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母亲节

管季超.

视频里的母亲节
作者：李笙清    文章来源：中国教育报                             去年母亲节那天，我收到外地文友寄来的样报，上面刊登了我的一篇关于母亲题材的文章，还配了一张母亲的照片。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很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但怎样才能让她看到自己印在报纸上的照片呢？冥思苦想中，我灵机一动，老家堂姐的家不是装了宽带吗？于是，我给堂姐打了一个电话，要她将母亲接到她家里去。

　　我上街买了一束洁白的康乃馨，因为卖花姑娘说白色象征着子女对母亲纯洁的爱和真挚的谢意。然后回家打开电脑，登上QQ，调好视频头角度。不一会，堂姐的QQ图像在闪动，我开通视频连接，一眼就看到了戴着老花镜的母亲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母亲似乎是特意穿上了那套她过60大寿时，我给她定做的缎子衣服。看到我，母亲的眼里露出一丝惊喜。

　　镜头里，堂姐给母亲戴上了耳麦。我将洁白的康乃馨捧在胸前，轻声说：“姆妈，我祝您母亲节快乐！”母亲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儿呀！你黑了，瘦了，千万注意身体，不要太累着了啊！”母亲的话平平静静，却令我的心头一阵酸楚。我拿过那张刊登了她照片的报纸，笑着对她说：“姆妈，您上报了，成名人了呢！”这时候，我看到母亲张着牙齿快要掉光的嘴巴，孩子般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母亲的视力不好，她不一定能看清楚自己的形象，但她还是竭力眯缝着眼睛，凑在电脑前看得那样入神。

　　视频里的母亲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不住地问我的情况，还不时讲一些家里的琐事。看着母亲满头斑白的头发，我知道母亲不太习惯听普通话，于是便用方言给她读着那段和她有关的文字。母亲神情专注地听着，不时笑出声来。当听我读到“在我的童年，母亲为了让我们喝上藕汤而卖掉自己唯一的首饰——一对金耳环”时，母亲的眼里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担心她做过鼻咽癌放疗的身体受不了电脑的辐射，便推说有事要离开，在母亲有些不舍的目光中关上了视频。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我跟母亲约好：到了今年的5月11日那天，我们再过一个视频里的母亲节。
  
（本文转载自《中国教育报》2008年5月11日第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