艺术师范,那是所专门培养小学音乐、美术老师的学校。因此,我所学的,都是最基础的知识。
比如:打拍子(指挥),2/4的拍子,就打成睡8字;4/4的拍子,拍子的“轨迹”,就像过去农村妇女用来挽线的耙子;3/4的拍子,就打成三角形。2/4的第一拍,总是往外打的;4/4的第一拍,总是由上往下打……若打反了,就会“贻笑大方”了。我边说边做着示范,当我表演错误的打法时,又引来阵阵的笑声。
第一天,唱了已选定的黑鸭子版的《好人好梦》。近50人的合唱队,唱得还很不错!我《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一半了。
三、构建和谐
黑鸭子版的《好人好梦》,我经常听,因此,我不紧张;但,对那前奏、间奏就很陌生了。指挥时把握好起止,对于我这个事过即忘的老人,是个不小的考验!弄不好,合唱就会七零八落的。
我也向大家说了:“无论我的指挥出现什么错误,大家按伴奏曲唱好了,别管我,我自会调整过来的——我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哥只不过是个传说’的翻版)!”
话虽这么说,第二天,我就在家“做功课”了:在“百度”上搜索黑鸭子版和原版《好人好梦》的简谱,下载,打印;搜索它的伴奏曲,反复地听着,手臂按6/8拍的要求挥动着。最后,又将之下载到mp4上备用。特别是弄清前奏、间奏的最后一节的旋律,好及时提示大家众口一辞地发声。
下午4点钟,到的人不多,但排练照常。果然,我的指挥常常出错!而合唱照样顺利地进行下去。经过多次排练,已有显著的进步。在指挥与合唱的磨合中,构建了两者间的和谐。
在几次合唱的排练中,有人走调,有人“放炮”(即不该唱时唱起来了)。我除了要求大家唱准确外,还要求大家:“演出时,一旦出现了上述情况,其他的人,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能有所责怪。大家仍然按要求,目视前方,照唱下去,让唱错了的人自己更正。”这样,就构建了队员之间的和谐。
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合唱队,老师之间的和谐关系很令人感动:
工会主席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老教师,老师们亲昵地叫他“侯哥”。无论什么时候,他始终微笑着。老师们的要求,他努力地去满足;超出他权限的,积极地去争取。
合唱队员们积极参与:选歌,有黑鸭子版,有原版;伴奏曲,有慢节奏,还有快节奏;几位积极分子,从网上搜索、遴选后,不断地提出建议,改进。信息中心的老师,不停地按要求搜索,下载,操作伴奏曲——他是这个合唱的不可或缺的“一人交响乐队”,音响效果大师!
大伙穿什么“演出服”,队伍要怎么站,手要怎么摆,如何上台,如何离场……“细节决定成败”。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群策群力,在充分地“沟通”后,达到“全队共识”。
“党政干群”,在队里人人平等;争论不休时,有人会创和谐气氛:记得女老师在讨论要做怎样的发式时,一位站在合唱队“边缘”的书记开口了:“就理我这样的发式——平头!”弄得大伙忍俊不禁。
这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和谐的群体,在一次排练结束前的小结时,我激动地说:“要构建和谐社会么?就从我们合唱队开始吧!”
我为我的发现而得意!
我体会到:要唱出和谐悦耳的歌声,构建和谐的群体,责任,沟通,倾听,理解,宽容……应是不可或缺的诸要素吧?
四、 幕后花絮
几天的排练,台前幕后,关心、支持这个合唱的人和事真不少!我在这里,“爆”几则幕后“花絮”:
1、一位老校长,是流行歌曲的“发烧友”,当他听说合唱队只唱一首歌的时候,就斩钉截铁地说:“唱一首歌太少了!起码,应唱两首歌才好!”当天下午,我就把老领导的意见带到了排练场。大家听后,一致同意再加一首歌。
“唱首红歌吧。”有人提议。于是大家推荐起来。离演出只剩两三天,所推选的歌子,最好是大部分人所熟悉的。有人提了某首歌,但音太高了,为女高音独唱歌曲,不宜合唱。最后,选了西部歌王王洛宾的《青春舞曲》,大家同意了。
这首歌除了节奏欢快、好学好唱外,它还有警世(青春不再)、励志(珍惜青春)的作用。
演出结果,说明老校长的提议正确,而这首歌又选对了!
2、对《青春舞曲》的演唱,我提出了一个设想:在反复两次后,能否让台下的学生也跟着合唱?但是,这得事先组织部分学生学学这首歌;不然,很难有效果的。
前来安排节目顺序的、一位学工处的老师爽快地承诺:好!我们去组织。
我不放心,于是向合唱队的老师交代:如果我转身指挥学生而没有反应,大家还是照常地唱下去,决不要受影响。
演出结果,说明我对学工处老师的诚信和能力,对学生的热情估计错了!
3、演出当天的下午,我们到现场“彩排”,唱了两次就离场了。下得台来,我看到两位年轻女老师在向我们的队员提意见:唱得还不错,只是面部没有表情!
所见略同,所见略同!
在排练中我提到过这一缺点,但现在由旁观者提出来,视角不同,更有分量!
演出结果,队员们的表情尚差强人意。在此,真要感谢那两位热心的观众啊!
4、临演出之前,办公楼二楼的几间办公室,做了临时的化妆室、更衣室、休息室。出演前的互相鼓励,互相提醒,互相整理,其兴奋紧张的状态,自不待说。
一个镜头,忽然摄入我的眼帘:一位男老师,坐在一个角落里,手拿着自己打印的歌词,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轻哼着背记歌曲。
这样一个特写,让我着实感动!
有着这样一群认真的歌手,我还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呢?
这些花花絮絮,还有很多,很多……
五、和谐唱响
合唱被安排在第九个节目。
晚会在演出第七个节目时,合唱队员就应按要求到后台准备上场了。就在这四五分钟的时间里,还有老师为演出的完美出主意:“陈老师,我们女生的手还是自然下垂吧!”
“《青春舞曲》伴奏曲的尾声,击掌到第六下后,请您再数1-2-3-4-,这样不易出错!”
我很着急:“人已分成两部分了,一部分在舞台的对面,怎么通知?”
“不要紧,我们通知!”也不知谁答应。
报幕了!按预先的约定,我挥一挥手,两边的老师们井然有序,鱼贯而上。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工会、老干科的老师搀着我,替我开道,扶我登台,为我“保驾护航!”。
我从容地走到舞台中间,向观众鞠躬;反身,抬起双手;用左手向台侧的音响师示意;《好人好梦》前奏响起……就在前奏的最后一个小节,我用左手向女老师提示。当右手画到第六拍时,起拍!我用力地一挥,几乎所有的女队员一起开口,发出了和谐的乐音:
“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的让我感动,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接着那柔和、甜美的歌声,是男队员浑厚、深沉的低音:
“尽管这夜色艨胧,也知道何去何从,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慢慢地把心靠拢……”
我陶醉于伴奏曲和歌声和谐的旋律里!我感到指挥、伴奏、歌声三者的浑然一体,水乳交融。我的身体,不觉随着悠扬婉转的歌声,轻轻地摇摆起来。
第一首歌,终于和谐地唱响了!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有缘分不用说长相守,让感觉与众不同。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我依然情有独钟。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当男女声合唱以上的段落时,我被深深地打动了!我心中真诚地、默默地祝福“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我的至爱亲朋:在“龙腾虎跃”的一年里,好梦连连,好梦成真!
第二首《青春舞曲》,节奏欢快,富有青春的活力!
当第二次反复时,我按“预案”,转过身来,指挥台下的学生一起合唱。谁料到,轰的一声,那歌声犹如火山喷薄,江潮滚滚,礼花绽放,响遏行云!台上台下,激情互动;整个校园,被和谐的歌声所笼罩。我望着一片人海,默默地祝告莘莘学子:青春难再!请珍惜青春啊!“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当歌声终止,伴奏尚有五小节时,我又转身,面向合唱队员数着节拍;第七拍开始,我几乎大声地喊了起来:“1-2-3-4-!”话音一落,击掌声戛然而止!几秒钟的沉寂后,忽然听到我的背后掌声雷动,欢声一片……
“成功了,成功了!”在办公楼的走廊里,合唱队员雀跃着说。
......当2012年孝感高中元旦文艺汇演“繁华落幕”,曲尽人散后,老干科的老师护送我到我的“奔驰”旁边,两首歌的旋律还余音在耳,袅袅绕绕。我骑上“奔驰”,缓缓地穿行在散去的人群里。
隆冬的寒风拂面,成功的喜悦满怀。
今晚,只怕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我于是轻轻地哼起了《今夜无眠》:“ 今夜无眠,今夜无眠,当欢乐穿越时空,激荡豪情无限——来吧亲爱的朋友,来吧亲爱的伙伴,让我们为相约举杯祝愿……”
2012年1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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