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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北京的书店文化地标 [打印本页]

作者: 教师之友网    时间: 2013-6-24 18:47
标题: 北京的书店文化地标
北京的书店文化地标
2011年04月02日

来源:凤凰网文化 作者:潘采夫



三味书屋:曾风云际会过
在西单附近,佟麟阁路上,民族文化宫的路南,有一个座古香古色的两层小楼,让那个街道看上去异常优雅,这里就是三味书屋。在我眼里,这是北京的文化地标之一。
三味书屋是一对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老夫妇开的。丈夫姓李,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工人,文革时曾被关入牢房,他的狱友是聂绀弩。在聂绀弩的诗集里,会看到有几首是送给“李四”的,李四就是他。
上世纪八十年代,李老板开了这个三味书屋书店,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三味书屋成了思想流传的小小阵地,不少文化活动在这个书店举行,如《河殇》的新书发布会。1993年,诗人冯亦代和作家黄宗英的婚礼就是在三味书屋举办的。
进入新世纪,三味书屋差点遭遇被强拆的命运,这对老夫妇经过抗争,保住了书店,但周围民房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加上交通不便,书店的生意渐渐冷清下来。那个时候,三味书屋讲座的影响力已经超过卖书,成为书店的招牌。
有一天,书店的老太太给我打电话,她自称自己是“三味书屋的老刘”,约我去书店听讲座,惭愧的是,那是我第一次进三味书屋,以后就成了常客。
书店的一层售书,场地面积挺大,但书的种类不算太多,更新得不快,听说老两口这么大年纪,还要自己去跑图书批发市场。能看出重心不在一楼了。
二楼最多能做百十来人,但每次会有两三百人去听,门口,楼梯上,甚至一楼都有人静静地听。陈丹青、查建英、崔卫平、贺卫方,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公共知识分子,我都听说过他们在三味书屋演讲的消息。
我在新京报的一个工作内容就是负责讲座,叫做京报讲堂,请过江平等不少学者去讲,某次就把秦晖老师的讲座移到了三味书屋,讲者神采飞扬,听者会意倾心,让人群里蹲着的我竟然有些微醺。
三联书店:都是文化地标
三联书店坐落在沙滩边上,中国美术馆隔壁,沙滩是北大老红楼旧址,五四运动的时候北大的学生就是从那儿出发杀往赵家楼的。中国美术馆外边有片小树林,老有人在那儿打牌,八十年代初的时候,那个小树林艾未未他们搞过星星美展,当年的文艺小青年都成了大牛。三联杵在这样的地段,那必须是文化地标。
如果评选读书人最爱去的书店,三联书店不是老大就是老二,但我去的偏偏不太多,反倒去它旁边一个小饭馆成瘾,每次深夜从小饭馆醺然回家,路过三联书店我都会忏悔一下,这次又没进去,醉过,醉过。
三联书店分上中下三层,一进门就是畅销书柜台,陈丹青、李零、马未都、刘瑜他们的书都在那儿,那可能是全北京图书界最贵的一小片地方。二楼是搞活动的地方,沙龙讲座啥的都在那儿,跟三味书屋搞思想不同,到这儿讲座的以搞学问的学者为主,是爱书人挺喜欢的地方。但听说现在不办了,难道要搞星巴克?
三层楼之间的楼梯,是大学生们的圣地,靠左的一侧是他们的专座,一排人捧着书阅读,是这个书店的一景。
地下那一层是各种门类的书,齐全得像一个小型图书馆。但有点太大了,我呆一会就有掉到海里的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不知道该买什么书了。我还是更爱去小书店,有淘书的乐趣。
涵芬楼:闹市中的寂寞
涵芬楼在王府井大街,那地方现在有点太闹了,不像个卖书的地方,但也商务印书馆不贪图挣钱,让涵芬楼一直开着,王府井才少了一点点铜臭味,多了一点书卷气。王府井那个教堂和涵芬楼书店,是我去王府井最喜欢去的地方。
我跟涵芬楼结缘很早,大约三四年前,就跟涵芬楼合作京报讲堂,邀请谢志浩、赖声川、张鸣、高建群等老师们去那里做演讲。有次请张鸣讲大学教育,张鸣进去后挺失望,说这么几个人啊。我差点对他说,有的人讲人就挺多的。呵呵。但从从那以后不太好意思约学者去了,确实听讲座的少点,不太来劲。这是涵芬楼身处闹市的寂寞。
涵芬楼书店也是分三层,二层是艺术类书籍,讲座就在二楼,听众们可以坐着听,也可以在书架前边翻书边听一耳朵,讲座环境是我见过最惬意的。艺术类书籍是涵芬楼的一大特色。
一般一楼都是各种畅销书,地下那层我爱去,哲学社科书籍在那里,文学书也在那边,所以我买书量的八成是在地下一层。商务自己出的书占了不少的书架,流连在书架前,会让人想起百年老商务的不少历史。
到地下一层的拐角处,挂着一幅对联,写的是“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德,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我很喜欢,曾用手机拍下来发到围脖,不少网友一眼就认出是涵芬楼书店的。
作者: 教师之友网    时间: 2013-6-24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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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教师之友网    时间: 2013-7-8 01:23
“野草书店将关门”消息吸引大批顾客 销售额增30倍 2013年07月04日 来源:新京报 作者:姜妍 朱自洁 许路阳





昨日,北师大东门,野草书店。书店即将关门,前来看书买书的人非常多。 新京报记者 李飞 摄
“野草书店将要关门”的消息,在微博上被转发数万次,慕名而来的顾客数量猛增,让看店的老两口有些措手不及。几年来尽管不赚钱,为了儿子的理想,他们还是坚持守着这家小店。至于这家其实应该名为“潇水堂”的书店还要开多久,店主大妈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在房租上涨、网店冲击的背景下,实体书店都有着类似的命运。周边书店境遇也不容乐观。
儿子一心开店 父母帮忙打理
“你们别报了吧?报的话别只报我们家,就说这个状况都是这样,不是就我们一家这样。”站在位于北师大东门野草书店书桌前的梁大妈聊一会儿天就会停一下,用商量的口吻和记者说这样一番话。
前日下午一条“野草书店将要关门”的微博,瞬间改变了她和家人以及他们一起经营的这家书店的平静。继前日50余名读者购入6000.3元书后,截至昨日下午5点,已有107名读者前去购书。不过,梁大妈觉得,这几日的高销量改变不了书店的命运,“可能还是要回老家的。”
梁大妈今年62岁,穿着很朴素,一张嘴可以看到她上排的牙齿少了两颗。“我昨天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有愁容。虽然大家都习惯叫这家书店“野草”,但她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潇水堂。潇水堂的门脸外的横牌上写着“外贸服饰”,这是“野草”的前身,书店玻璃门的最上面贴着四个红字——野草书店,这是潇水堂的前身。
梁大妈的儿子当年大学读了两年,没毕业退了学,一心想要开书店。于是就有了一家在哈工大附近的绿洲书园。这家店在豆瓣网上评价还不错。儿子后来求妈妈帮忙看店。之后没多久,儿子有一次到北京正好赶上野草书店决定搬家,就拍板儿顶下了这间店。尽管不情愿,梁大妈还是和父子二人一起举家来到了北京,此后3年他们的生活,就和这家名叫潇水堂的书店绑在了一起,而绿洲书园也就自然而然地结束了自己的使命。一家人在潇水堂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的房租是4000块钱,而书店的房租,一年有十几万。“我们这个比起隔壁的服装店算便宜了,他们就前面那么一小块,一个月还得5000块。”
“我没啥文化,我老伴有点儿文化,喜欢看书看新闻。”梁大妈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老伴坐在潇水堂的门口,低着头,不说话。有顾客进来问“这边能停车吗?”他就热心地回答“路边能停车,但是得交费”。
父子极力反对“黄”
潇水堂总是周边店面里最早开门的。每天早上7点多,梁大妈就会早早地来到书店,擦地收拾,同时也意味着开张,一天的书店生活正式开始了。
平日店里人很少,常常是冷冷清清的,每天中午梁大妈会先去北师大的食堂吃午饭,回来之后再换老伴去吃,晚上他们常常会把店开到10点左右。一年365天,书店天天开。“我们春节都开店,人也有,就少点儿。”吃饭他们常常一天三顿都在北师大的食堂完成,偶尔也会在家做。“吃饭花不了太多钱,早餐是三个包子1块5,粥随便喝,能吃挺饱的。”梁大妈说自己也不买什么好衣服,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所以主要的消耗就是店租。
书店开在哈尔滨的时候,他们还是赚钱的,但是到了北京情况就不一样了。房租从一年两万多涨到十几万,再加上取暖费和一家人租房的费用,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谈起书店三年多以来的经营情况,梁大妈一直在摇头,她说,目前经营仍未回本。“头两年还行,也要贴补,但是贴补得没那么多。可是今年情况就变得更不好了。这个周一,书店一天的流水是280元。”
关于要不要继续开这家店,家里人是有讨论的,梁大妈主张干不下去就不干了,但儿子不愿意。 “我们和国营书店不一样,一本书没卖出去,就是一本书的钱砸在里面,我们卖不出去的书也没法调。”儿子还开了一家咖啡店,平日里潇水堂主要是交给父母打理,但是咖啡店也不赚钱。老两口的养老金中相当一部分用来贴补潇水堂。梁大妈想回哈尔滨,“我跟他俩说过,我想家,但他们极力反对‘黄’(指书店),但他们也知道很难干下去。”
热心顾客制造网络热点
关于“黄”还是“不黄”的事情就暂时僵在了这里,周二中午,潇水堂的一个常客来书店里逛。男孩是北师大的学生,大学毕业要去云南支教一年,一年后再回来读研究生。男孩买了几本书,走之前跟老两口告别,他说:“等我一年之后再回来看书店啊。”“一年后书店就不在了。”梁大妈回答道,这话被同一时间在店里逛的法律出版社一位姓刘的编辑听到。梁大妈把男生送出店后再回来时,编辑刘文科就主动和她聊了起来。了解到潇水堂的困境后,刘编辑说:“您别着急,我来帮你们。”
“我以为他就是个老师什么的,会向学生在课堂上介绍我们的书店,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学生来,说是老师推荐的。北师大好多学生平时不走这个门,也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家书店。”刘编辑离开一个小时后,梁大妈开始觉得不对劲,平日里冷清的书店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冒出来比平日多出几倍的人流,到了5点的时候,人聚得更多,她心里开始有点儿慌。有人告诉她,是因为看到了一条微博,听说潇水堂快要关门了,所以赶紧赶过来。梁大妈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微博是这么个奇怪又可怕的东西。而刘编辑微博上那句——“书店老板,一位老人,今天含泪对我说:‘三年了,硬撑了三年了,我和老伴儿。我们现在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让梁大妈的儿子对母亲略有些不满。“我们刚刚交了那套房子的房租,确实是连1000块都拿不出来了。”梁大妈说:“我儿子觉得这些事应该自己扛着,能扛就扛。”
突然涌来的人流和微博带来的影响,让梁大妈一宿没有睡好觉。她半夜1点到3点,就一直在店门前徘徊,到了凌晨4点才回家休息,7点多又像往常一样来到店里,收拾打扫,准备开门。当然,头一天涌来的人流让他们当天的流水激增,晚上盘点发现,当天的流水是五六千元。
增加服务能否拯救潇水堂
在微博事件第二天,梁大妈发现顾客增加的趋势还在继续。有个叫Apple的女孩给梁大妈提建议:“我特意从城东赶过来。你们可以帮学生们收快递,然后他们来书店取,这样他们就会看到书。”“风入松和第三极没了的时候我特别难过,书店不是为了赚钱,但是一个大学附近都容不下一家书店,我觉得很悲凉。你们得想一些新的方式和渠道。他们怎么会愿意买500块钱的衣服却不愿意买50块钱的书?!”
女孩说的用新方式和渠道可能确实是潇水堂要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书店里有两个摄像头,但是都不工作。这里丢书现象挺严重。“儿子有一次来,问我们有些挺好的书怎么都不见了,我说那就是丢了呗。书没了就没了,我们也不能翻人家的包啊。”而在扫码的机器坏了之后,潇水堂所有书的出入都变成了用纸笔记录。每一项交易完成时,梁大妈的老伴就会把每本书的名字一一写在纸上。他戴着眼镜,话很少,问他的时候才回答一两句。
“人一辈子就这么短暂,也没那么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日子就过去了。我们没了以后,这些钱也是留给孩子的,现在不让他做他想做的事,以后就算把钱给他,他也恨死你了。”梁大妈说道。
而关于潇水堂还要开多久,是不是还要继续开,梁大妈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是关于书店为什么没有挂自己的名字,她倒是给出了解释。“以前有这牌,后来刮风刮掉了,我们一直犹豫要不要再做,也就一直没再挂上潇水堂的名字……”
“阅读习惯都改变了,谁能阻止得了,现在也就热闹几天!”谈起店铺的未来,梁大妈的老伴低下了头,视线越过老花镜的边缘,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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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书店经营也遭窘境
昨日午后,前日发微博的法律出版社编辑刘文科也来到了野草书店。他认为,野草书店是一家适合大学生群体看的学术性较强、严肃的书店,不过的确与社会发展脱节。北师大附近的、有着十几年历史的盛世情书店和学尔雅书店也面临着经营困境。

盛世情书店与野草书店仅一街之隔,店中一楼主营打折图书,地下一层经营专业性较强的社科类书籍。店主范先生称,他是凭着对于图书行业的热情一直支撑着。实体书店经营环境的恶化、不断上涨的店铺租金也给书店的经营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好在该书店已和亚马逊网展开合作,并且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开辟了网上书店,网络收入还可以使书店保持盈利。
学尔雅书店的店主王会青介绍,书店最早以经营面向北师大学生的专业书籍为主,但购买力不足。三年前,学尔雅开始以教材教辅为主,两年前又增加了文具类。目前,学尔雅的教辅类书籍打8折出售以吸引更多的顾客。
对于书店经营的困境,万圣书园店长蒋根朋说,独立书店对自身特色的坚持很重要,万圣书园的特色是有全面而专业的文史书籍。每周都会去万圣书园的人民大学文学院本科生原源说,万圣书园的书有深度的内容。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姜妍 朱自洁 许路阳 实习生 王聪 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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