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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述略 [打印本页]

作者: 管季超0712    时间: 2016-1-18 14:49
标题: 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述略
原文地址: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述略上作者:龙的传人
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述略
    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起于南宋时期,自隋开凿江南运河以来,嘉兴成为南北交通要冲,经唐、五代的经营开发到宋代,嘉兴的社会经济发展到较高的水平,其农业在全国处于举足轻重地位,手工业十分发达。南宋时期,杭州成为刻书业的中心,嘉兴的刻书业也有发展,王国维《两渐古刊本考》列举的古刊本中就有18种为嘉兴刻印。此外,宋室南渡时,北方人口大量迁居嘉兴,其中不乏有文化渊源的世家大族,这些原因综合在一起为嘉兴私家藏书的兴起准备了充分的条件。
  南宋时期,嘉兴地区的重要藏书家有嘉兴的岳珂、海盐的许棐。
  岳珂(1183—1243),宁隶之,号亦斋、倦翁,抗金名将岳飞之孙,曾任嘉兴军府兼劝农使,叶昌炽在《藏书纪事诗》中介绍岳珂的出版业绩。据钱泰吉《曝书杂记》称岳珂在刻印《九经》、《三传》中用家塾所藏的建本、江西本、越本、蜀本,请名士反复参订,可见其家塾藏书之丰富。岳珂还利用家藏编撰《金陀粹编》、《宝真斋法书赞》。岳珂因刻印《九经》、《三传》在出版史上获得极高的声誉。
  许棐,字忱父,号梅屋。南宋嘉熙年间隐居海盐秦溪,筑小庄子溪北,四檐植梅,储书数千卷,在宋末浙江藏书家中与吴兴周密并称于世,许棐在他的(梅屋书目》的自序书说:“余贫喜书,旧积千余卷,今倍之,未足也。肆有新刊、知无不市;人有奇编,见无不录,故环室皆书也。”
  嘉兴明代私人藏书有所发展,从地区内的分布面看,嘉兴、海盐为多,海宁、平湖次之。著名的藏书家有嘉兴的项元汴、项笃寿、高承埏,海盐的胡彭述、胡震亨父子,平湖沈懋孝,海宁周氏香梦楼等。
  项元汴,号墨林山人。明嘉靖年间居嘉兴灵光坊。后人称他“能画,工山水。天真高雅,颇有逸趣。家富晓,出其余绪购法书名画,以“天籁”名其阁,海内珍异十九多归之。每遇宋刊,邀文乐二承鉴别收购,故天籁阁藏书皆精妙绝伦。”天籁阁藏品至元汴子时已逐渐散佚,明末清兵南下,所余藏品悉为千夫长汪六水劫掠。不少天籁阁藏品流人清廷,后归台湾故宫博物馆收藏,也有不少珍品流落海外。
  项笃寿,字子长,号少溪,别署兰石主人,为项元汴之兄,笃寿好藏书,藏书楼名“万卷楼”。每当项元汴购进的图书感到价格高而后悔时,项笃寿就用原价将书购来藏之“万卷楼”,因此“万卷楼”藏书也 享有盛名。项笃寿除藏书外也刻印书籍,所刻之书质量很高,被叶德辉列为“明人刻书之精品”。
  高承埏,字八遐,一字泽外。其父高明水于万历年间购南园于白苧村,喜蓄图书鼎彝。承埏继其父志,聚书八十椟,多至七万余卷,号“稽古堂”,藏书可与“天籁阁”、“万卷楼”相匹敌。著有《稽古堂群书秘简》二十五种。高承埏从弟高以正,亦藏书五千卷。
   胡彭述,字信甫,好藏书,家藏近万卷,分经史子集藏于“好古堂”,有《好古堂书目》。其子胡震享,字考辕,藏书万卷,日夕搜讨。张元济先生称之为“吾邑第一读书种子”。
  沈懋孝,字幼真,号晴峰,官至翰林院编修,退归授徒讲学。晚年家境日落,庭户肃然,然拥书万卷,日丹黄其间,寒暑不缀。
  周明辅,字孟醇,藏书万卷,号“香梦楼”。其子周文伦在《香梦楼》序中称“林宗五千卷,茂先三十乘,灿烂如列宿,磊落如联珠”反映了周氏“香梦楼”藏书盛况。
  除上述的藏书家外,嘉兴地区明代比较著名的藏书家还有嘉兴的包柽芳、沈启原、姚瀚、项之淇、周履清、姚梦桢、李日华、朱国祚、蒋之翘,海盐有王文禄、吴昂、姚士粦;汤绍祖,海宁有祝以豳、马宣教,平湖有沈维钦等。其中嘉兴的包柽芳不仅藏书,而且刻书,在浙江的刻书史上有一定的地位。
  清代嘉兴的私家藏书进入全盛时期,在浙江省乃至全国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清初的私家藏书,以嘉兴为最盛,海盐、海宁次之。主要藏书家与藏书楼嘉兴有曹溶、朱彝尊、沈嗣选,诲宁有查慎行、许焞、陈邦彦,海盐有张氏涉园,
  平湖有陆陇其,桐乡有金檀、汪森等。
  曹溶,字洁躬、号秋岳,花尹,别署倦圃,金陀老圃等,其藏书处称“静惕堂”,在其别业“倦圃”园中。此地即为岳珂所居金陀坊旧址。《池北偶谈》中记载,“曹侍郎秋岳好收宋元文人集,尝见其静惕堂书目所载宋集自柳开河东集以下凡一百八十家,元集自耶律楚材湛然集以下,凡一百十五家,可谓富也。”叶德辉在《静惕堂书目序》中称“此本宋自徐铉奇省集以下,凡一百九十六家,元自元好问遗山集之下,凡一百三十九家,较王文简所见又多四十家。”朱彝尊《竹垞诗话》称曹溶“博征文献,集三百年名公卿手书墨迹,装璜成册,多至七百家。”其藏书之盛,足可抗衡宁波范氏天一阁。曹溶手订的《流通古书约》定各藏家有无 相易之法,为中国藏书史上重要文献。
  朱彝尊,字锡鬯,号竹垞。其曾祖朱国祚在明代官至大学士,家藏书颇富;惜于清初毁于兵祸。朱彝尊的藏书活动始自青年时代,在四方游学及后担任京官时注意聚书。后又因偷抄史馆藏书被贬官,时人誊之“美贬”。当乞假还归嘉兴时,藏书已有三万余卷,又陆续添购四万余卷,藏书总数达八万卷。在嘉兴王店构筑“潜采堂”“曝书亭”将藏书分经、艺、史、志、子、集、类、说八门妥加收藏。朱彝尊对书籍十分钟爱,在藏书中镌白文十二字“购此书,颇不易,愿子孙,勿轻弃。”但到其孙朱稻孙时因家贫不能支,藏书逐渐散佚。
  沈嗣选,字仁奉,号果庵。其一生正值明清交替之际,兵燹之余,破产聚书,诚为难得。其藏书楼取名“法宋楼”。
  查慎行,字悔余,别署初白,家有“得树楼”藏书甚丰。”
  在此期间,桐乡汪氏,海盐张氏不但藏书丰富,而且累世不绝,为嘉兴地区藏书史上的佳话。
  桐乡汪森,字晋贤,原籍休宁,官户部郎中,藏书甲于渐西,建“裘抒楼”以藏典籍。汪森之兄汪文柏,弟汪文桂皆好书。曾孙孟鋗、仲鈖人籍秀水,时家境中落,但“裘抒楼”万卷藏书仍在,孟鋗兄弟搜讨其间,孟鋗子汪如藻于四库开馆时,献家藏一百三十七种,后人翰林。仲鈖子汪如洋中状元,授修撰。
  海盐张氏涉园藏书,由罗浮先生张惟赤所创。其子张胎亦喜藏书,在涉园中建“研古楼”以藏典籍。张胎有子张芳湄、张芳潢都富藏书。张芳湄之子张载华,字佩兼,藏书万卷,遇有善本,手自抄录,所藏图书有“古盐张氏松下图书”“张氏研古楼藏书”诸印。
  张芳潢之于张柯,字晋樵,亦为知名藏书家。“筠心堂”“清绮斋”等均为张氏涉园藏书楼。张氏藏书绵延二百多年,直至清末张元济时,涉园藏书仍声名远馨。其藏书后归上海商务印书馆涵芬楼,抗战中被毁。
  海宁陈邦彦有藏书楼“春晖堂”,许焞藏书处称“学稼轩”,平湖陆陇其藏书楼号“三鱼堂”,桐乡金檀有藏书楼称“文瑞楼”。
  清乾嘉时期,嘉兴地区的藏书家以海宁为最盛,这一时期的主要藏书家有嘉兴钱泰吉,海宁马思赞、吴 骞、陈鱣,桐乡陆费墀,平湖钱天树等。
  钱泰吉,字辅宜、自号警石,校勘名家。钱家具藏书传统,钱氏“耆英堂”曾藏书数万卷。钱泰吉在任海宁州训导时,将先世遗书万余卷尽携于海宁学舍中,每遇善本,非力所不能得,必购藏,学舍中一堂二屋尽为藏书。著有《曝书杂记》等。
  马思赞,字仲安,号南楼;工诗善书,有藏书楼号“道古楼”“红药山房”,藏书中多宋元刊本及其它罕见之书,有《道古楼书目》一卷,《道古楼历代书画目录》六册,及后书散,为吴 骞所得。
  吴 骞,字槎客,号兔床,祖籍休宁。当时海宁“道古楼”与“得树楼”藏书散出,吴 骞惧收之,并与苏州、杭州诸藏书家互相钞校。每遇善本,虽倾囊亦不惜,藏书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藏之。当时苏州黄丕烈藏书以“百宋一廛”称名于世,而浙江则有吴 骞以“千元十架”相抗衡。 骞子吴寿阳及孙吴之淳亦好书,能守祖业,故吴氏拜经楼藏书历时较久。吴 骞侄吴醒园、吴昂驹、吴春熙亦为藏书家。
  陈鱣,字仲鱼,号简庄,是与吴骞同时的海宁大藏书家。陈鱣藏书处位于硖石紫微山麓之果园,名为“向山阁”,藏书十万卷以上,且多宋元刊本与清代已
  罕见之本。陈鱣将自己喜爱之书,铃以印章“得此书,费辛苦,后之人,其鉴我”。但陈鱣死后,其书散逸,大半归同邑马灜,马灜藏书处称“吟香仙馆”。
  陆费墀,字丹奴,官至翰林院编修,后任《四库全书》总校官达十七年之久,他自己也将藏书进呈四库,被著录七部,存目二部。
  钱天树,字仲嘉,号梦庐,收藏书画多至数万卷,几与《曝书亭》《天籁阁》相埒。
  清后期,嘉兴地区的藏书家以海宁诸将最为著名,其余有海宁朱昌燕、杨文荪、海盐马玉堂,平湖朱壬林、葛金娘,嘉兴沈曾祖、金蓉镜等。
  海宁蒋氏藏书家中以蒋光煦,蒋光焴收藏最富。
  蒋光煦,字日甫,号生沐,自号放庵居士,藏书土余万卷,藏书楼名“别下斋”。俞樾称蒋光煦藏书甲浙江,藏书中多宋元刊本及旧钞本。蒋光煦还是一位著名出版家,所刻印的诸多书籍中以别下斋丛书最著名。蒋氏“别下斋”藏书于太平天国战争中被毁。
  蒋光焴,字寅防,号吟肪,蒋光煦从弟,藏书十余万卷。海宁硖石的藏书楼称“衍芬草堂”,专藏宋元旧椠,在硖石蒋氏宗祠后另有藏书处三楹,藏明清两代古籍。后因避兵乱移书海盐南北湖建“西涧草堂”为藏书处。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进入浙江,蒋光焴为保存藏书携带善本四处奔避,终使图书得以保全。解放初,蒋氏后人将藏书悉数赠送国家,现分别藏于北京、上海、浙江三大图书馆。
  朱昌燕,字芩年,富藏书,所藏书籍多关掌故,有书目一卷。
  杨文荪,字秀实,号芸士,好藏图籍,最喜说文图书,藏书楼称“稽瑞楼”。
  马玉堂,字笏斋,有“汉唐斋”藏书,喜蒐购善本,庋藏秘籍甚丰。著有《论书目绝句》等,其书后多为陆氏皕宋楼,丁氏善本书室所收。
  朱壬林,原名朱霞,字礼卿,号小云。平生喜藏书而又择选较精。积书至五楹,著录皆谨严有法,有《小万卷楼书目》三册。
  沈曾植,字子培,号寐叟,有《海日楼》藏书并享盛名,其所藏书中有一部分由于沈慈护、媳劳善文献给嘉兴图书馆。
  金蓉镜,字闇伯,号甸丞,晚号香严居士。藏书数万卷,贮于南湖之畔高士祠中,生前遗嘱将台部藏书捐嘉兴图书馆,死后其子孙辈售出部分,所余图书约万册,归嘉兴图书馆。
  葛金娘,字景亮,号毓山,藏书楼称“守先阁”葛氏先人亦富藏书,几代累积“守先阁”藏书多至三十万卷,历时百年不衰,但在抗战初毁于日军兵火。
  民国时期,嘉兴藏书世家大多衰落,主要私家藏书多为清末所遗,如张元济、沈曾植、金蓉镜,平湖“守先阁”。新起的藏书家有海宁王国维、张宗样、海盐朱希祖,嘉善张凤,平湖胡宛春、陆清澄,嘉兴沈访磻、祝廷锡等,但藏书规模较前为小。嘉兴的私家藏书最终或散佚、或归之于新起的公共图书馆。
  嘉兴地区的私家藏书楼分布在广阔的城镇乡村,先后绵延数百年,对文化的保存与传播产生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时促进了嘉兴地区的学术研究与文化繁荣,培养哺育三代又一代的英才。嘉兴历代以来,文学艺术繁荣发达,学术著作宏富绵延,据旧地方志的不完全著录,至清末,嘉兴地区有作者4193人,著书8917部。在清乾隆以前:嘉兴府辖境(现嘉兴、、平湖、海盐、桐乡、嘉善)已有诗人与诗歌作者3000余人。
  嘉兴明清两代共有巍科(状元、榜眼;探花、传胪)人物27人,考中进土730余人;近年据专家依可靠资料和严格标准,对全国400余个城市统计分析,自古至今,这些城市中产生国家练杰出专家学者在十名以上的有39个城市,共957人。嘉兴地区共有39名,占4.7%,在400余个城市中列第九位。嘉兴地区文化昌盛;人才辈出,应该说与嘉兴地区兴盛的私家藏书有着密切的联系。
  私家藏书楼的发展对嘉兴近代公共图书馆的兴起也产生了积极的作用。早在1904年,嘉兴地区就出现了我国最早的近代公共图书馆“嘉郡图书馆”、“海宁州图书馆”。这两个图书馆都是地方藏书家捐书集款开办起来的。嘉兴能成为我国近代公共图书馆的发样地之一;这也与当地兴盛的私家藏书有着直接的关系。
  好古堂是明末浙江一所著名的藏书楼。其主人是胡震亨。
  胡震亨,字孝辕,号遯叟,又号赤诚山人。浙江海盐人。生于明隆庆三年(1569),卒于清顺治二年(1645)。
  万历二十五年(1597),胡震亨中了举人,历任固城教谕、合肥知县、德州知州等。胡氏一生爱读书,不喜俗务。据记载,德州州吏持牍来迎时,他在牍尾写了一首诗,有“自爱小窗吟好句,不随五马渡江来”之句,表示不愿做官,要以著书自娱。因此未赴德州知州之任。以后他又因人举荐任定州知州,并短期任兵部职方员外郎之职。他在任地方官期间,颇有政绩。
  胡震亨家里原有好古堂藏书楼,是他父亲胡彭述留下的。经过他继续收藏,藏书达万卷以上,而且多秘册异书。他的朋友姚士粦和舅父刘世教也是藏书家。姚士粦搜罗秦汉以来遗文甚多,曾助冯梦祯校刊南北诸史。胡震亨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见识自然很广。近代著名出版家张三洛先生曾称他是“吾邑第一读书种子”。他本人也在《读书杂录》中说过:“余自幼好读书,老而念岁月无几,嗜读尤勤。每披卷,惟恐客至,妨吾事也。”
   胡震亨是位藏书家又是位学者,他的著作有:《靖康资鉴录》、《读书杂录》、《秘册汇函》、《续文选》、《唐音统签》、《统考纂》、《李诗通》、《杜诗通》及《赤城山人稿》等。其中《秘册汇函》和《唐音统签》是两部巨著。《秘册汇函》是一部类书,是和江苏著名藏书家汲古阁主人毛晋共同校刊的。后来毛晋刻的《津逮秘书》,即取《秘册汇函》的残版增订而成的。毛晋的汲古阁以刻书著称天下,多得胡震亨的帮助。《海盐县志》说:“凡海虞毛氏书,多震亨所编定也。”《津逮秘书》、《宋六十名家词》等汲古阁刊印的大部头著作,都有胡震亨的题跋,就足以证明。作为藏书家的胡震亨还收藏有大批唐人诗集。作为学者,他又毕生治唐诗,人们认为他对唐诗的研究成就远远超过杨慎、王世贞和胡应麟。他编撰的《唐音统签》1033卷,是一部汇集唐诗和唐诗诗话的书。清代康熙年间的《全唐诗》,是迄今为止收唐诗最全的本子,共收诗近五万首。但《全唐诗》之得以成集,首先应归功于胡震亨的《唐音统签》。这一点《四库全书总目》中说得十分明白“诗莫备于唐。然自北宋以来,但有选录之总集,而无辑一代之诗共为一集者。明海盐胡震亨《唐音统签》姑搜罗成帙,粗见规模。……是编禀承圣训,以震亨书为稿本……”由此可见,没有胡震亨的底本,我们今天就见不到巨著《全唐诗》。
  胡震亨又是一位著名的刻书家。他刊刻的图书有《秘册汇函》22种141卷、《道德指归图》、《幽兰居士东京梦华录》等。
  泽存楼,是清代书画家计光炘的藏书楼。计光炘父亲计慕云生前好藏书,去世后其藏书由计光炘继承,以泽存楼命名,有永保先人手泽之意。二田斋是计光炘的藏画室,二田指明代画家沈周(号石田)、清代画家恽寿平(号南田)。计光炘十分欣赏二人的画风和人品,收藏二人真迹较多,故以“二田”自号,并以之命名藏画室。据称二田斋室内墙上悬挂着二田的画像,四周贮满了名人的书画真迹,以至人坐处宽仅容膝。
  计光炘,字曦伯,号二田。浙江嘉兴人。生于嘉庆八年(1803),卒于咸丰十年(1860)。父亲早逝,由母亲沈氏抚养成人。计光炘性格高洁,厌恶科举为官,一生在家中读书作画,侍奉母亲。计光炘对母亲十分孝顺,为了讨母亲欢心、常陪母亲玩牌,以至捉迷藏取乐。
  计光炘自幼酷爱读书,亦好收藏。泽存楼虽有父亲遗留下的藏书若干部,但仍节衣缩食,从书商手中购买善本书画,还经常至桐乡藏书名家鲍廷博处借书抄录,以省书资。但如听说有自己渴求的秘笈精本,便不惜巨资,辗转购求。平日里则深居简出,闭门读书,不闻外事。道光十四年(1834)时,已聚书6000余种62000余卷,内多宋元精品。咸丰十年(1860)去世,死后不到三月,太平军攻占嘉兴,房舍书籍俱焚于战火之中。
  计光炘是清代晚期知名书画家,工山水花卉,作品清逸洒落、不拘一格。其叔父计楠以专画红梅著名,时称计红梅。计光炘身为画家嗜书更嗜画,藏品中以二田即沈周、恽寿平二人真迹为冠。曾著有《二田斋读画绝句》一书,就所藏当代未见史传的名家画秩及朋友遗墨逐一题诗一首。共计有130余家。大都是乾隆至道光年间著名书画家,如张庚、王宸、罗聘、奚冈、翟大坤、潘恭寿、陆鼎、翁广平等。其他所藏见于史传的及在世的均未收录,可见二田斋藏画相当丰富。
  史称计光炘诗画双绝,为人风雅和善。读书之暇,和朋友结社燕游,吟诗作画,名冠一时。所著有《二田斋笔记》、《守甓斋诗集文集》、《苕雪居吟稿》、《二田斋读画绝句》、《史论》等。现只有《守甓斋诗集》、《二田斋读画绝句》二种得以传世,其他全部散佚。
  计光炘平生尚致力于收集同里前辈撰述,为之编印文集。其族祖计东曾有诗文全集,清初时刻印行世,但道光年间已散佚失传,计光炘遍访旧家,搜罗断简残编,积数十年得诗文杂著十余卷,重编付梓,一时为人称道。
  计光炘的藏印有:“计光炘”、“曦伯所藏”、“计氏曦伯”、“光炘私印”、“古射襄城计光炘曦伯之章”。
  衍芬草堂与西涧草堂均是蒋光焴的藏书楼。衍芬草堂遗址在浙江省海宁市硖石镇通津桥畔东河街(旧名南大街),约始建于乾隆末叶,为苏南厅堂式,后临河,皆建有暖桥。衍芬草堂建筑原为典当基、高垣铁门,甚为坚固。衍芬草堂门首有门联“九侯望族,万卷藏书”,入大门左转、有大厅三间,中有高心夔楷书“宝彝堂” 匾额。后进为楼厅,厅分三间,中置槅扇,厅中悬有“衍芬草堂”隶书匾额,为李超孙所书。楼上收宋元旧椠,衍芬草堂后进为“颐志居”。庭间有梓树一株,数百年物也。再进为“北苑夏山楼”,旧藏董源《夏山图》于此。北首最前为“五砚斋”,张廷济书额,以藏宋代梵隆写经砚,明陈老莲(洪绶)画梅砚等五砚而得名。“五砚斋”后进为“思不群斋”,匾额为钱尔琳(钱泰吉的受业师)所书,是当年蒋家迎客花厅。“思不群斋”楼上为藏书之所,专藏明刊本、抄本及诸善本。后进为“双峰石室’,匾额为蒋光焴手书(篆书)。蒋光焴在硖石弄西街的蒋氏宗祠后尚有藏书楼三楹,贮藏明清二代古籍。
  西涧草堂藏书楼在海盐县澉浦镇,西临北湖,左傍西涧,原为海宁蒋氏墓庐,是一座五楼五底的江南民居建筑,建于清道光年间,正门首有“海昌蒋氏丙舍’,石额和石刻楹联“万苍山接北湖北,亦秀峰临西涧西”。西涧草堂原藏蒋光焴先人遗书,咸丰年间,衍芬草堂全部藏书曾一度藏此。
  衍芬草堂藏书楼主人蒋光焴,字寅昉,号吟舫,一号敬斋,生于道光五年(1825),卒于光绪二十一年 (1895)。是别下斋主人蒋光煦的从弟。海宁蒋氏原是海盐吴叙桥蒋家村人,于乾隆中叶迁居海宁硖石镇聚族而居。其祖蒋云风迁硖石后有子4人,蒋光煦是二房之后,蒋光焴为四房之后,4岁时丧父,是节母徐安人和生母曹氏共同抚养长大,蒋光焴藏书始自其祖父蒋开基(淳村)、嗣父蒋星纬(潞华)、父蒋星华(霁峰),至蒋光焴更广为收购,发扬光大,每遇善本及世所罕见之本,便不惜重金购买或求抄得之。当其藏书盛时,著名版本目录学家钱泰吉、邵懿辰、高均儒及著名画家费丹旭、翁雒,金石学家张廷济,客居别下斋,亦常过往欢叙。他的藏书,都钤有“盐官蒋氏衍芬草堂三世”藏书印。蒋氏祖上以典当业起家,家境宽裕,为藏书创造了有利的物质条件。藏书达数十万卷,其中孤本及稀见者不在少数。
  衍芬草堂藏书移贮西涧草堂时,海盐朱嘉玉(子信)曾编《西涧草堂书目》抄本一册,载录其藏书共l605部、24813册。其中善本书有宋刊本25部、238册,元刊本27部、482册,明刊本26部、1213册,手稿及抄校本146部、955册,藏于海宁县图书馆。之后,蒋光焴次孙蒋钦顼又编《盐官蒋氏衍芬草堂藏书目》3册,后钦顼的从弟述彭(铿又),又为补辑成帙。书目对各书的版本、卷(册)数、每页的行款字数以及藏书家的印记,名流的题跋,记载极为详尽。惜此目在“文化大革命”中散失。
  蒋光焴不仅是位著名的藏书家,同时还是一位出版家,所刻有《诗集传音释》、《孟子要略》、《段氏说文解字注》、《葬书五种》、《洄溪医案》、《徐批外科正宗》、《嘉兴钱仪吉记事续稿》、《元和陈克家蓬莱阁诗录》、《梅巢杂诗》等。其中《诗集传音释》被认为是明代以来最善之本,蒋光焴在中国出版史上亦是有一定地位的。蒋光焴还著有《诗小说》一卷,《敬斋杂著》,内容有诗,有序跋、小记等,还为其节母徐夫人辑有《节孝录》。
  衍芬草堂藏书楼历尽沧桑,但至今尚大体保存完好。50年代,海宁市搞排涝工程,将衍芬草堂最前面的两座厅堂即宝彝堂及五砚斋拆除了。目前尚存衍芬草堂藏书楼及颐志居、北苑夏山楼、思不群斋、双峰石室等五座厅堂。西涧草堂年久失修,1984年海盐县人民政府拨专款,按原貌修葺一新。著名学者俞平伯补书“西涧草堂”匾额;上海图书馆馆长顾廷龙题“亦秀阁”楼额;著名古建筑、园林专家陈从周也为西涧草堂题字。衍芬草堂与西涧草堂分别于1984年和1986年被列为市、县级文保单位。
  两座藏书楼内的藏书,虽历经辛亥革命、抗日战争等多次战火,蒋氏后人抱残守缺,终能珍护勿失。新中国成立后,蒋氏后裔蒋鹏骞慨然将父辈旧藏图书悉数捐献与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现分别贮存于北京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和浙江图书馆。
  蒋光焴一生致力于藏书事业,著名学者俞樾有挽联云:“万卷抱丛残,当时三阁求书,曾问劫灰搜坠简;卅年磋契阔,他日一碑表墓,自惭先友列微名。”这对蒋光焴一生藏书事业的真实写照
  朱希祖,宁逷先。浙江海盐人。生于光绪四年(1878),卒于1944年。父名朱檠,是一名秀才。朱希祖少年时,跟随父亲读书,有志于经史之学的研究。光绪三十二年(1906)留学日本,就读于早稻田大学史地系,并在日本拜章炳麟为师学习音韵学,宣统元年(1909)毕业回国。1911年在武昌起义后被推举为海盐知县,1913年受聘于北京大学,担任教授,同时又兼清史馆编修。1916年袁世凯称帝,清史馆总纂赵尔巽为其附庸,朱希祖羞与为伍,毅然辞去了编修的职务。此后,他还担任了清华、辅仁大学的史学和文学教授。日本入侵后,东三省沦陷,朱希祖开始研究编纂南明史,以激励国人抗战。此时广东中山大学聘请他主持文史研究所,而广东正是历史上南明抗清的基地,朱希祖欣然前往。在广东,他收集了大量两广方志和史籍,每日抄记考订,从不间断。1934年朱希祖又至南京中央大学任史学系系主任。南京沦陷后,随校迁往重庆,1940年任国史馆筹备委员会总干事,1944年病逝。
    朱希祖在当时学界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藏书大家。他的藏书绝大部分是通过书商购买的。据称朱希祖购书出手之豪,无人能比。他曾经挟带巨额现钞,周游各家书店,大批采购,毫不吝惜金钱。还经常预付现金给代理书商,这些书商一旦弄到好书,便首先送至朱希祖处。1933年,朱希祖在广东中山大学,北京的书贾得到一部《明末忠烈纪事》,立即邮寄给他。后来,朱希祖为这部书作跋,称“以重价购之”,可见当时出钱不菲。这样一来,许多私人藏书家,乃至大图书馆都无法与之竞争。
  朱希祖不仅为自己购置大量书籍,还为所在大学选购藏书。他任北大教授时,曾在友人处看见一部《皇明经世文编》。此书共有500多卷,是一部宏篇巨著,由于编者为明末抗清名士陈子龙,清帝将这部书列为禁书,故流传极少,近代各家藏书目录中均未收入,几近失传。这部书不仅对于收藏,而且对于明代历史、文学的研究都极有价值。朱希祖将这部书推荐给北大,是难能可贵的。此外,他还为北大购得清内府大库档案,并加以科学的整理归类,对清代史学研究提供了方便。
  朱希祖藏书据《郦亭藏书目录》统计,约有4000余种,分经史子集和海盐地方史志五个部分。由于本身是历史学家,且特别注重南明史的研究,故史部书籍最多,约占全部藏书的一半,约2000余种,其中南明史书籍多至500余种,占四分之一。朱希祖藏书并不特别注重版本,他更注重的是内容。只要有他所需要的史料,不论是宋刻本,还是普通的抄本、石印本,他都一概照单全收。
  朱希祖1944年逝世后,藏书归于其子朱楔。解放后,朱楔将南明史部分的书籍及一些宋刻本卖给了北京图书馆,其他大部分则捐给了南京图书馆。
  朱希祖的藏书印有两枚,一为“郦亭”,一为“朱希祖”。
  朱希祖为—代著名学者,平生著述极丰,其中目录学有《郦亭藏书目录》、《郦亭藏书题跋记》、《中兴馆阁书目·续目》(辑佚)、《新梁书艺文志》、《明季史籍题跋》等。
  淡泉书屋、独寤园均为明代浙江海盐人郑晓的藏书楼。
  郑晓,字室甫,号淡泉。生于弘治十二年(1499),卒于嘉靖四十五年(1566)。嘉靖二年(1523)进士。授职方主事,历吏部考功郎中。忤严嵩,谪为和州同知,历南京太常卿,刑部右侍郎。旋改兵部,兼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因抗倭有功。召为吏部左侍郎,迁南京吏部尚书,寻拜刑部尚书。又为严嵩所恶,落职归。隆庆初赠太子太保,卒谥端肃。
  郑晓博览群籍,谙熟典故,性喜收藏,故淡泉书屋、独寤园之内。所藏图籍颇为丰富。已知美国国会图书馆现藏明司礼监刻本《新编古今事文类聚》130册,卷内有“淡泉”等藏书印。可知原为郑晓所藏之物。另北京图书馆所藏《西域行程记》、《北虏事迹》、《西番事迹》之书,都是郑晓“独寤园”抄本,这些抄本下书口亦刻有“淡泉书屋”四字。由此可知,郑晓所藏书中,自抄本占有一定的比重。
  郑晓博学多才,勤于著述。所撰有《禹贡图说》、《吾学编》、《古言》、《今言》、《端简郑公文集》、《九边图志》等,并曾校定《皇明名臣言行录后集》,参订贺钦所撰《医闾先生集》等。郑晓的著作大都传世,据王重民《中国善本书提要》,许多原刻本均流散到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
  郑晓的藏书印有“浙西郑晓图书印”、“淡泉”、“大司寇章。”
  郑晓之子郑履准,字叔平,有藏书楼曰凝云楼。因子承父志,故郑氏许多藏书中,先后钤有淡泉及凝云楼的藏书印记
  在嘉兴南湖之滨有一座废弃的园林名叫倦圃,据说是岳飞之孙岳坷的金陀坊旧地。清初的曹溶对它重加修治,因岳珂号为倦翁,因名之为倦圃,并建藏书楼 静惕堂于其中。
  曹溶、字洁躬,又字秋岳,号倦圃。秀水人。生于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卒于康熙二十四年(1685)。明崇祯十年(1637)中进士,官至御史。入清后仍服原官;后任顺天学政。因所举充贡监生有的曾于明末袭世职及中武举,属失察而被降级调用,不久又以选拔贡生超额被革职回籍。顺治十年(1653)起复原官,后又以“才优经济者改外用”,被授广东布政使。 康熙三年(1664),他在山西阳和道任上,奉山西巡抚白如梅之命,庆贺万寿节至京,具屯田、沿边设墩军之策陈上,为康熙所赏识。不久回归故里,以著述和藏书为乐。
  曹溶好收宋元人文集。他认为古人之诗文集甚多,然而原本首尾完善而流行后世的,亦不过十之二三。特别是宋元人集至清初已佚亡颇多,若不加搜罗。将随时间而灭没,这是十分可惜的事。王士祯在《池北偶谈》中记载,他曾见曹溶的《静惕堂书目》,其中宋人文集有180家之多、元人文集有115家之多。现存的《观古堂书目丛刻》中的《静惕堂书目》、宋人文集有196家,元人文集有139家。这多出的40家,当是他在其后陆续抄购入藏的。据近人叶德辉统计,后来修《四库全书》时,此目所载宋元文集十分之九被收录了进去,因此称其为“两朝文人精爽之所凭依”(叶德辉《静惕堂书目序》)。
  曹溶藏书印有:“曹溶私印”、“檇李曹氏藏书印”、“檇李曹氏收藏图书记”、“两河使者”、“鉏菜翁”等。
  曹溶与著名藏书家钱谦益交谊甚深,他目睹绛云楼为火所焚,许多珍籍不复见于人世。而这些著作的失传,很大的—个原因还在于钱氏平日“好自矜啬,傲他氏以所不及,片楮不肯借出”(曹溶《绛云楼书目题辞》),因此,他大力提倡藏书家之间互通有无,互为借抄。他不但与一些志同道合的藏书家订立了抄书之约,而且还写了《流通古书约》一文,在文中他认为“古人竭一生心力,辛苦成书”,大不易事。而历经千百岁、经过无数次天灾人祸得以保存下来,“可称至幸”,若不将其广为流传,反而秘不示人,一旦不慎,遂使此著作“形踪永绝”,“自非与古人深仇重怨,不应若尔”。接着,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总结出—个较好的互相抄借的方法,并号召财力宽裕者将未经刊布之书寿之枣梨,以广其传。这篇文章是中国藏书史上的重要文献,对此后藏书楼的发展作用重大。
  曹溶除了编写《静惕堂书目》及《流通古书约》外,尚有《刘豫事迹》、《崇帧五十宰相传》、《金石表》、《倦圃莳植记》、《粤游草》、《静惕堂诗集》等著作
  得树楼位于浙江海宁,其主人查慎行,原名嗣琏,字夏重,后更今名,字悔余,号初白,又号查田。海宁人。生于顺治七年(1650),卒于雍正五年(1727)。少受学于黄宗羲,熟于经学,长于诗文。康熙中以举人特赐进土,直南书房,选庶吉士,官编修,充武英殿校勘官。因弟嗣庭案牵连,全家被逮。雍正特放归。因更名,寄情山水,喜蓄典籍,家有“得树楼”,藏书甚富。又有“敬业堂”亦为藏书读书之所。著有《得树楼杂抄》、《苏诗补注》、《敬业堂诗集》、《人海记》、《黔中风土记》、《经史正伪》、 《周易玩辞集解》。藏印有:“悔余”、“查夏重”、“得树楼”、 “查田查慎行”、“查氏初白”、“希古”、“得树楼藏书”、“南书房史官”、“海宁查慎行字夏重又字悔余”等。
  花影庵位于天津西郊水西庄中,其主人查为仁,一名成苏,字心谷,号莲坡,又号莲坡居士。宛平(今北京丰台)人。查氏原为浙江海宁世族,后徙居江西临川,明代中叶又迁居顺天宛平,至为仁之父查日乾时,已历四世。查日乾,字天行,一字惕人。幼年丧父,家道中落,随母寄居江南。既长,又奉母来家天津。日乾居津后,先附于张霖门下,为其盐伙,后自办引地。他长于持筹,业盐致富,家遂中兴,蔚然成为津门豪富。生平喜交游,尝购城西郭地百亩,大起园林,名曰水西庄,款接南北往来之士,名著津门,风雅绵历数十年之久。日乾有子三人,皆有名于津门文坛。为仁生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卒于乾隆十四年(1749)。天资清粹,性嗜读书,早年读书水西庄,承其家学,才名藉藉。但仕途坎坷,不仅终身未得仕进,反以科举得祸,身受其难。康熙五十年(1711),为仁年18岁,举乡试第一,以主试者赵申楼被讦,钩致入罪,系于西寺。为仁愤不能自白,乃于水西庄中葺板屋数间,榜曰“花影庵”。七略四库之书,丛插满架,恣意搜讨,结撰日工,篇章斯富。系八年释后,为仁遂绝志仕进,托意于山水、禅悦、友朋、书卷之间。所居水西庄,贮书万卷,金石鼎彝亦悉充牣其中,偕其两弟为义、为礼以诗文相切磋,款接名流,觞咏唱酬。一时名宿如吴廷华、汪沆、刘文煊、万光泰、厉鹗、杭世骏、朱岷等辈,皆为水西庄上宾。查氏水西庄与扬州马氏小玲珑山馆、杭州赵氏小山堂,并擅一时之胜。查为仁生平著述颇富,撰有《蔗塘未定稿》八卷、《押(木廉)词》一卷、《外集》八卷;《昨非斋草》(又名《怅然吟》)一卷;辑有《赏菊倡和诗》一卷、《花影庵杂记》二卷、《拟乐府补题》一卷;又尝与厉鹗撰《绝妙好词笺》七卷。为仁之孙查诚,字伟中。一字静岩,号海沤,占籍天津,乾隆四十二年(1777)举人,官员外郎。亦雅好藏书,家起小园,垒石莳花,积书万卷,无不披览,有莲坡遗风。但不事生产,家道中落,遗著有《天游阁诗抄》、《天游阁杂著》等。
  陈鱣,字仲鱼,号简庄,又号河庄,别署新坡。生于乾隆十八年(1753),卒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浙江海宁人,家住硖川紫微山麓。嘉庆元年(1796),以郡庠生举孝廉方正。嘉庆三年(1798)举人。清中著名藏书家。其藏书楼名向山阁,与黄丕烈士礼居、吴骞拜经楼齐名。
  陈氏精于经学。在学术上,他与一代大师钱大昕、翁方纲、段玉裁等人多有交往,经常在一起质问疑难, 研讨学问。他对于经学、史学研究尤深。著名学者阮元在《定香亭笔谈》中说他“于经史百家靡不综览”,“浙西诸生中经学最深者也”。大藏书家吴骞的侄子吴衡照赞扬他:“博闻强记。手不释卷,尤深于许郑之学,同时推为汉学领袖。”(《海昌诗淑》)陈鱣还善长校勘、考证,于经学书籍的校勘、考订,成就尤著。他常与黄丕烈“互携宋钞元刻,往复易校,疏其异同,精审确凿,其功与考定石经无以异”(管庭芬《经籍跋文书后》)。著有《经籍跋文》、《简庄缀文》、《简庄文钞》、《简庄文钞续编》及《简庄诗钞》等。
  陈鱣嗜书既笃。为收藏图书、校勘图书,他整整奋斗了一生,计收书十余万卷,晚年建造了向山阁以储之。在收藏图书、校书治学方面,他与当时的藏书大家黄丕烈、吴骞等人结交甚密,经常往来,每得善本必互相传看,相互探讨书中问题、陈鱣与黄、吴之间有关收书的遗闻佚事,甚是感人。
  吴县有位著名书商陶正祥。家有书室五柳居,过手珍奇异本甚多。嘉庆十一年(1806),其子将其得到的一本《影宋本周易集解》拿给陈鱣看,并要高价出售。此书是毛扆汲古阁最珍贵藏本,《汲古阁秘本书目》有著录。陈鱣正准备从陶氏手上购买此书时,黄丕烈也得知了此书消息,急忙派人到五柳居去购买,但陈鱣与陶氏商购在先,且不肯将书让于黄氏,为此,黄丕烈急得卧病数日。陈鱣为照顾朋友之谊,不得不让步。黄丕烈买到此书之后,病也就好了。他特意制作了一楠木箱子来盛放这部书,到年底祭书时,把此书置于首位。等到黄氏晚年贫困之时,陈鱣又以30金的高价向其议购此书,并最终将这部《影宋本周易集解》购归其向山阁收藏。
  为了方便外出访购图书,陈鱣专门备有一条小船,并为小船起名叫“津逮舫”,还在船舱门上题有“津逮 舫”三个字。他同黄丕烈、吴骞三人经常一起乘坐津逮舫外出访书和读书论学。黄丕烈第一次乘此船与陈鱣外出时,他带去的是其士礼居收藏的珍本《吴志》,准备与陈氏讨论此书。当他走上船去,迎面见到舱门上题有 “津逮舫”的船名时,高兴得禁不住笑起来,说道:“君好书,故所乘舟以是名之。今遇借此访书,则若豫知有是事也。”(黄丕烈《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意思是说,你嗜好买书,所以把船叫这样一个名字,也就像你预先知道我今天要借此船访书而把船起了此名一样。说罢,二人相视会心地朗声大笑起来。其爱书之心真可谓心心相通。陈氏还同吴骞在津逮肪上一起研讨过善本《钱塘遗事》等宝典。他曾记述道:“《钱塘遗事》,宋遗民刘一清撰,十卷,世无刻本。是书从文渊阁抄出,犹是足本。吴骞出旧钞本见示,曾经吴中吴伊仲手校者,颇为精详。遂借至津逮舫中勘正,并录明经(吴骞)跋语。时方秋半,爽气迎人,适偕明经游杭,连舟共泊,对酌论文连日。登山临水,闹市访旧,殊多乐事。一夕称步玩月,坐横河桥,共读《钱塘遗事》,娓娓忘倦。明经复诵岳翁《玉楮集》诗数首,不禁感慨系之。”(陈鱣《简庄文钞续编·钱塘遗事跋》)他们在津逮舫上勘正善本,探讨学问,赏山水,赋诗词,图书为之带来的是忘我的情致。
  嘉庆十四年(1809),陈鱣从吴中一书商那里买到了一部《淳祐临安志》6卷,此书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及《宋史·艺文志》等宋元人书目均见著录,非常宝贵。此前,宋人所撰另两种临安志,即《咸淳临安志》91卷及《乾道临安志》3卷,均为陈鱣向山阁所收,其中《乾道志》是卢文弨转录自吴氏,卢氏书散后为陈氏向山阁收藏。直到嘉庆十四年,陈氏才又得到《淳祐志》6卷、真是喜从天降。吴骞拜经楼号称“临安志百卷人家”,其中《淳祐志》6卷就是抄录自陈氏向山阁的。黄丕烈士礼居所藏此书,也系录自陈氏这一藏本。  
  陈鱣获得《淳祐临安志》6卷秘籍,高兴异常,诗兴大发:
   输钱吴市得书夸,道是西施入馆娃。
   宋室江山存梗概,乡邦风物见繁华。
   关心志乘亡全帙, 屈指收藏又一家。
   况有会稽泰兴本,赏奇差足慰生涯!
  吴骞从陈氏向山阁抄得此书,高兴得为书室命名“临安志百卷人家”。他读陈氏此诗,兴致更高,于是和诗一首,诗曰:
   凤舞龙飞讵足夸,钱塘遗事失宫娃。
   天教南渡支残局,人想东京续梦华。
   朱鸟歌成空有泪,冬青种后已无家。
   与君鼎足藏三志,天水犹悬碧海涯。
   三家“鼎足藏三志”,陈、吴有诗,黄氏岂能无?于是黄丕烈也作诗附和:
   甄别奇书却自夸。秦娥未许混吴娃。
   阙疑向已无年号,微显今还识物华。
   半壁河山留六卷,累朝兴废得三家。
   东南进取忘前鉴,空使宗臣泣海涯。
  陈鱣、吴骞和黄丕烈,为得一部秘典,吟之、歌之、舞之、蹈之,到了忘我的地步,感人至深。
  陈氏向山阁藏书的特色,是多宋元刊本及罕见之本。仅从其《经籍跋文》记载来看,光是经部书中,向山阁就藏有宋元刊本及罕见秘本近20种,如:宋刻大字本《周易注疏》13卷,影钞宋嘉定本《李氏周易集解》10卷,宋咸淳吴革本《周礼注》12卷,宋婺州刻巾箱本《尚书孔传》12卷,宋淳熙刻本《礼记注》20卷,宋刻本《礼记注疏》70卷,宋刻小字本《周礼注》12卷,元刻元印大字本《毛诗注疏》20卷,元建安郑明德刻本《陈氏礼记集说》16卷,明繙宋本《仪礼郑注》17卷,明繙宋相台岳氏本《春秋经传集解》30卷,影宋钞单行疏本《榖梁传》12卷,影北宋蜀大字本抄本《论语音义》1卷。等等。另据其《简庄文钞续编》载,向山阁藏宋本、明初本及旧钞本等善本有几十种之多;《简庄缀文》卷三载其所藏宋、元刊本及影宋钞本、旧钞本有十多种,等等。由此可见,陈氏向山阁所藏精善,真可与黄丕五烈士礼居、百宋一廛及吴骞拜经楼、千元十驾媲美。
  陈鱣的校勘成就集中于对经书的校雠,而其对经书校勘的成果则主要汇集于其《经籍跋文》一书之中。这是一部颇具学术价值的题跋之作。吴骞80岁时,也就是在他去世的那一年为陈氏此书写了序言。他说:“余与简庄孝廉少日皆酷嗜书籍,购置不遗余力。凡经、史、子、集,得善本辄互相传观,或手自校勘相质,盖数十年如一日。”又说:“简庄精敏果锐,强于记诵,而能专意于经学,又克广揽穷搜。今观所撰诸经跋文,钩沉索引,凡古本为后人窜乱芟并者,莫不审究其原来次第。而字之更改淆混者,一一校正,令人得见本来面目。”(吴骞《经籍跋文序》)因为陈氏精于经学,所以他写的有关经部典籍的题跋均颇有学术见解,且论述精赅。其跋文除对每部书辨讹审伪而外,兼记刊刻岁月、书之款式、得书经过、收藏印记,以及其可贵所在等等,莫不精审确凿,令人如见原书。难怪管庭芬给予了“其功与考定石经无以异”的高度评价。此外、他还有几十篇书跋收集于其《经籍跋文》和《简庄文钞续编》之中。陈氏的这些题跋之作,也是研究向山阁藏书的重要资料。
  除向山阁之外,陈鱣藏书处还有六十四砚斋、士乡堂及孝廉居等。其藏书印中有两种别具一格:一是“得 此书,费辛苦,后之人,其鉴我”;一是刻他自己的图像印于书上。此外,尚有“海宁陈鱣现”朱文长方印、 “仲鱼过目”朱文方印、“仲鱼手校”朱文长方印,以及“陈鱣考藏”、“鱣读”、“简庄艺文”,等等。
  陈氏向山阁藏书在陈鱣死后不久就开始散佚了。《海昌备志》载:“仲鱼既殁,遗书散佚,相国(按:指阮元)为刊《续唐书》于粤东。”据吴骞之侄吴衡照《海昌诗淑》记述,陈鱣死后不几年,其后人不以书为贵,开始卖书,向山阁藏书被苕上一书商廉价买走。衡照尚见书上“题识宛然,图记犹昔,精钞精刻,以其族行”。见到陈鱣为之倾尽一生心血建立的向山阁藏书,于其身后只几年即散去,想起陈氏“得此书,费辛苦,后之人,其鉴我”的印章,怎能不令人神伤?对于向山阁藏书被苕上书商买去一事,管庭芬在《经籍跋文书后》,中也有相同说法:“鱣以嘉庆二十二年下世,手校手著,尽为苕贾所得。”可见,陈鱣死后四五年,向山阁藏书为苕上书商购走,是确实的。那么此后这批宝藏又流往哪里去了呢?据《东湖丛记》记载:“吾乡陈仲鱼征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马二槎上舍。”马二槎,名马瀛,字二槎,也为浙江海宁人,家有吟香山馆、汉晋斋书室,系浙江有名藏书家。马氏身后,其收藏的包括向山阁原藏在内的大批珍善典籍尚有百箧,归其孙管理。其孙后流寓山东济南,书始零星散出,有些善本被汪鸣鸾(号柳门)购得。此时已是光绪年间了。
  海日楼是清末学者沈曾植的藏书楼。
  沈曾植,字子培,号乙庵,晚年又号寐叟。浙江嘉兴人。生于道光三十年(1850),卒于民国十一年(1922)。光绪六年(1880),考中进土,任刑部主事、郎中等职,在刑部任职18年。光绪二十四年(1898),因丁忧离职,应湖广总督张之洞之邀,在两湖书院主讲史学。此后又历任安徽提学使、布政使、巡抚等职。宣统二年(1910),因病退休。沈曾植在政治上属于洋务派,推崇“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主张,在安徽任上时,大力兴办实业,开设工厂。他支持康梁变法,但又认为其措施过于激进,结果招致维新派和顽固派的双方排斥,其仕途并不得意。清帝退位后,沈曾植一直以遗民自居。奉宣统年号,张勋复辟时,欣然就任“学部尚书”,失败后,闲居上海。
    沈曾植是清末民初知名学者兼藏书家。他的祖父为清道光朝工部侍郎沈维鐈。据称沈维鐈一生除积书外无他嗜好。斗室之内“排签插架,坐拥百城”,并令人写了一副对联,即当年阮元为苏州藏书大家汪士钟书写的“种树如培佳子弟,拥书权拜小诸侯”,挂于书室之内。沈维鐈还立下规训:子孙不可一日不读书,且读书行善不可偏废。沈曾植是沈维繑长子沈宗涵的第二个儿子。沈曾植出生后不久,祖父即去世,8岁时父亲亦辞世,家境日渐贫困,沈曾植兄弟4人因无力聘请塾师,遂由母亲韩夫人启蒙读书。
  沈曾植藏书是在他30岁考中进士踏上仕途之后。起初由于家境较贫,加之官俸微薄,虽嗜求古书,但常常囊中差涩,丛书巨帙,善本名画,多不敢问津,只是在价格较低廉的书画中披沙拣金。他任京官时,是琉璃厂书肆的常客,书肆中有专卖拓片的澄清阁,经常来光顾的除沈外,还有王廉生、李三老等人。王廉生较富,阁主每得好的拓片,都大致分作两份,价昂者归王廉生,价廉者归沈曾植。久而久之,成为规矩。一日,书肆中传言澄清阁将一宋拓礼器碑贱卖给沈曾植,王廉生便责怪澄清阁阁主,阁主急辩是明拓而非宋拓,王廉生不信,赴沈曾植处索观,果然是明拓,方才罢休。此后数十年,沈曾植一直节衣缩食,购买他所喜爱的图籍书画。1912年沈曾植旅居上海时,从缪荃孙处惜得一部明嘉靖本《山谷集》,喜爱之至,遂以百元买下,但囊中为之一空,生活困顿累日。经过多年的艰辛搜罗,加之鉴别精当,与其他藏书大家相比,虽藏品不能以万计,但精品亦琳琅满目。
  沈曾植的收藏可分为碑帖、书画和书籍三个部分。碑帖的收藏时间较早,在京为官时即有所收获。据《海日楼题跋》所录,宋拓本有20余种,明拓本、名人题跋本也较多。最著名的有宋拓《淳化阁帖》,宋拓王羲之书《乐毅论》、《黄庭经》,王献之书《洛神赋》等,均为传世名帖。《淳化阁帖》是宋太宗淳化年间将秘阁所藏历代法书临摹刻石,然后拓成的法帖,共10卷,多为晋唐名家遗墨。清康熙时,刑部尚书、书画家张照就收藏有宋拓《淳化阁帖》,此帖在清末时被工部尚书吕海寰以600元购藏,时称宋拓第一。沈曾植藏的宋拓本与此帖同石,且拓的时间尚在张照藏本之前,可见沈曾植帖学之精。
  沈曾植对书画的收藏始于光绪末年,其中多明清著名书画家作品,如文徵明、董其昌、唐寅、陈洪绶、刘塘等。1916年,沈曾植67岁,谷雨前一日购得董其昌书诗卷,董其昌作此诗卷时也是67岁,且诗中称“昨日正逢谷雨”。这二人真可谓是隔世之知己。沈曾植对于书画鉴赏较有个性,他十分强调书画家对前代的继承,取其“存古法者”收藏,而对于展示书画家个性的作品,却颇不以为然。
  光绪末年至民国初年是沈曾植购置善本古籍最多的年份。据《海日楼题跋》收录书目,宋刻本4种,元刻本5种,此外明刻本、影宋本、名人题跋本也较多。沈曾植于诗尤其喜爱黄庭坚。晚年客居上海时,数年即收有黄庭坚诗文集9个版本,其中3个是宋刻本,1个元刻本,4个明刻本和1个日本活字印本,均为世间罕传的珍本,其中一些是清代翻刻的祖本,学术价值很高。沈曾植晚年官场失意,故转而埋头于故纸堆中,潜心于校勘考证,与当时著名藏书家、校勘学家傅增湘、缪荃孙、张钧衡等过从甚密,每有好书及学术心得,则互相交流。傅增湘有一次在上海书肆中发现一部沈曾植旧藏《后山诗集》,旋即买下送归沈家。此书沈曾植购于光绪七年(1881),后被贼盗去,面对30年前旧物,沈曾植感慨万分。
  沈曾植生前未将自己的全部藏书编写成书目,只是把为善本书、名画、名帖撰写的题跋辑成《海日楼题跋》行世。
  沈曾植在学术方面,研究西北史地,尤以蒙古史、元史成果卓著。著有《蒙古源流笺注》、《元秘史补注》等。在文学方面,沈曾植是同光派的主要诗人,被汪辟疆在《光宣诗坛点将录》中肯定,著有《海日楼诗》、《逊斋诗钞》等。在艺术方面,沈曾植于书法颇有造诣。喜作草书篆书,古奥遒丽,自成风格,时称书中豪杰。
  沈曾植的字号极多,据《清人室名别号索引》统计,有61个之多,其印章也多如牛毛,常用的有:“乙庵”、“寐翁”、“寐叟”、“东轩”等。
  沈曾植属于清末的学者型藏书家,其治学藏书相互辅佐,颇重视书的资料价值,而无意于插架好看。故而虽藏书量不能以万计,宋元本不过数部,但于书籍勘订鉴别却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人生不用觅封侯,但问奇书且校雠。
  却羡溪南吴季子,百城高拥拜经楼。
  这是清代中期著名藏书家陈鱣咏颂其同乡同时大藏书家吴骞拜经楼藏书的一首诗(《河庄诗钞》)。吴季子,即吴骞。其藏书楼名拜经楼,收藏富且精。另有千元十驾书室,专藏宋元旧本。
  吴骞,字槎客,又字葵里,号兔床。浙江海宁人。生于雍正十一年(1733),卒于嘉庆十八年(1813),享年81岁。吴氏先世本是徽州休宁人,至其曾祖父吴万钟始迁居海宁,居于新仓里小桐溪。吴骞一生没做过什么高官,仅得“明经”而已。这主要是他本人的志向不在“觅封侯”,而是专心于“问奇书且校雠”。因为他把一生精力倾于收书、校书,所以,虽仕途无成,而学问上却颇有名气。陈鱣在为吴氏《愚谷文存》写的序言里这样赞扬他:“吴槎客先生品甚高,谊甚古,而学甚富,著述等身。不屑为流俗之文,夙共当世贤土大夫相往还,与之上下议论。晚年益深造自得,远近学者宗之。”
  与吴氏同里的晚清藏书家管庭芬也说他“以文章经述著称”,“博综好古,纂述宏富”(管庭芬《拜经楼藏书题跋记·跋》)。他与当时的许多文人学者结交甚密,经常同陈鱣、周广业、黄丕烈、吴翌凤、鲍廷博等学者和藏书家在一起谈书论学,探奇吊古,切磋诗文。他年轻时就有诗名,有《拜经楼诗集》12卷、《拜经楼诗集续编》4卷、《拜经楼诗集再续编》1卷、《万花渔唱》1卷及《拜经楼诗话》4卷等。他还以拜经楼藏书为底本自刻了《拜经楼丛书》,共18册,收书30种。其中除刻入了他自己的诗文外,多为拜经楼收藏的宋元本善本古籍。《蒲褐山房诗话》说:“槎客喜搜罗宋元刻本,如陶渊明、谢玄晖诸集,皆取而重刻之。学者珍为秘宝。”(叶昌炽《藏书纪事诗》(附补正)卷五)可见其刻书质量之高。
  吴氏拜经楼藏书活动有两大特点。其一,没有先人遗藏,完全靠个人嗜书而努力收藏致富;其二,富有宋元旧椠、旧抄,且校勘精审。历史上的许多藏书家,都是靠承接了先祖遗藏,再加上本人收藏而成为名楼的。 而吴骞拜经楼之所以名倾一方,则完全是靠他本人以一介穷书生之身辛勤搜讨的结果。他在《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中记述道:“吾家先世颇乏藏书,余生平酷嗜典籍,几寝馈以之。自束发迄乎衰老,置得书万本,性复喜厚帙,计不下四五万卷。分归大、二两房者,不在此数。……竭平生之精力而致之者也。”他的藏书铭是:“寒可无衣,饥可无食,至于书,不可一日失。”吴氏年轻时,正赶上同乡马氏“道古楼”和查氏“得树楼”藏书散出,他终日流连景慕于其间。收购两家图书,每有所得,必寄以跋语,以述胸慨。这两家的遗书,大大充实了吴氏拜经楼之藏。此后,其搜讨益勤,并经常与江浙一带藏家互通有无,借抄借校。
  吴骞有许多嗜书和刻苦收书的故事,流传很广。仅与其藏书楼名、室名及其儿子的名号相关者,即足以说明其收书有成是当之无愧的了。据《海昌备志》记载:“(吴骞)笃嗜典籍,遇善本倾囊购之弗惜,所得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贮之。晨夕坐楼中,展诵摩挲,非同志不得登也。”吴氏建楼藏书,之所以取“拜经”为楼名,是用臧庸之例。臧庸,字在东,号拜经,初名镛堂,字西成。武林(今杭州)人。系清乾、嘉间学者。其家有拜经家塾,藏书非常丰富。“拜经”者,尊崇经籍者也。吴骞深感自己志趣与臧氏同,因而也名其藏书楼曰“拜经楼”。吴氏拜经楼建于乾隆四十五年(1780),恰在楼成之际,其好友鲍廷博(字以文,号渌饮)游新安归来,把购得的一幅明代画家郑旼绘制的《拜经图》送给了吴骞。他刚为藏书楼命名拜经楼,楼中又添藏《拜经图》,天意般地巧合。吴氏高兴异常,因赋诗记之。诗云:
    学古名楼事偶符,故人携赠出天都。
    只缘个里诗书气,不共烟云化绿芜。
    三径荒烟带草青,千竿纡竹自娉婷。
    主人未必全如我,不解穷经只拜经。
  由诗可知,吴氏取“拜经”名其楼,既表示他对于经籍之尊崇以至于拜,又表示了自己的谦虚,于经只能尊“拜”,而达不到“穷”究。其寓义是很深的(吴骞《拜经楼诗集》卷五)。
  吴骞与黄丕烈是好朋友。黄丕烈曾为自家宋元旧本善本书藏书处命名“百宋一廛”,即百种宋版书集于一室之意。吴骞与黄氏有嗜古同好,遂将自家善本收藏处命名为“千元十驾”,意为有千部元版书,足抵黄氏百部宋版。一时成为书林佳话,至今不衰。为此,黄丕烈还专门为他写了一首诗:
    千元百宋竞相夸,引得吴人道是娃。
    我为嗜奇荒产业,君因勤学耗年华。
    良朋隔世亡双壁,异地同心有几家。
    真个苏杭闻见广,艺林佳话遍天涯。
  “千元十驾”之“驾”,不少人误为插架之“架”,实为“驽马十驾”之“驾”。是用驽马十驾可胜骐骥一跃之义,比喻吴氏千部元本可抵黄家百种宋版。
  吴氏每每购得心爱典籍,或专制一印章,或以书名楼,或以书名其儿孙,以记其事,表达其兴奋心情及宝爱的情趣。例如,他在购得宋刻本《咸淳临安志》91卷、《乾道志》3卷、《淳祐志》6卷后,高兴异常,遂刻一印,曰“临安志百卷人家”。他得到宋刊《百家注东坡先生集》后,便以此苏诗为其收藏处取名“苏阁”;后来,他把这部《百家注东坡先生集》送给其二儿子吴寿旸(字虞臣)收藏,吴骞又让寿旸以“苏阁”为号。此前,在寿旸出生当日,正好吴骞得到一部宋刻本《周礼纂图互注重言重意》,《周礼》在古文献中又称作《周官》,因此,他就为寿旸取字“周官”。所以,吴氏二儿子吴寿旸的字(周官)和号(苏阁),都与他购到的心爱之书相关。吴骞爱书如此,风雅之至,可见一斑。为此,近代著名文献学家和图书收藏家叶昌炽还在其《藏书纪事诗》卷五中写诗歌咏吴氏拜经楼和千元十驾的收藏盛事,诗曰:
    为慕一廛藏百宋,更移十驾庋千元。
    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
  正是由于他心醉于书,辛勤收购图书,才使得其拜经楼富甲一方。《海昌备志》说他“所得不下五万卷”。陈鱣在《愚谷文存序》里记述说:“筑拜经楼,聚书数十万卷,丹黄甲乙,排列几筵。”张衢在《拜经楼诗集序》里记载道:“先生拥书十万卷,沉酣偃息于其中,梳爬剔抉,芒角四出。”陈、张两人都说拜经楼有十万卷藏书。吴骞自己在《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中则说:“自束发迄乎衰老,置得书万本,性复喜厚帙,计不下四五万卷。分归大、二两房者,不在此数。”这里,他很清楚地说,至晚年他自己名下的藏书有四五万卷,而另有一部分是分归两个儿子(大、二房)吴寿照、吴寿旸兄弟管理的。如此说来,陈鱣、张衢说吴氏藏书有十万卷是可信的。
   除图书之外,吴骞还收藏了许多金石古器。陈鱣说其拜经楼中“又有图绘、碑铭、鼎彝、剑戟、币布、圭壁、印章之属,丹漆、陶旊、象犀、竹木之器。充牣其中,皆辨其名物制度,稽其时代款识,著之谱录”(《愚谷文存序》)。
  吴氏拜经楼收藏的另一特点,是富有宋元旧刻旧抄,且校勘极精。其千元十驾书室就号称收有千种元版书,还收有许多宋本宋抄。吴氏为其所收宋元善本写了许多校勘题跋,后由其子吴寿旸汇录成《拜经楼藏书题跋记》5卷,收吴氏为300余种善本书写的题跋321篇。这300多种书中有45种系宋元刻本;150多种宋元旧抄本、抄本及影宋抄本;五六十种名人校本、自校本;十六七种稿本。另外,拜经楼还收藏有非常丰富的海昌地方文献。据吴骞自己说:“予于海昌先贤著述,搜访垂数十年,露抄雪购,颇费苦心。”(吴骞《海宁经籍志备考序》)他将这部分宝贵文献藏于家塾,并专门编目,形成了专藏。吴氏所收善本,皆亲自校勘。黄丕烈曾说:“海宁吴槎客先生藏书甚富,考校尤精。每过吴郡,必承枉访,并出一二古书相质。”“顷同陈仲鱼过访,茶话片时,历历述古书源流,俾得闻所未闻,实为忻幸。”(黄丕烈《荛圃藏书题识》卷二《前汉书跋》)陈鱣《题兔床先生拜经楼》诗中有“一楼灯火夜雠书”之句,可说是吴骞勤奋校书的写照。对于拜经楼的收藏,吴骞自己也有记述:“非特装潢端整,且多以善本校勘,丹黄精审,非世俗藏书可比。”(《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据《拜经楼藏书题跋记》著录,光是他自抄自校的善本就有几十种之多。经他所校之书,均写有校勘题跋,其跋文多辨误析疑,记录作者生平、书版行款及传抄、校雠过程,书之流传授受源流,以及藏书印记,等等。因此,吴氏《拜经楼藏书题跋记》是一部学术价值极高的题跋之作,堪与黄丕烈《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媲美。后来,蒋光煦(字生沐)经管庭芬之手,从吴骞之孙吴之淳处访得此书,如获至宝,说它胜过钱曾《读书敏求记》。吴骞不仅自己校书,为书写校跋,他还请名人学土为之鉴定、校审图书。拜经楼所藏宋元刻本、抄本上,多经由杭堇浦、卢抱经、钱辛楣、周松霭、鲍渌饮、周耕崖、朱巢钦、张芑堂、钱绿窗、陈简庄、黄荛圃等诸名家鉴定、审校,并留有这些人的题识,尤足宝贵。
  吴骞的藏书目录,有《拜经楼书目》二卷,《兔床山人藏书目录》一卷。其藏书印有:“兔”字白文方印、“床”字朱文方印、“千元十驾人家”白文长方印、“兔床鉴定”朱文方印、“拜经楼吴氏藏书”朱文方印、“小桐溪上人家”朱文圆印、“兔床经眼”朱文长方印及“临安志百卷人家”等等。
  吴骞身后,拜经楼藏书由其子吴寿旸保管。他把父亲生前所写题跋三百余篇编辑成《拜经楼藏书题跋记》五卷。寿旸去世后,拜经楼之书又传至其子吴之淳(字錞和,号香鲈),他“宝守楹书,虽至饥渴困顿,不敢有所鬻弃”(《海昌备志》。又把父亲编成的其祖父《拜经楼藏书题跋记》,交由蒋光煦,刊印于《别下斋丛书》,使之传于世。钱泰吉说他“善承祖父之志,研究遗书,实有心得”(《海昌艺文志·附记》)。吴骞死后,拜经楼藏书又由其儿孙保存了几十年,使楼藏共延续了100多年。其时海昌藏书楼不少,有许氏惇叙楼、胡氏华鄂堂、马氏道古楼、查氏得树楼、许氏学稼轩,等等,其书后均散佚,就连大藏书家陈鱣向山阁之藏,也只维持了几十年就散尽,都比不上吴氏拜经楼历时长久。因此,吴骞子孙寿旸、之淳等,深受藏书家们的称赞,被誉为能藏善守贤孝子孙。大约在太平天国革命和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就没有关于拜经楼藏书的文献记载了,恐怕是毁于兵燹了吧?
  天籁阁与万卷楼是明代浙江秀水(今浙江嘉兴)的著名藏书楼。这两座并称于世的藏书楼的主人是兄弟俩:天籁阁的主人为弟弟项元汴;万卷楼的主人为哥哥项笃寿。
  项元汴,字子京,号墨林子,又号香严居士、退密斋主人、惠泉山樵、鸳鸯湖长、漆园傲吏、静因庵主人等。生于嘉靖四年(1525),卒于万历十八年(1590)。秀水人。因其善于经营,家境非常富裕。这为他的藏书事业提供了雄厚的物质基础。项元汴曾经得到一架铁琴,上有“天籁”二字,因名其藏书楼为天籁阁。在当时,宋版书已经十分稀少,价格也很昂贵。然而,只要听说有人愿出售,项元汴都要随时邀请当时的鉴赏名家鉴别真伪,并不惜重金购置。据清钱曾《读书敏求记》载:“项墨林遇宋刻,即邀文氏二承鉴别之,故藏书皆精妙绝伦。”姜绍书在《韵石斋笔谈》中称,当时的“三吴珍秘,归之如流”。与项元汴同时代的江苏著名藏书家王世贞,有“小酉馆”藏书达三万卷,其专藏宋刻本书的“尔雅楼”早已名闻天下。然而,若拿王世贞藏书与项元汴所藏相比,当时有人尚以为“不及墨林远甚”。叶昌炽《藏书纪事诗》卷三称天籁阁所藏,“海内珍异十九多归之”。天籁阁藏书之规模由此可见一斑。
  项元汴还以收集法书名画及鼎彝古玩著称,他自己也懂得绘画的原理,善于辨别真伪。由于家资雄厚,又喜收藏鉴赏,故天籁阁中除图书以外的其他收藏也为世人羡称。元汴每得前代书画真迹,都要盖上自己的诸多收藏印,还习惯将收购书画之价值记在画幅和书卷末尾,希望后代子孙、能够珍惜宝藏。这种做法体现了项元汴的经济头脑及良苦用心,但却破坏了书画的整体风格,影响了书画的艺术价值。他的这种做法,多次受到书画收藏家及鉴赏家的讥评。有人评道:“钤印累幅,犹如聘丽人却黥其面,书籍画幅上记价,则与账簿无异。”
  项元汴的藏书楼除天籁阁外、还有“退密斋”、“白雪堂”、“净因庵”、“若水轩”、“墨林堂”、“世济美堂”等。项元汴的藏书印有“子京父印”、“墨林生”、“项墨林鉴赏章”、“墨林项氏秘籍图书”、“檇李项氏世家宝玩”、“世济美堂项氏图籍”、“檇李项子京鉴赏书画印”、“世美堂”、“古狂”、“寄敖”、“退密”、“神游心赏”、“古檇李狂儒墨林山房史籍印”等40多方。天禄琳琅藏明刻《春秋经传集解》、《六臣文选》皆有“世美堂”、“古狂”二印,为项元汴旧藏。今北京图书馆藏明抄本《增修复古编》二卷,卷内有“世济美堂项氏图籍”等印,亦是项氏旧物。
  项元汴的著作有《墨林山堂诗集》、《蕉窗九录》等。项元汴还是一位有名的刻书家,除刊有《天籁阁帖》外,还刊有其兄元淇所撰《少狱诗集》等。项元汴的藏书、藏画在清顺治二年(1645)清兵进入嘉兴时,全部被千夫长汪六水掠去。朱彝尊有诗叹曰:
    墨林遗宅道南存,词客留题尚在门。
    天籁图书今已尽,紫茄白苋种诸孙。
  项元汴之兄项笃寿,字子长,号少溪,又号兰石主人。生于正德十六年(1521),卒于万历十四年(1586)。嘉靖四十一年(1562)中进士,授刑部主事,历兵部郎中,仕终广东参议。和其弟项元汴一样,他酷爱聚书。每见秘籍,随时雇请抄手过录,并贮之“万卷楼”。项笃寿虽在外为官,家境却不如其弟元汴富有。但是,项笃寿眼界心胸却高于其弟,收藏图书亦有元汴所不及之处。据传,项元汴每购得价格略高于其值的图书之后,常常悔恨不已,磋叹连声。每当此时,项笃寿便亲自上门,询问元汴是否收到好书好画,而元汴取出低于其收购值的书画时,项笃寿总是击节赞叹,一再叫好,并总按元汴的收购之价购走。这一方面体现了项元汴的精于算计,不能吃亏;同时也体现了项笃寿的宽厚大度,惜书轻金。
  项笃寿藏书上的名望略逊于其弟,然其刻书之名却远在其弟之上。所刻之书不仅数量多,质量也很高。著名版本目录专家叶德辉称其所刻书为“明人刻书之精品”。例如项笃寿曾复刻宋嘉定本《东观余论》,因其校刻极精,清代著名藏书家季沧苇竟然误认为是宋本。项笃寿所刻之书还有《今言》、《全史论赞》、《郑端公奏议》、《今献备遗》等。
  项笃寿的藏书印有“浙西世家”、“少溪主人”、“兰石主人”、“万卷楼藏书记”、“桃花村里人家”、“杏花春雨江南”、“紫玉玄居宝刻”等20余方。其所著有《小司马奏草》、《今献备遗》、《金史论赞》等。
  项笃寿之子项梦原,官至刑部郎中,亦是藏书大家。其孙项声国亦喜藏书。在明代浙江私人藏书家中,嘉兴项氏与宁波范氏堪称两大家
  张元济,浙江海盐人,原名元奇,字筱斋,号菊生。生于同治五年(1866)。其父张森玉,字云仙,号德斋,历任广东会同、陵水等县(均在今海南省)知县。张元济幼年随宦在外,14岁才回海盐。光绪十八年(1892)进土,授庶吉士,翰林院散馆后任刑部主事,总署章京。甲午战争后,首创通艺学堂,博采西学书籍,发行维新报刊,上疏新政奏议。戊戌政变时被革职,出京赴沪,主持商务印书馆。1949年后,历任全国人大代表、商务印书馆董事长、上海文史馆馆长等职。1959年逝世。
  张元济出身藏书世家,其“涉园”沿自明末十世祖张奇龄斋名。九世祖张惟赤(字君常,号螺浮)是清顺治朝进士,继承父志将涉园辟建于海盐当地的林泉胜地,并开始着意搜藏图书,绵延数代,至乾嘉之际元济六世祖张宗松(字楚艮,号青在,监生)一辈时,藏书之富达到巅峰,除了家族公有的涉园旧藏外,兄弟9人中至少有6人以藏书著名,以张宗松自己的“清绮斋”为例,其书目所藏共有1559部,1万余册,其中宋元刊本50部、抄本290部。道光以后,张氏一门中落,公有的涉园藏书先后见售于苏州书肆,各房所有的清绮斋、芷斋、研古楼、坚斋等藏书,亦先后相继散亡。后涉园名胜毁于兵燹而告荒废,园中所存刻书版片也荡然无存,数世盛业就此化为云烟。
  到张元济时,他虽承继了涉园之名,却没能承继涉园之书,他后来收藏的每部图书,皆为自己所得。不仅如此,他多方搜集先人旧藏。只要得知书肆中出现钤有涉园印记的图书,便不惜重金收购,这样陆续收回了52部,其中包括宋刊本《荀子》、《庄子》。
  张元济在数十年中搜罗海盐及嘉兴府地方文献极多。抗战时他和叶景葵等人在上海创办合众图书馆,将这些文献全部捐入图书馆,它们包括:嘉兴先贤遗著47部、海盐先贤遗著355部、涉园先世著述刊印及旧藏104部,共935部、3793册,合众图书馆曾编成《海盐张氏涉园藏书目录》。
  张元济涉园收有不少古本秘笈,他尤嗜好宋本,原因是“固重其去古未远,亦爱其制作之精善,每一展玩,心旷神怡”(张元济《涉园序跋集录》)。据知今台湾中央图书馆藏其宋本有黄庭坚《山谷琴趣》、欧阳修《醉翁琴趣》、杜预《春秋经传集解》等及写本《宋太宗实录》。
  1931年,商务印书馆附设的东方图书馆,是全国规模最大的一所私立图书馆,其前身是张元济自光绪三十年(1904)亲手创建的“涵芬楼”,以善本古籍及方志享誉学术界;到1925年时经王云五建议,与商务编译所其他中外新书并成一处,改称东方图书馆。张元济最初加入商务后,收购蔡元培的绍兴同乡徐氏“镕经铸史斋”50余橱藏书,成立涵芬楼,接着吴县蒋氏“秦汉十印斋”、太仓顾氏“谀闻斋”散出的书,也由张元济网罗入涵芬楼。民国初年,又购得丁日昌“持静斋”、缪茎孙“艺风堂”等大藏家的不少善本及张元济从北京、上海等地书肆购回的书,涵芬楼在商务的雄厚财力和张元济的主持下成为了上海有名的藏书楼。到1931年,涵芬楼(即东方图书馆的善本部)共收藏3745部,35083册的善本书(还不包括江阴何氏悔余斋的4万册书),其中宋版129部,元版179部,方志2641部,25682册,在当时仅次于北京图书馆。1932年凇沪事变爆发,涵芬楼50余万册书毁于战火,劫余仅剩547部、5300多册,其中包括宋版93部、元版89部,元济为编《涵芬楼烬余书录》4卷,于1951年出版。书录中500多部珍本也于是年售与北京图书馆。其中《永乐大典》21册作为捐献。
  张元济辑校印行有《涵芬楼秘笈》10集、《四部丛刊》、《续古逸丛书》等。著有《校史随笔》。
  1987年5月在海盐建立了张元济图书馆。
  厉鹗,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浙江钱塘(今杭州)人。生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卒于乾隆十七年(1752)。少孤贫。僦居于东园,读书不辍,学问淹博。康熙五十九年(1720)举人。将入都,道经天津,查为仁留之于水西庄中,因同撰周密《绝妙好词笺》而未赴京谒选。乾隆初年,举博学鸿词不中,南归后即与乡闾诸老相酬唱。
  他工诗词,熟悉两宋朝章典故,诗词标榜宋人,善写山水难状之景。与沈德潜、杭世骏、金农、全祖望、 查为仁等相友善,名重一时。
  客居扬州时,他又与马曰琯、马曰璐二人合作,纂《宋诗纪事》一百卷。马氏二人为乾隆时扬州的著名藏书家,其小玲珑山馆藏书之富,著于东南。《四库全书》馆开的时候,马氏献书有776种之多。为辑《宋诗纪事》,厉鹗花了20年的时间进行钩稽发掘,马曰琯、马曰璐昆季也参与了卷一至十、卷十一至卷二十的裒辑工作,对所收作品的版本和出处作了一些考订。这是著作家和藏书家一次非常成功合作的典范之作。
  所撰《辽史拾遗》一书,采庶群书至三百余种,在当时最称博洽。
  厉鹗著有《樊榭山房集》、《南宋院画录》、《玉台书史》、《东城杂记》、《增修云林寺志》等。藏书印有:“樊榭山房”、“香雪”、“厉鹗”、“太鸿厉鹗之印”等。
  吕留良,初名光轮,字庄生,号用晦,又号晚村,浙江人。生于明崇帧二年(1629),卒于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顺治十年(1653)出就试,为诸生,从此以后就不再应科举,也不再去应朝廷的征辟,隐居不出,以至于后来竞剪发为僧,取名耐可,字不昧,号何求老人。
  雍正六年(1728),湖南人曾静得到吕留良的遗稿,对其中“夷夏之防”、“井田”及“封建”等学说颇有共鸣,遂著《知新录》一书,对清入主中原大肆攻伐。雍正七年(1729),曾静又劝川陕总督岳钟琪起兵反清,不料岳钟琪反向清廷告发,曾静及其弟子张熙和吕留良的儿子吕毅中皆被捕被杀,吕留良则被发棺戮尸,著作也都毁了版,子孙也都发配到了宁古塔为奴——是为清代文字狱中最为有名的—桩。
  全祖望《小山堂祁氏遗书记》:“吾闻澹生堂书之初出也,其启争端多矣。初,南雷黄公讲学于石门,其时用晦父子俱北面执经,已而以三千金求购澹生堂书,南雷亦以束修之入参焉。交易既毕,用晦之使者中途窃南雷所取卫湜《礼记集说》、王偁《东都事略》以去,则用晦所授意也。南雷大怒,绝其通门之籍。用晦亦遂反而操戈,而妄自托于建安之徒,力攻新建,并削去蕺山学案私淑,为南雷也。”这是由争夺藏书而引起的友朋间的不快的一例。
  吕留良有七子,其子葆中(字无党)亦能绍承父业,手抄书多有传世。但发生了那件文字狱后,他的藏书,就像金农在《冬心先生随笔》中所说:“《会稽三赋》,宋王龟龄所作,计书三十八页,一卷。御儿吕氏所藏,亦宋时刻本。吕氏破残,巢无完卵,其书不知归谁何插架矣。”
  吕留良室名有“天盖楼”、“耻斋”、“不远复堂”、“讲习堂”、“风雨庵”等,藏书印则有:“吕氏藏书”、“耻斋”、“不远复堂”、“难得几世好书人”、“御儿吕氏讲习堂”、“御儿吕氏讲习堂经籍图书”。
  味萝轩与小重山馆分别是清代藏书家钱天树与其婿胡惠孚的藏书楼名。
  钱天树,字子嘉,号萝庐。浙江平湖人。生于乾隆四十三年(1778),卒于道光二十一年(1841)。国子监生。幼时即资质聪颖,读书过目成诵,下笔千言立就,颇得同邑宿学老儒的看重、赏识。因体弱多病,其母不令其应试,故转而致力于文章书画。有《是耶楼诗稿》传世,其画以墨竹著称。钱家在当时为平湖望族,钱天树为人豪放,嗜酒又好交友,家中常高朋满座,饮酒赋诗连日不断。平生慷慨好施,族中贫困之家多靠他周济度日,故未至50而家道中落。
  钱天树一生嗜书如命,自幼至老,未曾一日释卷。由于家道殷实,祖辈即收藏不少书籍字画。钱天树幼年多病,病中不能读书,便以浏览家中藏画消遣度日。后娶同邑陆锡贞为妻,陆氏亦精通文墨,二人相与展阅,评书论画。
  钱天树喜藏书,尤精于鉴别,宋元古本与字画,眼到则立判真伪。他收有《却扫编》三卷,宋代书棚本。清初钱谦益曾有过一部宋刻本,后毁于绛云楼之火,这就使得钱天树的这一部身价不菲,成为秘籍。同时期吴县藏书巨擘黄丕烈曾向钱氏借观,赞叹不已,后作六首绝句以赞之。
  钱天树盛年之后,家道中落,逐渐无力购藏善本,此时,他的女婿胡惠孚却雅好藏书,钱天树遂成了胡的藏书顾问。胡惠孚,字邃江(一字荻江)。平湖人。家境颇为优裕,钱天树若遇好书,则必介绍给胡惠孚,而胡惠孚购书时也必请岳父大人经眼拍板,钱天树为此甚为得意,称胡虽为富家子弟,但无不良嗜好,一心只求与人秘笈,真是难能可贵。钱天树有子四人,均不能承其业,女婿有志藏书,可以说是钱天树晚年困顿之时的一丝快慰,故钱氏藏书后多归入胡氏的小重山馆。翁婿同为藏书名家,也是中国古代藏书史上的一段佳话。
  钱天树以收藏古籍及金石书画名冠一时,胡惠孚得钱天树之力,藏书以精审著称,据载,共有藏书49柜,其中十之三四为宋元秘籍及清代名人手校本。其中宋本《毛诗要义》可作其镇馆之宝。该书为宋魏了翁作《九经要义》中的一种,曾是曹雪芹祖父江宁织造曹寅藏书,首尾完整,触手如新。乾隆编纂《四库全书》时,只收得《九经要义》中之《周易》、《仪礼》、《尚书》、《春秋》、《礼记》五种,其余四种无从搜访,可称散佚。清道光十二年(1832),胡惠孚以重金购得,钱天树为之兴奋不已,称之为“稀世之秘笈”。
  清咸丰十年(1860),太平天国军队攻入浙江,富室士族多遭打击,胡惠孚的藏书也因此流入他人之手,多数为上海郁松年购得,而郁松年藏书后尽归于陆氏皕宋楼,继而又为日本人购去,故味萝轩与小重山馆之藏书,现存于日本静嘉堂。
  胡惠孚曾著有《小重山馆书目》6册,见于《光绪平湖县志》,已佚。
  钱天树藏书印有:“钱天树印”、“味萝轩”二朱记。胡惠孚藏书印有:“胡惠孚邃江氏珍藏书画之印”、“邃江鉴赏”、“当湖胡邃江珍藏”等。
  清初著名学者和藏书家朱彝尊曝书亭藏书楼的许多藏书首页上,都印有这样的印章:“购此书,颇不易,愿子孙,勿轻弃。”这十二个字的印文,记下了朱氏收藏图书历尽的辛劳、艰难,表明了他希望子孙后代能珍爱图书的拳拳之心。曝书亭收有图书八万余卷,藏书之富与清初大藏书家徐乾学的传是楼齐名。
  朱彝尊,字锡鬯,号竹坨,又号金风亭长、醧舫,晚号小长芦钓鱼师。浙江秀水(今嘉兴)人。生于明崇祯二年(1629),卒于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他出生于官贵之家。其曾祖父朱文恪做过明朝太傅,祖父做过云南楚雄知府,父亲朱茂曙天启间补秀水县学。他自幼就聪明好学。陈廷敬在为其所作《竹坨朱公墓志铭》中说他“少而聪慧绝人”,“书过眼复诵,不遗一字”。他小的时候,曾祖父去官归里,祖父为官清廉,家境比较贫苦。11岁那年,浙西大旱,家无食粮,经常吃不上饭,但他依然“守书册自若”,安坐书房读书。17岁上成婚,而也就从这一年开始,他放弃了科场考官的人生途径,转而研究古学,博及群书,学问上名气渐大,许多名门都争相聘请他去做幕僚。从此,他开始了20多年的读书、游历和大力收藏图书的活动。由于其学问博深,名气很大,到康熙十八年(1679),即他50岁那年,以布衣之身举博学鸿词科,授翰林院检讨,参与纂修《明史》。后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江南乡试副考官,入直南书房。朱氏潜心读书治学、收藏图书60余年,著述等身,撰有《经义考》300卷、《日下旧闻考》42卷、《曝书亭集》800卷、《曝书亭词》7卷,编有《明诗综》100卷,等等。他长于经义考释。诗与王士祯齐名,世称南朱北王两大家;词作风格清丽,为浙西派创始人,与陈维崧并称“朱陈”。
  朱彝尊的曾祖父有不少藏书,他少年时期读的主要是这些家藏图书。经过明末战乱,祖上遗书大部丢失,所余无几。据朱彝尊自己说,到他十六七岁时,几乎到了无书可读的地步。一次,他在豫章买下了五箱图书,可不久,清政府大兴明史之狱,社会上凡有涉明代内容的书籍,都纷纷被烧毁,他的五箱图书也被毁。此后,他仍不断搜集,使藏书逐渐增多。秀水项笃寿(字子长),明嘉靖末年进士,官兵部郎中,好藏书,家有万卷楼,收藏丰富。是明末秀水有名的藏书家。大约于顺治末、康熙初,项氏万卷楼藏书外散,朱彝尊急忙赶往讨购,最后以20万金的高价买下了万卷楼的全部残藏。项氏旧藏大大地丰富了朱氏藏书,为曝书亭藏书打下了基础。
  为了访览古籍,朱彝尊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北到河北、山西、内蒙古—带,南到两广、云南,东至山东沿海,江浙诸地自不必说,全都留下过他访书的足迹。所到之处,他遍访城乡、庙寺、墓阙,四处搜求图书及金石铭刻之文。每每外出游历,他都随身带着《十三经》、《二十一史》等书籍,以便在校勘、考证其发现的图书、铭刻文辞时,随手翻检查对。他客居京城时,寓所里堆满了收集来的图书。他的朋友来访,见到满室皆书,深受感动,逢人便说:“客游京城的人,多忙于四处游览,或走访亲朋,或结交权贵,像朱彝尊这样只顾收购图书、一心读书治学的人,真是少见啊!”有几年,他曾经常出入曹溶静惕堂及徐乾学传是楼,从那里借抄了许多图书。其讲学所得,及后来为官之薪俸,除衣食外,全部用以买书。在做了翰林院检讨之后,他不仅在民间藏家中借抄了大量图书,还抄录了许多史馆里的珍贵典籍。他有一个书僮,字写得很漂亮,曾长期留住史馆,在其指导下为之抄书。后来,此事被人告发,朱氏被撤去了翰林检讨之职。为偷抄图书而丢官,朱彝尊却毫不后悔。他曾说:“(因抄书)为院长所弹,去官,而私心不悔也。”(朱彝尊《曝书亭集·鹊华山人诗序》)为此,他还作了一首《书椟铭》“夺侬七品官,写我万卷书。或默或语,孰智孰愚?”(《曝书亭集·书椟铭》)表现了他为收藏图书丢官而不悔,一心藏书治学的精神。
  为官期间,朱彝尊拼命地读书、抄书、收购图书。每有机会外出,他便沿途访书。有一年,他到浙江任典试官,主持乡试,利用工余,访览街巷坊肆,拜访藏书家,买到了许多自己没曾见过的图书。当时江苏常熟的大藏书家钱曾,根据其述古堂、也是园的藏书编撰了善本书目《读书敏求记》,著录了钱氏家藏珍籍,钱曾视此书为珍宝,经常随身携带,秘不示人。朱彝尊听说之后,非常想见到《读书敏求记》,却又得不到。直接向钱曾借阅吧,又怕遭到拒绝,反而难办。他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得书的妙法来。一天,他在住所大摆宴席,邀请钱曾和许多当地名流赴宴,酒宴开始之后,他暗自差人用数量可观的黄金和一件珍贵的轻裘买通了钱氏的书僮,打开了书箱,让待命的十几个抄书手连夜把《读书敏求记》抄成副本。从此,《读书敏求记》才得以在社会上流传开来。此事当时曾广为流传,成为书林佳话。
  朱彝尊抄书非常认真。每抄成一书,他都详加校正。对不同版本的图书的抄校、更是一字不苟。他编的《明诗综》一书刻版竣工之后,自己亲自校对了两遍,之后又把书稿分发给许多人来校对,并且规定:不论是谁,每挑出一个错字,就“赏给百钱”。
  经过几十年辛勤访购、抄录,朱氏藏书积至三万多卷。康熙二十九年(1690),6l岁的朱彝尊又复官,但不久他就以病老告归,于老家建起了曝书亭、继续收书、读书,潜心治学。归老之后的十多年里,其曝书亭藏书很快由三万卷增加到七万多卷。当时浙江平湖西宫道院有位和尚叫李延昰(初名彦真,字我生;后改名延昰,字辰山,号寒村),本系上海人,喜藏书,有书50柜。朱氏与之往来甚多,结为知己。李氏临终,将藏书全部归于朱氏曝书亭,计有2500多卷。至此,曝书亭所藏就增至8万余卷了。朱氏藏书印有:“秀水朱彝尊锡鬯氏”朱文方印、“我生之年岁在屠维大荒落月在桔壮十四日癸酉时”朱文方印、“别业在小长芦之南(殳叟)山之东东西峡石大小横山之北”白文方印、“朱彝尊锡鬯甫”白文方印、“得之有道传之无媿”朱文方印、“小长芦钓鱼师”朱文腰圆印、“南书房谪史记”朱文方印、“秀水朱十潜采堂图书”朱文方印,以及“购此书颇不易愿子孙勿轻弃”、“潜采堂”、“南书房旧讲官”、“七品官耳”,等等。
  朱氏归里之后,对藏书事业还做出了一项功在后代的大贡献,那就是他编撰了卷帙浩大的专科版本目录学著作《经义考》。《经义考》初名《经义存亡考》,共300卷。这是朱氏把自孔子以来人们所诵习的14部经书,以及历代学者撰写的阐释诠解这些经书的著作,撰集于一书的经学专门版本目录。是朱氏仿元马端临《经籍考》之体例并发展了《经籍考》的编纂方法编撰而成的。书中首录御注、敕撰之书,以下分易、书、诗、周礼、仪礼、礼记、通礼、乐、春秋、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群经、四书、逸经、毖纬、拟经、承师、室讲、立学、刊石、书壁、镂版、著录、通说,共26类,末附家学、自序两篇。该目于书名之下,先著录卷数、著者;接着另起一行注明该书是“存”、是“佚”、是“阙”或是“不见”等情况;最后抄录原书序跋及古今著作中论及该书之文字,这些文词依时代为次,使读者一阅便知历来人们对该书之评价,明悉其内容与价值。朱氏在书中采用原文著录,一字不易,也不加自己的评论。《经义考》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经书研究资料,是一部研究中国古代哲学思想史、学术史、文化史的重要工具书。如果没有曝书亭的丰富藏书作为资料库,没有深厚的学问基础,编成这样—部规模宏大、取材丰富、价值极高的书目工具书,是万不可能的。正如当时的著名学者毛奇龄所说:“非博及群书,不能有此。”(毛奇龄《经义考序》)陈廷敬也评价道:“先生之考定者,存者固森然其毕具,而佚者亦绝其穿凿附会之端,则经义之存,又莫有成于此时者。微竹坨博学深思,其谁克为之?”(陈廷敬《经义考序》)可以说,《经义考》是朱氏藏书、读书的结晶。毛、陈二人的赞语确实不是虚誉之词。朱氏归居后,康熙帝南巡到达浙江,还亲自为他题写了“研经博物”四字。可见其藏书、治学的成就和影响之大。他一生写下了许多关于书的文章,光是今天可以见到的关于书的序跋之作,就有五六百篇之多。对于图书,朱彝尊真可谓是能藏、会读、善用。
  曝书亭藏书在朱彝尊死后尚比较完好地保存了几十年。后来,终因朱氏后裔保管不善,大约于乾隆中开始散失,以至全部佚亡。
  宝泽堂 九丰堂 箨石斋 益某斋 枕流斋(见先生丙午仲夏自书芝石兰竹盆幅) 万花山馆(见先生乾隆丙辰秋日所作桂子兰荪图轴)木鸡斋(在宣南坊见为芸台相国画轴)
  钱氏 乾隆 书画典籍 郡城西大街之百福巷
  钱载,字坤一,号匏尊、又号箨石。别署万苍翁,百福老人,万松居士,秀水人,香树尚书从子。少不耐为举子业,交为之辍崛奇不合时样,故不售。既以副榜荐博学鸿词,又不获雋殆至乾隆壬申,始连捷南宫,由傅胪进士入词垣,仕至礼部侍郎。工诗,与同里王刑部又会,俱以诗鸣,里人有钱王之目,而钱名尤甚,未第时,早达天听,又善书写意花卉俱得生趣,兰竹尤工。学问渊懋,品行修洁,历充学政,俱慎选平衡,立朝三十年,秉正不阿,致仕家居,终身如寒素,著有箨石斋集行世。(许志著录诗集五十卷文集二十六卷又近人王籧常撰续许氏嘉兴府志经籍志载钱氏艺文略谓有箨石斋别集十二卷诗补集二卷)康熙戊子生,乾降癸丑卒,年八十六,其藏印有朱文“箨石斋图书印”,“箨石斋”二颗。
  今按钱氏藏过名迹甚多,如近日获见明季高士丁元公枯木竹石图,(现为孙曜东氏所收藏)即属箨石斋旧物。溯吾禾钱氏、原出庐江之何,入清後,又分别为二,出尚书公後者曰嘉兴支,出宗伯公後者曰秀水支。又案宝泽堂建自宗伯公,会王父侍御公、嘉徵初次角里街,系载移居凤他坊百福巷,重悬是额于厅事云。(见郡志古迹宝泽堂条)其会孙聚朝大令,亦藏有元人剧缉煮石山农墨本。
  松风堂 间间居 快读斋 梵诵楼
  曹氏 乾隆 书籍 郡城春波门外角里街之蒯塔坊
  曹培亨,字汝咸、号孺岩,嘉兴禀膳生,出武惠王之後,为屿揣公哲嗣,乾降戊午孝廉,绩学砥行、聚书松风堂,日事铅椠,以著述自娱。工书精篆隶。著有松风堂集,间间居集句偶存。(近见同里张玉珊大令为曹季襄孝廉题松风草堂图诗云,仓皇群盗纵一炬,万卷图书六丁取,可知曹氏珍藏已呃於庚申之劫矣。)其藏印有曰“檇李曹氏藏书”,“给翰墨缘”之朱白文未详二章。
  今按其四世孙咸熙於光绪癸未刊行曹氏图册,内载曹河所识松风舞鹤图,云,曹氏世居感化都正天字墟曹家堰,後分居角里街蒯塔坊,宅後临九曲溪,堂名松风,具林岛之胜,内有小盘谷。快读斋,桐揩竹径,梵诵楼,可楼迟诸景。迄今荒困败屋,零落仅存。又李宗庚跋屿揣公教子图有云,乾降三年戊午冬,狄君充有为屿揣先全与其子若孙(培亨子名镛字声和号兰圃太学生)而作也语,故其生时必在康雍之世、明矣。
  裘抒楼 桐石草堂双椿草堂 厚石斋 葆冲书屋 小方壶
  汪氏 乾降嘉庆 书籍古帖 郡东春波门外之用里街
  汪孟鋗,字康古,秀水人,桐乡汪晋贤碧巢会孙。光世自徽县遥来。至其祖继爆侍御始注籍秀水。弟仲鈖,字丰玉,家故饶,至孟鋗时渐落,而尤世裘抒楼万卷之藏故在。孟鋗兄弟收讨其间,锐意攻诗词,与同里钱待郎载,王刑部又会等濯磨,极一时应求之盛。乾隆庚午,兄弟举於乡,癸未,仲鈖卒,孟鋗於壬中南巡召试中书,丙戍成进士,转典籍擢吏部主事,尝预修御批通监辑略,充方略馆一统志纂修、所著古文辞经术金石杂稿甚多,已刻者有厚石稿诗集十二卷,龙井见闻录十四卷,语冰词一卷,考证金石文二卷。康熙辛丑生,乾隆庚寅卒,年五十。仲鈖有桐石草堂集十八卷,怀新词一卷。长子如藻,字念孙,号鹿园,以举人考授国子监学正。值四库馆开。献家藏书一百三十七种。得褒旨充甲午顺天乡试同考官,以乙榜与选。异数也,乙未成进士、入词垣,出知抚县府,终山东粗道。次子如洋,字润民,号云壑、出为仲鈖後,乾隆庚子会试庭试皆第。一授修撰入直上书房,典试山东,试视云南学政,卒年四十、乾降乙亥生,乾隆甲寅殁、著有葆冲书屋诗集四卷,外集二卷。诗余一卷行世。同时侍御从孙铉,字窑之,号慕圆。秀水诸生,家藏古帖亦皆为希世珍。(考该即侍御公弟行人绍焻之文孙)令按裘抒楼,为汪晋贤所建,以藏典籁,原在桐乡县,今仍以名汪氏,追源其故也。晋贤复作小方壶於用里街,会孙孟鋗、仲鈖、少时读书於此。
  万光泰赠汙康古丰玉兄弟诗有云,汪家兄弟城东住,一室方壶四叶传。树老历年如翠帐、书多连屋半丹铅,朋樽昨日临花坐。大被终宵对客眠,遗稿碧巢重得读,典型弥复想前贤是也。
   竹林草堂(原为同里高氏旧居) 研香斋(沈司马格建以供养周履靖所刻二十八祖像石) 十砚斋 石丈草堂 听松楼(亦称听松阁) 依竹堂(亦称依竹山房)雪浪斋 (自十砚斋至雪浪斋诸室名为可培所颜)
  燕居沈氏 乾隆 书画碑版金石端砚 新篁里之东张下八圩沈可均,字师衡,号雪鸿,晚号半桐居士,承勋长子格孙,嘉兴增广生,傅极群书,通梵呗之学,诗古文沉着雄毅,藏秘册小集八厨,漠唐碑拓数 百通,精心考核,工八分书,著有唐隶辨五卷,夜台诗案四卷,半桐诗文集(县志作半桐诗钞)等种 。雍正乙卯生,嘉庆丙辰卒,年六十二。弟可培,字养源。号蒙泉,一号向斋,晚号厚庵,别署竹林村学究,乾降辛卯举人,壬辰进士,八岁入塾,能以阴阳不离解乾坤二卦,称长,通诸经 ,尤邃於易,历官上高宝祗安肃知县,皆有惠政,未几罢去,出长潞河滦源云门诸书院。为文皆本经术,於诗工力尤深.书法平原,尤擅古隶,画宗元四家。乾隆庚午,直隶总督哀守侗檄绘雪浪石盆图进呈。蒙赐睬缎,又喜留意书画金石古砚碑版。钧稽辨审。备极源委,蓄储宏富,述作称盛。
  著有夏小正注一卷,鲁三桓考经义,云门书院志四卷,东遐机镜一卷,郑康成年谱一卷,天官星度释略六卷,众星拱北考乐源问答十二卷,称名纪丽四卷,读陶纪年四卷,持钵纪闻,颂诗论世集、修绠集、古文选比、红儿诗注、西江宦游草、依竹山房诗十二卷,蒙泉诗钞 、衣缁集、敖阳竹枝词、莲子湖百咏、雪浪斋制艺。乾降丁已生,嘉庆乙未卒,年六十三。可培子铭彝,字纪常,一字中黄 ,又字纪鸿,号竹岑,别署小花蛾翁,晚号讷翁,孟庐,嘉兴廪贡生,博学工诗,喜搜金石文字,隶书尤工妙。中年得痼疾,逾十稔,仿容斋随第辍耕居易二录之例,成孟庐扎记一书,邑里中文献藉以考证者甚多。著有汉书汪又补一卷,孟庐扎记八卷,听松楼诗集六卷,文集四卷,瓜芋集,北游草,鸡肋草,邮签唱和诗一卷。道光丁酉正月卒,亨年未详,其藏印有“檇李沈铭彝鉴藏之印”,“灵泉宿吏”等章。
  今按沈氏收藏见录於竹林八圩志者,金有商父乙鼎,孙丁鼎z,汉长年益寿镜。石有元康甎,太康甎,咸康甎,聚庆墓志甎,宝正甎,定武兰亭刻石三十八祖像。石砚有百蚌砚,方田视,斧砚,玉带视,黄龙纹砚,竹节砚。四眼砚,苏于瞻砚。书画有洪武二年刘基宋濂王鍏三家送大台钱元一斋铁券东归诗墨迹,曹知白秋雨梧桐图,倪元镇疏林小幅。吴匏庵书洛神赋长卷,崔子忠设色山水。项易庵水墨山水,水心亭主人徐辉祖草书轴诸品,惜其或赠或失,流播难明,转辗可知,惟有盂庐老人手付外孙席翰题氏之寓公尺牍卷,及水部墨妙轴而矣。後同里祝廷锡氏易得古学士像镜花水月二石刻,藏羿铭斋庭壁,今或尚存
  柚堂 春草堂(见我家旧藏秦川藏校三藩纪事本末钤印)
  盛氏 乾隆 书籍碑版(旧居梅湖中李圩柚堂在郡城香严滨今遗迹无存俗称香椽滨是也)
  盛百二,字相舒,一字秋墅,号秦川、别署柚堂,秀水人,明观察万年五世孙熙祚大今子。乾降三十五年举人,读书颖悟。诗文外博求天文,勾股,律吕,河渠之学,必研其故.撰尚书释天一编。五易稿而成,所论说於阴阳之理,性命之旨,治乱得失之故。无不洞若观火,尝为细川令一年,以忧去,遂不仕,盖本无宦情也。晚居齐鲁间,主书院十数年,多所成就,家有藏书,其藏印有“柚堂”,“秀水盛氏柚堂图书”,以及朱文长方形之“秦川藏本”,白文长方形之“春草堂”,白文方形之“开卷有益”等章,著有尚书释天一编,外又有柚堂笔谈四卷,绩笔谈八卷,增订教稼。(百二年生卒见盛氏世系图)溯盛氏为我禾望族,代有支藏,(康熙癸未朱彝尊有盛秀才书斋观文嘉水墨杏花新燕诗即是)今存江苏国学图书馆之五代史补五卷,有印曰“梅湖盛氏”,亦属君家旧物。同时有族子名世绮,字对扆号镜斋,又号香泉者,由县佐军功擢知县,官晋涿如,所至皆有善政,明於折狱,伉值不援,上任涿县,八年不调,卒於官,乾隆时,四馆议叙,工篆隶,多藏名人手迹碑帖,撰有所见碑石时地考四卷,乾隆已巳生。道光壬午卒,年七十三。
  今按柚堂之名,因百二随父宦粤龙川时,县署有红瓤柚两株,携核归植香严滨旧宅庭前,阅十七年始花给实,一遗张徵君瓜田,一呈陈太傅香树,均绘图题诗,冯侍御浩为书柚堂额以赠之,秦川遂以自号。又考盛氏出元提举辕之後,自明太守周以来,定居梅湖,有堂曰滴露修纪,有轩曰饮醇,有斋曰宛委,有阁曰四照,子姓繁衍,屡登甲科,文名之盛为乡里冠。其地俗呼盛家廊下,东滨长溪,西背梅湖,遥领烟水,颇具风帆渔钓之胜
  绿溪山庄
  唐氏 乾隆嘉庆 书画 郡城
  唐淮,字睛川,秀水人,少贫苦学。受业於钱唐桑弢甫调元,成乾隆庚辰进士,内翰林转御史,後出典云南试。以疾归家,有绿溪山庄,喜藏书画,其藏章有朱文方形“秀水唐氏”,长方形“绿溪山庄收藏之印”。子作楫,乾隆甲午举人, (见郡志选举表)道咸间有名熏号益庵者,郡志载作绿溪山庄后人,由增贡生保授富阳县训导,熟游闽中,掌台湾崇文书院,刻有通俗字林辨证行世,自著有苏庵诗余五钟。又有名作梅字士变者,似亦为淮之子侄行,惜其世系未详,姑存之待後证。
  今按海昌陈骥德千里良斋藏犊内钤印,亦载列以上之二章留连附有唐作梅北枝生士燮诸印,其为绿溪之裔无疑。考作梅号北枝,秀水人,由江苏县佐擢升武进令。(见郡志秀邑列传)设或作梅即属楫弟,而士燮为其嗣君欤。
涵芬楼
  几岁搜储一抄休,江陵道尽痛斯楼。初今何地安弦诵,应费诸公牅户谋。
  上海涵芬楼,储书甚富,先是当事者防万一之险,屡以他本移贮安全地,而未能尽。余游沪,登楼阅览竟三日,所见名人稿本、秒校本尚多,方志尤备,略记要目而去。壬申上海之役,空中落一弹,书与楼同毁。
  烟霞万古楼 昭明阁 白松阁 种秋堂 听秋馆 琵琶馆 鸿隐楼 欢喜园 红纳山庄 清问英光之阁 二十四风堂 二十四福堂
  王氏 乾降嘉庆 书画 望吴门外秋泾捣堍即今之四明亲舍旧址
  王昙,字仲瞿,一字橹田,初名良士。别署蝶隐,(蝶隐见所跋翟琴峰仿古百花卷私印)秋泾生韵园主人,昭明阁外史,秀水人,乾隆壬子孝廉,天才亮特,不可一世,诗文皆宏肆诡谲,善画,精壬遁技击之术,乡里传其佚事甚多。时川楚匪炽。坐师某鹿其才能,制匪严谴,革职放归,所居曰烟霞万古楼,收伫颇富,兵燹後遗迹荡然。所著现存通行者有张玉珊大令手辑时文残稿,烟霞万古楼诗残稿(光绪季年有政书局有铅印本近今商务印书馆有丛书集成本)二种。民国二十六年,禾中文献展览会中所陈有烟霞万古楼诗佚事一册,为里中严氏旧抄本。邑馆收藏又缚黻图一册,原本亦为严氏旧藏,张公束藏一副本,邑人孟祉防光生再从张本传钞而成,今本惜丁丑劫後,未知能幸存否。事变前江苏国学图书馆藏有烟霞万古楼文集原本四十四卷,(内分散体四六文六卷本集十六卷外集今六卷)该集一作烟霞万古楼文集六卷, (有道光十八年履园钱泳辑刊本粤雅堂从书本)余如古诗选二卷,史论三卷,经解三卷,历代神史一百卷.居今稽古录二十卷,西夏书四卷。随园金石考四卷,读竺贯华三十卷,翻纸集一百卷,傅家六法一卷,归农乐传奇九出。王钩洞天传奇四十八出,万花缘传奇四十八出,辽萧皇后十香传奇十三出,鱼龙选传奇四十八出,以及洪范五事官人五类等种,国学图书馆均有收藏,惜今乡里已无传本,只闻子目而矣。乾隆庚辰生,嘉庆丁丑卒,年五十八。其藏印有朱文方形“韵园主人鉴古”之章,(见翟琴峰仿古百花卷)继配金氏,名礼嬴,字左儒,号五云,又号云门,自号昭明儒内史,少通文史,从祖母受儒经佛典 ,年十三手书昙制织锦回纹诗见称,又能增删各家女史依昭明阁体例辑为女文选,聪慧绝世,才名扬溢,亦善书,著有鸿楼闸范四家诗传秋红文室遗诗一卷,乾隆辛卯史,嘉庆丙寅卒。年三十六。
  今按龚孝拱集王仲翟传,载其自撰门联云,家中有碧水丹山,妻太聪明夫太怪,门外省青磷白骨,人何寥落鬼何多之句,即今为乡人所传诵。考其妻金氏,案疑年录载生於乾隆壬辰,卒於嘉庆丁卯,存年三十六,见孙原湘歌序载,本於嘉庆庚申,年祗二十有九,不知何相差若甚。余据王仲瞿自撰金氏五云墓志铬,曰年三十有六,又曰婚於乾隆五十九年,再曰惩戒我十二年慰体书眉之情,溯乾隆五十九年至嘉庆十一年适得十二载,故即据以为证,想无大误矣。
  一隅草堂 梅花西舍 存厚堂 钦寿丰 金宾馆 塞玉山馆 客尘轩 梦香阁 如如亭 采雨山房 儋石山房 莲叶砚室 竹平安斋 红丝莲叶二砚石室 春山秋雨闻吟处 惕庵 苹庐 逸圃 半偈 僦月 十砚楼(在一隅草堂之东见端溪砚坑考)
  计氏 乾隆嘉庆道光 书画古砚铜瓷玉石 闻川即令王江镇
  计楠,字干堂,号寿乔,(郡志作寿桥)别署石隐如如居女,禾水廪贡坐,家有一隅草堂,因号老隅。喜艺花。耽著述,官安吉训导,严州教授 ,时与西冷奚铁生语溪方兰坻交,师善书梅,遂有计红梅之称。工诗,著有一隅草堂集十六卷,杂著十卷,苹庐小著,端溪砚坑考,石隐砚谈,墨余贸稿等种。乾隆庚辰生,道光甲午卒,年七十五。子芬初名光炜。字分石,亦作盆石,号儋石,亦号小隅,又号客心斋,别署考薲,薲客,金薲馆主,儋石生,木石生,僦月子,木石道人,雁门画史,食研主人,红丝莲叶两砚斋主,雁水书隐,寒玉馆主小沧浪种花叟。濡染家学,早通六法,性嗜古、善鉴别,凡吉金,贞石,法书,名画,以至文房清玩,靡不所喜,而於端溪佳石收贮尤夥、密砚之名、甲於东南、後得红丝莲叶二砚,因以名其室。中岁家贫,始以卖画自给。乾隆癸卯生,道光丙午卒,年六十四。著有二砚斋诗集,未刊散佚,其藏印有朱文“小隅审定”,“计小隅珍赏”、“秀水计氏资藏”白文方形“儋石山房珍赏”等等。(计山隅珍赏一印见杨屿翁枯木竹石图其图现藏金家)
  今按一隅草堂,筑於乾隆庚戌之冬,竹平安斋,寒玉山馆,客尘轩,如如亭筑於嘉庆乙丑之秋,梦香阁建於嘉庆丙寅春,又存厚堂,逸圃,楠父长源公所筑。计氏初居於新杭里,长源父监始筑堂;永乐乡,钦寿堂,儋石山房,则其子光炜所筑也,自洪羊劫后,无复存者。
  五斗鋗斋 後山斋(见我家旧藏鼎目镌後山斋砚)停云旧筑 五字不损本室
  文氏 嘉庆道光咸丰 书画金石碑版 郡城
  文鼎,字学匡,号後山。秀水布衣。咸丰初,徵拜孝廉方正。力辞不受。富收藏,如商仲彝周象触汉元延鋗锲帖五字不损本,原拓娄寿碑等,均为世珍。眼学精绝,善画工刻,生平所作梅花水榭图多至百有二十,今好古者尚不乏珍藏之。所著有五字不损本室诗稿。乾隆丙戌生,咸丰壬子卒,年八十七。其藏印有白文长方形“後山珍藏”方形“文信公後”二章。
  今按文氏所藏,其後尽归女夫石门李笙渔太守,再由李氏归於吴氏抱鋗庐,唯原拓娄寿碑自归杨又云翁叔平递藏後,今以舶载东瀛,遂为高鸟氏槐安居所有
  徵贤堂 五千卷室
  曹氏 嘉庆道光 书籍 梅里即今之王店镇
  曹言纯,字丝赞,号古香、又号种水,别署种水村农,嘉兴人,培亨从孙,嘉庆丙辰岁贡生,工诗画,善倚声,自弱冠後专心词章之学,家贫无书,曾借人书籍,节取精华、蝇头细书,三十年无虑千百册,亦喜买书,李贻德赠诗云,少时森森挺玉笋,藏锄中为买书尽、其藏书处曰五千卷室,乾降丁亥生,道光丁酉卒,年七十一,著有删节水经注钞,徵贤堂集,种水词等存世。
  今按五千卷室有二,一即曹氏所名,一为海昌马洵、字伯泉,号小眉者所颜、洵故侨寓嘉兴梅里,豪於赀,以报效授道衔,性耽风雅,多藏书籍,工诗得晚唐韵,暮年冲淡,一归自然,黄霄青太史,为之校定遗稿六卷,曰五千卷室诗集,至其曾孙锡福始占籍嘉兴。因是不为录入。室名不详
   章氏
  章全(全国藏书家考略文澜学报文献专刊等作章金今从郡志作章全) 字益斋、秀水人,嘉兴丙辰岁贡,官天台训导。年逾古稀,抄书不辍,尝钞乐书全部影宋精绝,(图普皆出长子妇所绘)凡一千二百余叶,似旧藏宋本,更借东亭马氏,所藏宋本校正,阅两年而成,以潜说友临安志缺碑目一门,偶经布肆、得天下碑目抄本、亟录临安金石自周迄宋,以补潜志之缺。吾禾老宿勤杪篆者,夙推陆瓠尊筠,以全继之,可称双璧。著有考证古微书三十六卷,近据文澜学报二卷二三合期载录,朱士嘉撰宋临安三志版本考,有名秀水章紫绶者,疑即是益斋先生云。氏家藏宋椠本甚多,原属秀水旧家,住荻港镇,为钱学博警石之挚友,精钞有宋临安三志其藏印有曰“家私万卷旧藏书”,“会校临安三志”,“章氏考藏书籍之印”等颗,惟荻港非秀水地,归安有荻溪,章绶衔紫伯所居,家有磨兜坚室,藏书甚富,嘉善亦有荻灶村,不知章紫绥是否原籍秀水而移家荻港者耶,爰
  并录之,以待後证。
  今按东亭马氏名涟,康熙间拔贡生、嘉兴人官巢县知县,多惠政,解任时,有巢湖与颂一册,相国张英为之序。
  清仪阁 桂馨堂 眉寿堂 学寿斋 竹田深处 八瓯精舍 学老学庵 宝机楼
  张氏 嘉庆道光 书画碑版吉金贞石古砖 竹田里即今之新篁镇
  张廷济,字未亭,更字叔未,号顺安,原名汝霖,字说舟,别署孤云竹田里老、海岳庵门下弟子,兰亭亭长,厚桥墓祠守者,晚号眉寿老人,嘉兴人。嘉庆甲午解元,工颜书,善篆隶,精刻竹,不自修饰,如发新剔,参证金石,博雅多能,暮年写梅,颇有古趣,墨迹珍贵,与阮芸台相酹,收藏金石书画甚富,莫不考订精详,著有桂馨堂埃八卷外集三卷,清仪阁藏器目一卷,(灵鹣阁丛书本)清仪阁全集,清仪阁印谱行世、未刻有集古款识考,金石刻题跋,墨林清话,金石奇缘。又有陈其荣编辑之清仪阁古器物释文十册,手拓手写,(为相乡徐氏所影印)亦名清仪阁所藏古器物文十卷,(民国十四年涵芬楼有石印本行世)以及清仪阁金石题识,(光绪辛卯钱塘丁氏刻行光绪甲午有观目斋从书本)又有辑集之古印缀存一卷 ,清仪阁古印偶存六卷,清仪阁日记(吾禾杨氏藏有残本)等种,乾降戊子生,道光戊申卒,年八十一,其藏印有朱文长方形“嘉兴张廷济字叔未行三居履仁乡张村里藏经籍金石画书印”。“清仪阁”、白文长方形“张叔未铜鼎学”,方形“金石洞夭”,朱文方形“金石奇缘”等章。长子邦梁,号南桥,早世,次子庆荣,号稚春,别署勿乐居士,道光丙午解元,亦喜嗜古,著有稻香楼诗草一卷,嘉庆丙寅生,咸丰甲寅,年四十九,尚健在。
  今按其阁毁於咸丰庚申之劫、彝器碑版荡焉无存,古物散出後为其甥徐籀庄茂才弟子鲍少筠差尹所分得。(考籀庄原名大椿更名同柏嘉兴人岁贡生能识古文奇字著有履仁乡金石文字记七卷附一卷古器铭三卷清仪阁古印偶存附注六卷吉石羊金楼金石文二卷从古堂款识学十六卷咸丰庚申卒年八十六。子士燕,号谷孙、邑庠生,能继父志,亦精篆隶,著有岁贡士徐寿臧年谱一卷,竹里述略。少筠各昌熙 ,嘉兴人,著有金石屑四卷,有光绪三年自刊本存世,近人邹适庐寿祺以金属版印行、金甸丞太守旧藏少筠藏器拓本名曰嘉兴鲍少筠藏金名文字)
  嘉会堂 白华盆 养素居
  董氏 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 书画金石典籍 梅泾即今之濮院镇
  董棨,字汉符,号乐间.又名石农,秀水人,涵子,居邑之梅泾,又号梅泾老农,善画花卉,得方兰抵指授,书宗颜柳,草法文敏京兆,兼工铁笔,暮年构嘉会堂以居、濡毫吮笔,悠然尘外,数十年来,人争高其品,著有画学钧玄,启承总录诗稿杂记若干卷,乾隆壬辰生,道光癸卯卒,年七十二。子耀,字继华,号枯匏、别署小乐,小农,小从吾道人,秀水附贡生。博通群经释老诸学,工楷法,擅绘事,诗宗陶韦,矜持自负,年八十,重游泮水,著有淑艾录、枯匏学诗记,读书日记,题画记,惊枕录,自省要言。集验方,阿弥陀经解,养素居诗文集,嘉庆庚申生,光绪甲申卒,年八十五。孙念棻,一名维城,字次林,号味青,别署小匏,棋寿生,秀水职贡生。少从平湖顾访溪游,讲求经史金石之学,善诗古文辞,名重公卿间,工书,克继家学,尤擅写梅,时称曰董梅花。著有两汉金表,画梅谱,题画诗,梅泾诗录,小匏诗存。道光壬辰生、光绪己亥卒,年六十八。今按近人徐珂缉天苏阁从书,载录有秀水董氏三世诗钞一卷。溯董氏自涵以来,迄至宗善鹾尹,无不代有增集、民国二十六年春禾城文献展览中所列董氏藏书甚多,铢墨灿烂,古色盎然,今遭浩劫,未知能存十一否。考董氏原籍海蜜袁花镇。至清康熙间始迁居秀水之梅泾,迨及宗善鹾尹再迁至郡城,筑屋於城东之大年堂,前中日军与,避地川中,至已卯春遂病卒於重庆,享年六十六
  借山楼 三十六砚斋 六有西斋 画舫
  陶氏 嘉庆道光 书画古砚 甸上即今王江泾镇之廉让乡被字圩
  陶璐、字斯咏,号筠岑,秀水国学生,琯从兄、秉性正直,无不畏服、重整义庄,酌定规条、又喜嗜古,广储图史,卷轴至六十架,惜遭兵乱,荡焉无存。乾降丙申生,道光庚戍卒,年七十五。从子鹄元,喜藏砚,宝开同里计氏之先,手筑有三十六砚斋及书舫、急公好义、善诗 著有三十六砚斋诗集。(郡志经籍志作六有西斋吟藁)今按陶氏家乘作所藏图史卷轴十六架云,与郡志所载颇异。
  石经阁 归云堂 种蒜馆 歌罗庵 见山楼 奉舆轩 不自暇斋 拜竹诗龙 小檇李亭 八砖五砭斋 一把香茅屋 得庵(见朱彝尊经义考首页藏印)
  冯氏 嘉庆道光 书籍碑版金石古砖 梅会里即今王店镇之愿家汇
  冯登府,字筠伯、号子蒜、一号柳东,别署得庵、句园,小谪仙,小长芦,旧史氏,玉堂通客,嘉兴人。嘉庆庚辰进士,改编建将乐县知县,复改宁波府教授,工诗,善倚声,尤熟掌故,中年游闽,修监法志,福建通志,名震海峤。道光二十年庚子卒,享年未祥。著有汉魏蜀唐北宋清代石经考异,三家诗异文疏证六卷,补遗三卷,绩补遗一卷,十三经访问答十卷,俱刻入皇清经解中。石经补考十二卷,金石综例六卷,石经文集六卷,梵雅一卷,论语异文考证十卷,象山县志二十二卷,福建监法志三十卷,浙江砖录四卷,金屑录四卷,石余录四卷,闽中金石志十四卷,梅里词辑八卷,浙西後六家词十卷,拜竹诗堪诗存初集十卷,绩集二卷,句园诗话二卷,清芬八卷,种蒜仙馆词钞诸种,未刻有石经阁日钞,(原题编柳斋日钞)柳东先生诗胜稿七册,(原题冷斋猥稿後改冷斋集 )南戏遗徵笺酌史严摭谭十卷,小谪仙馆摭言十卷,王台书史补六卷,唐宋词科题名录一卷,三家诗余论三家诗异说翼证二十卷,三家诗异义遗说二十卷,(一作三家诗遗说翼证二十四卷)以及行素草堂金石从书本之石经阁金石跋文等行世,其藏印有朱文方形“登府得安”,“柳东手书”,白文方形“得庵会读”,“登府手校”,白文长方形“某里冯氏句园收藏印”,以暨朱白未祥之“得园读过”, “柳东会斟”。“柳泉三家诗室”,“经生词客”,“玉堂春梦”,“柳东子手校”“石经阁藏印”,“石经阁”“石经阁珍藏”,“冯”,“冯十三印”,“柳东子吟稿”,“廿年秀才一等翰林七十五日县令”诸记。
  今按石经阁旧藏,多已流落四散,唯里人宗氏略有所获,余於丁丑变後构得太史公勺园图一卷,同年录一册, 留置斋头、摩挲可爱,惜公去世不过百载、而其生年已难考索,余虽转辗探问其今裔,竟亦无从置答。溯公子启元,启元子柳孙,苏孙,均见里志,自後日渐无闻,不复以儒业显。昔日之清门硕望,今随宿草荒烟而俱逝。
  映雪楼 玉树书屋
  庄氏 嘉庆道光 书籍 郡城春波门外用里街
  庄仲芳,字芝阶,秀水人,肇奎子。嘉庆庚午顺天举人,官内阁中书,淡於荣利,著书自娱,爱西湖山水,以缙绅奉委管理葑田水利,晚年归里筑楼藏书,多至五万卷。尝编总集,自文选以後,唐北宋元明选家均有成书,惟南宋与金缺如,乡前辈沈嗣选著有南宋文监,又复仅存门目,仲芳乃裒集成之,名曰文范。又辑金文雅,古文练要三十四卷。自著有历史碧血录五卷,映雪楼文稿,映雪楼书目十卷。(古文练要手稿本八册丁丑事变前为嘉兴县立图书馆所收藏)乾隆庚子生,咸丰丁巳卒,年七十八。
  今按仲芳自序书目云,余生平所嗜,唯书与花,而书尤甚。积五十年,得尝几五万卷,今经史子集区为十卷,注为三编,内编有醇无疵,外编醇疵参半,附编多伪书或浅陋疵类者,各著撰人名氏爵贯略及行事并著书之意,他日即云散留,此一目亦足以见余精神所寄矣。考庄氏原籍武进,有名歆者,著有休休吟五卷,康熙间自元和迁秀水,至肇奎始入籍也。其室名曰王树书屋者,见余藏徐可叔书联跋语云,余年十五,读书用里庄氏玉树书屋书舍,故知庄氏有此额
  从好斋 省心斋 师俭斋(见松门致渔珊牍笺)
  戴氏 嘉庆道光 书籍 郡城东郭吴泾桥堍
  戴光会,字松门,嘉兴人,嘉庆甲子岁贡生。家贫,与弟光绪同精八法,少受其母朱懿安教,能诗古文。弟绪以笔墨见知,擢至河工同知。光会耿介,不事干谒,以明经终老。书法出入欧虞,腕力清劲,家有藏书,士礼居题跋记云,今春闰月二日有事至禾,夜访松门於吴泾桥,徧阅所藏书,作诗赠之有句云,从好招朋共,伤心失子牙,盖松门与余同好,而境遇亦相等也。所著有从好斋诗集存世,共藏印有“松门手书”,“嘉兴 藏光会鉴藏经籍书画印”,“戴光会鉴藏书画记”,“从好”,“松门清赏”,以及朱文方形“省心斋”,“松门审定”等章。
  今按其母朱玉,字懿安,吴江人,读书通经史,适嘉兴生昌戴彬为继室,事姑尽孝,家贫以针术佐薪水,持家具有修约,彬远馆於外,授尧垣光会句读,督课甚严,玉能诗古文,与采芸山人(汪亮)相唱和,著有省心斋集,晚精於医,夫妇鸿案,相庄五十年,人以梁孟比之,年七十余,彬先卒,哀毁过情,逾期亦卒。
  衎石斋 扬山楼 定庐 静读斋 (静读斋室名为衎石大父斋公所卜居在郡城望吴门外秋泾桥迨至云严学士捐馆於此後仪吉居七年而易归他姓) 仙蝶斋
  钱氏 嘉庆道光 书籍 郡城莲花桥堍
  钱仪吉,初名逵吉,字霭人,号衎石,一号心壶,亦作新梧,又作星湖、别署静读举人,定庐居士,扬山樵者、嘉兴人,刑部尚书陈群会孙侍读学士福胙子,年十三,考选体诗,作山赋千言,张问陶见之,击节称赏。嘉庆十三年成进士,由庶吉士改主事,累迁至工科给事中。於学无所不通,治经讲求古训,读史长地理,尝为会典总裁,专办天文与地诸图象,家有仙蝶斋藏书,罢官後 ,主讲广东学海堂,河南大梁书院,凡数十年,手撰南北朝会要,晋会要,三国志会要五卷,皇舆图说四十八卷。又尝辑碑集传,搜刻宋元以来经说为经苑,及国朝献徵集,公正事略等。自著有扬山楼初集六卷,扬山楼骈文稿衎石斋记事稿十卷,绩稿十卷,旅逸小稿一卷,谷梁说四卷,重辑钱氏疏草四卷,庐江钱氏年谱六卷,绩谱二卷,补晋书兵法志一卷,敝帚集一卷,闽游集一卷,北郭集四卷,澄观集四卷,定庐集一卷,衎石斋晚年诗稿五卷,刻楮集一卷,韫甄集,庐江钱氏遗珠集,未刻有三国志证闻三卷,(亦作二卷)国朝碑传集一百二十卷,衎石先生未刻稿一卷,庐江钱氏艺文略二卷,南北会要,钱太常年谱,经典证文,雅厌,良吏述补等存世。乾降癸卯生,道光庚戍卒,年六十人,入载清史文苑传。夫人陈尔士,字伟卿,著有听松楼遗稿四卷,授经偶第等二钟。
  今按近人王遽常先生撰续许氏嘉兴府志经籍志作经典证文为一书,列入群经部,别有说文厌雅一书,列入小学部,与清代七百名人傅钱仪吉条下载录作经典证文雅厌为一有异,今为书注明於此,以待後证。
  耆英堂 冷斋 深庐 可读书斋
  钱氏 嘉庆道光咸丰 书籍 郡城莲花桥堍
  钱泰吉,字辅宜,号警石,别署深庐,甘泉乡人,读旧书生,嘉兴廪膳生,仪吉从弟。道光时,官海宁州训导,好古书,借人善本,必校勘数过。
  先世遗书万余卷,尽携之学舍中,取仇山村官冷身闲可读书之句,以名其斋。尝自述共藏书之始末曰,余六经初毕,先大夫曰,我有书数千卷在吴桥县王氏,当取以畀尔。迨先大夫丧归过吴桥之连儿窝,王氏以书来归,遂携以南,签排甲乙。先宜入顾而喜曰,儿好书,可以毕父兄之志矣。吾家耆英堂数万卷,尽属他姓,否则姿尔流览也。岁丁卯,世父得语溪吴氏黄叶村藏书,尽举以赠。(考语溪吴氏即石门吴孟举之振号橙斋与黄梨洲合购祈氏藏书者也黄叶村庄即橙斋藏书处警石丁卯所得约十余种数百卷)从兄警石赠以通典,通考,南昌新刻十三经注疏。从父中丞公赐胡氏所刻通监,文选。三十年来,遇善本,非力所不能得,必购藏也。今虽不及储藏家十分之一,而学舍中一堂之内所以充栋者,皆书也。所著曝书杂记三卷,自道所得,成一家言,海内藏书家争购傅之,学古文於仪吉,时称嘉兴二石,著有学职禾人考,甘泉乡人稿二十四卷,余稿二卷,甘泉乡人迩言二卷,清芬世守录四十六卷,曝书杂记三卷,海昌备志五十二卷,又有手校老子道德经,写本史记校勘五册,其藏印有朱文方形“可读书斋”,椎圆形“御题清芬世守”,白文方形“甘泉乡人”等章。 (其他名讳私玺以及藏校谱印为余未见均不录入)乾降辛亥生,同治癸亥卒於皖寓,享年七十三。
  今按嘉兴钱氏,自香树尚书,东麓侍郎,云严学士,新梧侍中,警石学正,子密尚书,新甫侍讲以来,世守勿失,丁丑变前,为吾禾藏书之仅存者,未知劫後灾余,尚能无恙乎
  包柽芳 字子柳,明嘉兴人。喜书,间有异本,即僻巷环堵,必徒步相访。得之,则分命左右传写,手自摘录,垂丙夜不休。客至,散帙纵横几案,几无所布席,而了不为异。王剑尊闻
  藏书纪事诗载: 杉青牐畔表孤忠,父子南湖世考工。八十椟书前进士,西台泪洒杜鹃红。高承埏寓公包柽芳子柳
  钱受之《嘉兴高氏家传》:“弘光元年四月,工部虞衡司主事高承埏为其父屯田司郎中道素伏阙讼冤,诏复原官。越十四年,虞衡子佑钏乞为家传。屯田君讳斗光,字明水,改名道素,字元期,万历己未进士。承埏字寓公,崇祯庚辰进士。知迁安、宝坻、泾三县。弘光初,量移工部虞衡司主事。”昌炽案:佑钏字念祖,与其弟佑钠,并能文。见《嘉兴府志》。 朱彝尊《前进士高公墓表》:“公一字泽外,以虞衡归,誓墓不出,隐居竹林村窝。著有《稽古堂集》。”又 《吾妻镜跋》:“康熙甲辰,获观於郭东高氏之稽古堂。”又《静志居诗话》:“先生家藏书八十椟,与项氏万卷楼争富。虽干戈俶扰,不辍吟哦。其《病中述志》云:“唯将前进士,惨澹表弧愤。”读者比之泽畔行吟,西台痛哭。”朱辰应《高工部传》:“公亦好聚书,多至数万卷。寝处其中,校勘不倦。时复卒卷掩抑,曰:“先人有知,魂魄犹应眷此也。””《玉剑尊闻》:“包柽芳字子柳,嘉兴人。喜书,间有异本,即僻巷环堵,必徒步相访。得之,则分命左右传写,手自摘录,垂丙夜不休。客至,散帙纵横,几案间几无所布席,而了不为异。”
  【补正】
  钱受之嘉兴高氏家传 盛枫《嘉禾徵献录》卷中五:“高承埏字泽外,号寓公。(略)隐居竹林,书七万余卷,著《稽古堂集》。盛支柞焯案:集中有《藏书序》、《稽古堂书目序》、《藏书录自序》、 《书直编年序》、《书籍转轮录序》、《求书补书录序》共六首。可谓求之勤而嗜之笃矣。”
  朱彝尊静志居诗话 欣夫案:寓公刊有《稽古堂日钞》十七种。
  朱辰应高工部传 欣夫见嘉蜻本徐问著《读书笛记》,有“醉李高承埏字九遐家藏书记”朱文、‘高承埏印’白文两方印。
  玉剑尊间 《光绪嘉兴县志》:“柽芳嘉蜻三十五年进士,官邵武同知。 ”案柽芳科第前于承埏,当移前。
  鲍廷博以文羽陵姓字九重闻,阙史题诗帝右文。正是夕阳无限好,白头拐杖拜卿云。鲍廷博以文。
  《嘉兴府志.流寓传》:“鲍廷博字以文,本歙人,以商籍生员,寄居桐邑青镇之杨树湾。”阮文达《知不足斋鲍君传》:“高宗纯皇帝认开《四库》馆,采访天下遗书。鲍君廷博集其家所藏书六百余种.命其子士恭由浙江进呈。既著录矣,复奉诏遐其原书《唐阙史》及《武经总要》,皆圣制诗题之。嘉庆十八年,方公受畴巡抚浙江,奉上问鲍氏《丛书》续刊何种。方公以第二十六集进,奉上论:“鲍廷博年蝓八旬,好古积学,老而木倦。著加思赏给举人,俾其世衍书香,广刊秘籍。’亦艺林之胜事也。”元案:“君又号渌饮,世为歙人。父思诩搞家居杭州。君以父性嗜读书,乃力购前人书以为欢,既久而所得书益多且精,遂裒然为大藏书家。自乾隆进书後,蒙御赐《古今图书集成》、《伊犁得胜图》、《金川图》叠膺异数,褒奖弥隆。君以进书受主知,谓诸生无可报称,乃多刻所藏古书善本,公诸海内。至嘉庆十八年,年八十有六,所刻书至二十七集,未竣,而君以十九年秋卒。”翁广平《鲍渌饮传》:“先生世居歙之西乡,父母相继卒於杭,乃卜葬於湖州乌程县某乡。後还居桐乡县之乌青成,今为桐乡人也。生平酪嗜书籍,每一过目,即能记其某卷某叶某认字。有持书来问者,不持翻阅,见其板口,即曰此某氏板,某卷刊认若干字,案之历历不爽。”又《赐书堂记》:“高宗饨皇帝赐《古今图书集成》,先生既拜受是书.辟堂三楹,分贮四大厨,“顿其堂之额曰‘赐书’。”朱文藻《知不足斋丛书序》:“吾友鲍君以文,筑室储书,取《戴记》‘学然後知不足’之义以颜其斋。君读先人遗经,益增广之。今子士恭,复沈酣不倦,君字之曰‘志祖’,盖嗜书累叶如君家者可谓难矣。三十年来,近自嘉禾、吴兴,远而大江南北,客有旧藏钞刻异本来售武林者,必先过君之门.或远不可致,则邵书求之。‘浙东西诸藏书家,若赵氏小山堂、汪氏振绮堂、吴氏瓶花斋、汪氏飞鸿堂、孙氏寿松堂、郑氏二老阁、金氏桐花馆,参合有无,互为借钞。至先哲後人,家藏手泽,亦多假录。得则狂喜,如获重货。不得,虽积思累岁月不休。余馆於振绮堂十余年,君借钞诸书,皆余检集。君所刻书,余尝预点勘。余与君同嗜好,共甘苦,君以为知之深者,莫余若也。”《定香亭笔谈》:“以文尝为夕阳诗,盛传於时,人呼为‘鲍夕阳’。余赠以句云:‘清名即是长生诀,当世应无未见书。何处见君常觅句,小阑干外夕阳疏。’” 昌炽案:以文二孙,长日正言 ,次曰正字,见《皕宋楼藏书志》所载《泣崭录跋》。 又自号通介叟,其《玉壶清话跋》题:“乾降庚子,识於宝纶堂。”著有《花韵轩咏物诗存》。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霏雪录》,渌饮所贻,有‘世守陈编之家’、‘老屋三间赐书万卷’、‘歙西长塘鲍氏知不足斋藏书印’三图记。”
  
  【补正】
  阮文达知不足斋鲍君传 赵怀玉《知不足斋丛书序》:“鲍君以文识旷行高,自其先人嗜文籍。君复动搜遐访,积数十年,家累万卷。丹铅校勘,日手一编,人从假借,未尝逆意。既又以其异本刊为丛书,曰:“物无聚而不散,吾将以散为聚耳。金玉环贝,世之所重,然地不爱宝,耗则复生。至於书,则作者之精神性命托焉。著古昔之睧睧,传千里之忞忞者甚伟也。书愈少则传愈难,设不广为之所,古人几微之绪,不将自我而绝乎?乞火莫若取燧,寄汲莫若凿井,惧其书之不能久聚,莫若及吾身而善散之也。”鲍君於是乎远矣!”
  翁广平鲍渌饮传 钱搪魏之琇《柳洲遗稿·鲍以文移居桐溪四绝》之一云:“年来有兴狎樵渔,卜宅桐溪计未琉。家具满船无长物,牛腰荀束半图书。”《读书敏求记校证·新雕校正大字白氏讽谏》:“陈鱣云:‘渌饮尝从武林书肆检得宋椠《白氏讽谏》一卷,置之案头,尚未议值,後至他所检阅,及还,已为糊蠹箔者买之,急追之不可得矣。’”
  朱文藻知不足斋业书序 卢文弨《徵刻古今名人著作疏》:“吾友鲍君以文者,生而笃好书籍,於人世一切富贵利达之足以艳人者,举无所药於中,而惟文史是耽。所藏赛多善本,并有人间所未尽见者。进之秘省之外,复不私以为枕秘,而欲公之。晨书暝写,句核字讎,乃始付之梓人氏。枣梨既精,剞厥亦良,以是毁其家,不恤也。”《读书敏求记校证》:张宪《玉笋集》“陈鱣云‘贞复堂所藏《玉笥集》凡三本。”劳棹云:‘贞复堂即鲍氏。’”欣夫案:《文禄堂访书记》:“抄本《宋国史秋堂公诗文集》戴光曾跋云:‘余与鲍文渌饮交二十余年矣,余之性爱古书及搜罗前人秘籍,皆渌饮讲习讨论。每得异书,彼此借抄,相与传观订正以为乐。渌饮老年贫病,且有家累,不通音问经年矣。癸酉五月十日,忽偕夏君俨过余,形神枯槁,索然意尽。新患头疽虽愈,而窘态日甚,心计日粗。询以近况,自云生平以书为命,今开卷辄泣,精神不振,检束藏书已散,不复向此中讨生活矣。余闻之酸鼻,送之去。因检渌饮归余之书及借抄之本,内有二册系渌饮手校前人遗集,久假未归者,共四种。此《秋堂集》则余已录之副本也。既叹渌饮老境之衰,益惜秘书之不可再得.因附记於此。”又跋云:“嘉庆癸酉七月,渌饮忽奉特恩赏给举人,此异数也。晤於省垣,老病初愈,後福正未有艾。”又跋云:“甲戍七月,闻渌饮已归道山。此种书籍,皆经渌饮手校秘藏而余假录者,不可多得也。”
  昌炽案欣夫案:《文禄堂访书记》:抄本《清波杂志》鲍以文跋云:“乾隆甲申,龙泓馆本重校於贞复堂。”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 又见遗稿‘天留’朱文方印、‘通介叟’白文方印。又有‘老眼向书明’印、‘‘天都鲍氏困学斋’印、‘黄金散尽为藏书’白文方印、‘鲍氏知不足斋藏书’朱文方印、‘知不足斋鲍以文藏书’朱文方印
  陈敬璋(1764—1813)字奉莪,号半圭,海宁人。郡庠生。日可写万字,见异书辄手钞,後毁於火,晚岁犹插架层叠也。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陈敬简 字汝霖,号可斋,又号吟窝,清海盐人。由监生官盐课大使,喜聚书,处抱经为作藏书记,撰枕经楼藏书目四卷。海宁州志稿典籍士二。
  陈 鱣(1753—1817)字仲鱼,号简庄,海宁人。嘉庆纪元以郡廪举生孝廉方正,旋中戊午举人。少承庭诰,精说文之学。兼宗北海郑氏,于论语注、孝经注、六艺论皆采缉遗文,并据本传参以诸书排次事实为年纪,嘉定钱大昕谓为灿然有条,成可徵信。性好藏书,遇宋元粱本必以善价购之,与吴门黄丕烈、同邑吴骞互相抄传。晚营果园于紫微山龙中,构向山阁,藏书十万卷,次第校勘,每册钤小印二;一日得此书费辛苦,後之人其鉴我,一为小像。他著有诗人孜一卷、石经说六卷、埤仓拾存一卷、经籍跋文一卷、声类拾存一卷、郑君年纪一卷、继唐书七十卷、恒言广证六卷、缀文六卷、对策六卷、诗集十卷、新阪土风一卷、简庄疏记十四卷,及两汉金石记、松砚斋随笔若干卷。海宁州志稿儒林传。
  藏书纪事诗:新坡垷上各收藏,辛苦求书鬓已霜。吴越浮家津逮舫,宋元插架士乡堂.陈鱣仲鱼
  《杭郡诗辑》:“陈鱣字仲鱼,号简庄,海宁人,磷子。嘉庆丙辰举孝廉方正,戊牛举人。”注云,“简庄营别业於硖川之果园,在紫薇山麓,购藏宋雕元椠及近世罕见本甚夥。”管庭芬《经籍跋文书後》:“吾乡陈简庄徵君,生平专心训诂之学。尝与钱竹汀宫詹、翁覃溪阁学、段懋堂大令,抽甲库之秘,质疑问难以为乐。映客吴门,闻黄荛圃百宋一廛九经三传各藏异本,於是欣然定交。互携宋钞元刻,往复易校,疏其异同,精审确凿,其助与考定石经无以异。暮年归隐紫薇讲舍,手自钞撮成书,凡十有九篇,署曰《经籍跋文》。”《东湖业记》:“吾乡陈仲鱼徵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马二槎上舍。其藏书印记云:‘得此书费辛苦後之人其鉴我。’又刻仲鱼图象钤於上。”《士礼居藏书题跋记》:“萃古斋送来《吴志》二十卷,专刻本。明日,访友城西,出金阊门,至海宁陈仲鱼寓中,出此相赏,并告以欲往山塘书肆,遂惜仲鱼舟同往。其舱有一小榜日‘津逮舫’,余谓仲鱼曰:“君好书,故所乘舟以是名之,今遇借此访书,则若豫知有是事也。”
  我两人不觉掀髯而笑。”吴寿阳《过简庄徵君紫薇讲舍》诗:“背倚苍厓各一间,云生北牖抹烟鬟。放翁诗句堪移赠,买宅钱多为见山。新坡旧业本黄冈,卷轴丹铅说士乡。重继白公吟眺地,紫薇花下读书堂。”注云:“士乡堂,先生垷上藏书处。”昌炽案:先生《南部新书跋》,自署:“新坡陈鱣记於六十四砚斋。”又案:先生殁於丁丑二月,见黄荛圃《卻扫编跋》。
  
  【补正】
  管庭芬经籍跋文书後 吴骞《经籍跋文题词》:“余与简庄孝廉少日皆酷嗜书籍,购置不遗余力,凡经史子集,得善本辄互相传观,或手自校勘相质,盖数十年如一日云。(略)所撰诸经跋之钩沈索隐,凡古本之为後之妄人窜乱删并者,莫不审考其原来次第而写之。更改淆混一一校正,令人复得见本来面目,不其伟而。”
  吴寿阳过简庄徵君紫薇讲舍诗 仲鱼印曰‘海宁陈鱣观’朱文长方印、‘仲鱼过目’朱文方印、‘仲鱼手校’朱文长方印。
  陈世佶 字士常,海宁人。康熙癸巳举人。藏书万卷,丹黄殆徧,得善本必手录一过。著种书田稿一卷,又辑杜诗、注经说若干卷。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
  陈昂书崖 小诗爱展纳凉园,销暑桥头过酒壶。西雅还疑承雅误 ,南邻债许结邻无。
  《嘉兴府志》:“陈昂字书崖,官同知,家梅里.与朱彝尊父子居邻并。《曝书亭集》有《同登殿山寺谒秦女祠分韵》诗,《笛渔小稿》有题其《纳凉图》一诗>。”《笛渔小稿·题陈书崖纳凉图》“杜甫南邻也姓朱,柴门月夜每招呼。新来归作诗人作,销暑桥边过酒壶。”《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啸堂集古录》,先君子云:“世传刊本,首叙即阙文二百四十余言,而笔昼之讹舛,尤不胜计。昨岁陈仲鱼得旧本,乃新安陈书崖昂所钞。首一序既全,而字画待好,与刊本有毫厘千里之殊。’”又:“《道园学古录》,有‘陈氏家藏’、‘书崖珍秘’、‘陈书崖读书记’诸图记。”《天禄琳琅前编》:“明刻《三礼考注》,有‘涌石山房练江陈昂之印’、‘东阜先生後人’、‘天都陈氐承雅当图籍’、‘陈氏藏书子孙永保’诸朱记。”《续编》元本《冷斋夜话》,亦有‘陈书崖读书记’诸印。 《皕宋楼藏书志》:“《铁厓乐府》,有‘天都陈氏西雅楼图籍’朱文方印,‘东阜先生後人’白文方印。西雅疑承雅之认。”
  
  【补正】
  嘉兴府志 王昶《春融堂集·殿山唱和长卷跋》:“竹垞太史以康熙庚辰四月来游殿山,同游者陈君书厓名昂。(略)观书厓诗,其先世居於殿湖之滨,又居於吾珠街呈戚家桥下塘之西。生平好书好客,曾见其所藏,多宋元间旧本,皆有名字印之。杨谦注《曝书亭集》,因西峻有‘杜甫南邻也姓朱’之句,故谓之秀水梅会里人。意书厓或有市厘在梅会里,而籍贯官系青浦,非秀水也。其称同知者,系人贸所得,未曾出仕也。又题诗云:‘梅花书屋亦安在?’自注.‘书厓所居’”。欣夫案:据书厓藏印称“天都”,称“三一六峰”,则其原籍新安,兔床之说为是。秀水、青浦皆其寄寓。《光绪嘉兴县志·流寓》陈昂字书厓,休宁人,侨居梅里,与朱彝尊父子邻,并相唱和。”汪森《小方壶存稿》卷八《模鱼子·简陈书厓》下半阕云:“房拢静。 插架牙签万轴,赏奇肯许同读?”
  天禄琳琅前编 《滂喜斋藏书记》:金刻《玉篇》又有曰“陈昂之印”、曰“三十六峰陈昂书厓父。
  曹 溶(1613—1685)字洁躬,又字秋岳,号倦圃,秀水人。崇祯丁丑进士,仕至御史,入清历户部侍郎,出为广东布政使,左澄山西阳和道。鹤征前录晚年自号组菜翁,筑室范蠡湖,颜曰倦圃。携李诗系好收宋元人文集,其静惕堂书目所裁宋集,自柳开河东集已下凡一百八十家,元集自耶律楚材湛然集已下凡一百十五家。池上偶淡其藏印曰两河使者、曰白学先生、曰组菜园;又有檇李图印、秀州葫芦印。常辑续献徵录六十卷、五十辅臣传五卷。著静惕堂书目、静惕堂诗文集三十卷。式古堂画孜
  藏书纪事诗: 一纸书传锄莱翁,山潜冢秘与人同。古人慧命从今绩,尽向金陀拜下风.曹溶洁躬
  《鹤徽前录》:“曹溶字洁躬,又字秋岳,号倦圃,浙江秀水人。崇祯丁丑进士,仕至御史。入国朝,历户部侍郎,出为广东布政使,左迁山西阳和道。著《静惕堂集》”《檇李诗系》:“溶晚年自号‘锄菜翁’,筑室范蠡湖,额曰‘倦圃’。”朱彝尊《倦圃图记》:“倦圃在范蠡湖之滨,宋岳珂倦翁尝留此著书,所谓金陀坊是已。地故有废园,户部侍郎曹先生洁躬,治之以为别业。聚文史其中,暇则与宾客浮觞乐饮。以‘倦圃’名者,盖取倦翁之字以自寄也。 ”《池北偶谈》:“曹侍郎秋岳,好收宋元人文集。当见其《静惕堂书目》,所载宋集,自柳开《河东集》己下一百八十家;元集自耶律楚材《湛然集》已下凡一百十有五家。可谓富矣。”《静惕堂集·流通古书约》:“自宋以来,书目十有余种,其书十不存四五。非尽久远散佚也,不善藏者让惜所有,以独得为可矜,以公诸世为失策也。藏书家当念古人竭一生心力,辛苦成书,渺渺千百岁,崎岖兵攘、劫夺之余,仅而获免,可称至幸。又幸而遇赏音者,知蓄之珍之,谓当绣梓通行,否亦广诸好事。何计不出此,使单行之本.寄箧笥为命,稍不致慎,形踪永绝。自非与古人深仇重怨,不应若尔!然其间有不当专罪吝惜者。时贤解借书不解还书,改一瓻为一痴,见之在记,即不乏忠信不欺之流。书既出门,舟车道路,遥遥莫定,或僮仆狼藉,或水火告灾,时出意料之外,不借未可尽非。今酌一简便法:彼此藏书家,各就观目录,标出所缺者,先经,次史,次文集,次杂说。所著门类同,时代先後同,卷帙多寡同,约定有无相易,则主人自命门下之役,精工缮写,校对无误。一两月间,各斋所钞互换。此法有数善:好书不出户庭也,有功於古人也;己所藏日以富也,楚南燕北皆可行也;敬告同志,鉴而听许。或曰,此贫者事也,有力者不然,但节谈游玩好诸费,可以成就古人,与之续命。出未经刊本,寿之枣梨,始小本,讫巨编,渐次恢扩,四方必有闻风接响以表章散佚为身任者。山潜家秘,羡衍人间,予娇首跤足俟之矣。”其藏印曰“两河使者”、曰“白学先生”、曰“锄菜翁”,又有“檇李”图印,“秀州”胡庐印,并见《式古堂雷画考》。
  
  补正
  静惕堂集流通古书约 曹溶《绛云楼书目题词》:“余偕同志申借书约,以书不出门为期。第两人各列所欲得,时代先後卷帙多寡相敌者,彼此各自觅人写之,写毕各以奉归。昆山徐氏、四明范民、金陵黄氏皆以为善,流通而无藏匿之患,法甚便。余又念古人诗文甚夥,某原本首尾完善,通行至今者,不过十二三。自宋迄元,其名著集佚者,及今不为收罗;将遂减没可惜,故每从他书中随所见别出,补缀成编,以存大概,如孙明复、刘原父、范蜀公等,颇可观(略)使人尽此心,古籍不亡,断自今日始矣。”《艺风藏书续记》:《圭塘欸乃集》:“旧钞本。版心有‘檇李曹氏倦圃藏书’八字。”何小山《法书考跋》云:“张伯起手钞本。向藏倦圃先生。先生殁後,将旧钞宋元版书五百册质於高江村,竹坨先生倍其值而有之,此册亦在数中。”汪路《藏书题识》姚世鈺《金石录跋》:“卷首有印记,知为曹氏古林旧钞本。
  古林多藏书,尤富於金石文字,号称赏监家。.然如此本讹字最多.略不一校,何欤?尝见何义门先坐《跋新刻苏子美集》云:“近人读书但备教而不求善本,虽倦囿、竹坨犹不免,观此逾信。’” 陆陇其《三鱼爱日记》:“至郡,寓曹园,会秋岳次子敬胜伟彦桓,言有宋版书一大橱,俱为成德取去,盖不敢不应也。”
  其藏印曰.洁躬藏印曰“曹溶”白文方印、“洁躬”朱文方印、“檇李曹氏”朱文方印。
  曹言纯 字种水,一号古香,清秀水人。自弱冠後专心词章之学,家苦无书,借人书籍,节取其精华,蝇头细书,三十余年无虑千百册。李贻德赠之诗有:“少时森森挺玉笋,藏襁半为买书尽”之句。其藏书处曰五千卷室。暴书杂记 藏书纪事诗:四面天青立秋隼,抢榆肯共鸶鸠飞。樊桐南野虽已矣,元会仲客或庶几。曹言纯种水 管庭芬芷湘
  《曝书杂记》:“同邑曹种水明经,名言纯。自弱冠後,专心词章之学。家苦无书,借人书籍,节取其精华,蝇头细书二三十余年,无虑千百册。余尝劝其仿庾仲容《子钞》、马元会《意林》,钓玄提要,桑为一编,种水领之而未暇为。今遗书满氮,恐无人收拾矣。近时海昌喜钞书籍,而端楷不荀者,莫若郭溪葛梓南继常。余尝从管芷湘庭芬处,见其手写谈孺木《海昌外志》、周松霭《海昌胜览》,因至郭溪访之,相与订交。梓南淳笃君子也,芷湘兴潘梧君蔼人,皆喜钞书。梧君专录名人文集,寒暑不倦。芷湘留心海昌掌故与梓南同,而於目录之学,尤为专门。
  近校《读书敏求记》,视刊上新刊者为胜。陈节亭名欣时,专钞明季遗事,不下数十种。若排比成书,亦谈氏《国榷》之亚。”李贻德《赠曹种水》诗:“我昨织棹鸳湖旁,白眉为我谈古香。樊桐南野不可作,後之勅者尤飞扬。少时森森梃玉笋,藏镪半为买书尽。草间狐免不敢骄,四面天青立秋隼。”自注:“古香,种水旧号。”昌炽案:种水藏书处曰五千卷室,亦见《曝书杂记》。
  
  【补正】
  曝书杂记 《光绪嘉兴县志》:“曹言纯字古香,贡生。刻苦助学。(略)家故贫,妻女篝灯夜纺。
  手一编,分光砚此,掌录口哦无虚日。(略)著《徵贤堂集》、《种水词》。”郭廖《灵芬馆诗话》:“近识曹君言纯于扬州,貌古气醇,自力于学。先时藏书甚富,家中落後斥宝无多,然皆手自丹黄一过矣。”
  暴书杂记 《梅昌艺文志》:“管庭芬字培兰,又字子佩,号芷湘,诸生。博览载籍,兼工绘事,尝佐钱学博泰吉篆修《海昌备志》。”《花近楼丛书》自序:“入秋以来,风鹤频警,余奉母远遁乡曲,其寓仅破楼一间,聊蔽风雨。遥见烽火烛天,炮声殷地,日藉笔砚以消郁垒笈携小品尽手录之,不足,复於材塾及邻近告借以续之。顷余虽旋里。(略)而故家典籍,大半毁於劫火,深为天丧斯文之叹。因集萃所存,得七十余种,署之曰《花近楼丛书》,盖取杜少陵‘花近高楼伤客心’意也。”章钰《读书敏求记校证.补辑类记》:“芷湘海宁诸生,钱警石先生弟子。尝馆硖石蒋氏慎习堂,为校行别下斋诸书。著有《海昌经籍志》、《停溪旧闻》,见《甘泉乡人稿》;《渟溪老屋自娱集》,见《杭州府志》;诗采入《杭郡诗三辑》及《两浙輶轩续录》,《三辑》小传记其著述尤备。平生好手写书籍,钰所得见者为《持青书屋杂钞》五百三十八种,内自撰《散记》一种、《消夏录》四种、《一瓻笔存》一百二十四卷,今在天津图书馆。咸丰庚申杭垣被陷,芷湘塾居乡曲,尚借钞小品七十余种,续二十余种,名曰《花近楼丛书》,其序跋二卷,上拥有印本。”《杭郡诗三辑》、芷湘《典衣买书歌》:“天涯有客芷湘子,青山嫩隐隐村市。贫居陋巷无所求,愿与史籍同虫死。既耕还调瓯屡虚,仰天狂笑心不舒。天生我材必有用,供我岂乏今古书。叩门喜接西吴客,一笑相逢皆秘册。绕状其奈阿堵无,欲舍仍留费筹画。温袍挂体春衣间,呼童且质钱刀还。奇文换得自欣赏,绝滕梦游嫏环间。
  芸香谨贮心亨室,讎校乐可销永日。丹黄涂乙且咿唔,两手晨昏少停笔。吁嗟乎,富儿插架为闭奇,开卷茫然何所知?深房空锁少人迹,蠹鱼作粮蛛萦丝。寒士寥寥虚卷轴,个中欲想格清福。苦心积得几残篇,也要後人能善读。”
  戴光曾 字松门,清嘉兴人。贡生,官至河工同知。有省心斋藏书。丁氏藏书志
  藏书纪事诗:瘦骨凌霜破拘閡,小松何似老松强。吴泾廷令同根否,绿柳桥西戴大章。戴光曾松门 戴大章荛声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笛渔小稿》,嘉禾戴五松门,余旧交也。今春闰月二日,有事至禾中夜访松门於吴泾桥,徧闻所藏之书,作诗赠之。有句云:‘从好招朋共,伤心失子才。’盖松门与余同好,而境遇亦相等也。”赵之谦《张肩甲乙杂著跋》:“此书未有小记,署‘光曾’,为戴君松门,嘉兴诸生,以学行儿知於阮文达。”钱泰吉《可读书斋诗》:“戴小松茂才培成,为松门明经光曾哲嗣,马古芸、蒋花隐当写《怀松圆》以贻之。道光壬寅冬日,小松奉图见示,感赋:伟哉松门翁,我少常接对。瘦骨凌雪霜,高论破拘阂。不怨匠石遗,绝洗庸俗态。送老抚庭柯,惨澹冀千载。何人抱遗编,有子檩惇诲。遂倩碧萝生,泼墨写苍黛。蒋君亦成图,著纸露喂礧。小松能仰承,肃若瞻泰岱。老松荫庇之,风雨闻声咳。”《前尘梦影录》:“《墨表》上下两卷,禾中名士数松门光曾辑。”《楹书隅录》:“宋本《说文解字》,有‘延令戴大章字口口一字南轩’、‘大章’、‘尧声’、‘绿柳桥西戴大章’各印。”
  
  【补正】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欣夫案:《文禄堂访书记》松门手钞《秋堂集》跋云:“余与鲍文渌饮交二十余年矣。余之性爱古书及搜罗前人秘籍,皆渌饮讲习讨论。每得异书,彼此借钞,相与传观订正以为乐。”
  钱泰吉可读书斋诗 《光绪嘉兴县志》:“光曾书法出人欧虞,腕力清劲,画松有名。”隆案:松门嘉兴贡生,官至河工同知。有省心斋藏书,见丁氏藏书志。欣夫案:《文禄堂访书记》松门手抄《秋堂集》,有‘嘉兴戴光曾鉴藏’、‘从好斋书画’印。
  前尘梦影录 “戴氏秘籍”朱文腰圆印、“松门手书”朱文方印。
  楹书隅录 《滂喜斋藏书记》:“元刻《扬于法言》有‘邢江战大章’印
  丁桂芳 字筠溪,晚號知白居士,清嘉善人。贡生。肆力於古,所居素园,有林泉之勝,构读书楼,图书碑版,积累充棟,著有方谷诗钞二十卷。嘉兴府志卷五十五晗案两浙輶轩绩録二有"丁桂芬字云士、号筠涘,嘉善人,贡生。居城南素園,建读书楼,著方谷诗钞"。所载事蹟全同,而名字互異。府志採摭当地文献,当不致误,疑輶轩绩録傅写之讹,或桂芳后更名桂芬也。
  丁维時 字驭青,清嘉善人。诸生。辑雅堂诗话卷上:"题驭青藏书店万卷,丹黄不去手,颇似吴兔牀陈仲鱼一辈人。书画篆刻亦绝工雅,惜不多见。"所著有拙渔诗存
  冯文昌 字研祥,清嘉兴人。诸生。寓于杭,尝得右军快雪时晴真迹,因筑快雪堂於西湖之弧山,收藏甚富。有宋刊金石录十卷,极宝爱之,手跋其後,又为刻印文曰金石录十卷人家。长笺短札,帖尾书头每每用之。有冯文昌印、字研祥冯氏三余堂收藏、冯于玄家藏印、平安馆印、冯氏图书、冯印文昌、文字之祥、君家其昌、快雪堂图书诸印。武林藏书录卷下
  冯集梧 字轩圃,号鹭亭,桐乡人。乾隆辛丑进士,授编修。家多藏书,精校勘。尝刻元丰九域志、杜樊川诗注、惠定宇後汉书补注。著有贮云居稿。嘉兴府志,蒲褐山房诗话
  藏书纪事诗载:集注标题五百家,此风作俑自麻沙,东波居士如相兄,捧腹难禁鶃鶃哇。冯应榴星实 弟集梧轩圃
  《嘉典府志》:“桐乡冯应榴,字星实,浩长子。乾隆辛未进士,江西布政使。”又:“冯集梧号鹭庭。浩少子。乾隆辛丑进士,授编修。”《湖海诗传》:“集梧字轩圃,有《贮云居稿》。”
  《蒲揭山房诗话》:“鹭庭多藏书,精校勘。当刻《元丰九域志》、《杜樊川诗注》、惠定宇《後汉书补注》。”《潜研堂文集》:“星实先生沈酣於东坡诗者有年。又得宋堑《五百家注》、元堑《百家注》旧本,参以《施注》残本,稽其同异而辨正之。”昌炽案:唐杜、韩、柳集亦有《五百家注》,皆坊肆射利者所为,不足重也。翁覃溪《复初斋集》有《梦苏革堂歌为冯星石少卿赋》,张叔未《桂罄堂集》有《冯星实梦苏草堂图诗为金芸舫森赋》。《拜经模藏书题跋记》:“冯星实太史补注苏诗,属其戚项根堂从余借宋刻《王状元苏诗》,不意为中阁,故冯刊所引王注亦多不全,未免遗憾。”
  
  【补正】
  蒲褐山房诗话 欣夫案:《诗话》,鹭庭校刊。又有盛庸三《仪礼集编》、毕秋帆《续资治通鉴》,刻未及半,重校刻成之。叶氏所引未全。
  范希仁 字文若,清海盐人。性质古,不事举业。工於赋咏。一市楼书数千卷,书出手录。卒年七十三,无嗣,著述散佚不传。嘉兴府志卷五十七
  高承埏(1602——1647)字寓公,嘉兴人。明崇祯庚辰进士,曾知选安、宝坻、泾三县,宏光初量移工部虞衡司主事。钱谦益嘉兴高氏家传好聚书,多至数万卷,寝处其中,校勘不倦。时复卒卷掩抑曰:“先人有知,魂魄犹应倦此也。”朱辰应高工部傅其藏书之处曰稽古堂。嘉兴府志业谈中云:“高氏稽古堂藏书八十杠,与项氏万卷楼争富。”
  藏书纪事诗载: 杉青牐畔表孤忠,父子南湖世考工。八十椟书前进士,西台泪洒杜鹃红。高承埏寓公 包柽芳子柳
  葛金烺 字景亮,号毓山,平湖人。光绪癸未进士,官刑部郎中。少有才名,博通经史,藏书数万卷;樽酒之外,日手一编。所著有传朴堂诗文稿、竹樊词、鸥舫书画录若干卷。两浙轮轩续录五O
  葛嗣澄(1872—1890)字弢甫,号云威,平湖人。光诸乙酉拔贡,丙戌朝考一等,用七品小京官供职农部。戊子举京兆试,举主亟赏之,称其行文绝类归熙甫,名满日下。嗣澄生而颖慧,八岁能诗,家藏书泰富,居常流览不释手。治小学,通畴人术。尤弹心金石,书学率更,後法六朝,得其神髓。诗不多作,著有弢华馆诗稿。卒年二十九。严以盛梦影庵遗稿港一葛弢甫传
  葛继常 字奕祺,号淬南,清海宁人,世居郭溪。早补诸生,有声庠序。好聚书,尤留心乡邦文献,遇前贤著述未曾刊印者,必手自钞录,几近百册。复详加孜订,以跋其後。世所传石菖山房本是也。又工篆刻;善山水,尤精堪兴之术。梅宁州志稿卷二十九



作者: 管季超0712    时间: 2016-1-18 14:50
嘉兴古代私家藏书述略下
  顾士荣文宁,元蝉噪窗日卓午,当风散书书有扈。抱书太息得者谁?但愿生逢晁公武。
  《铁琴钢剑楼书目》:“《诗式》,邑人顾文宁藏,卷首有‘臣荣之印’。”又:“《吟窗杂录》亦文宁所藏。文宁名荣,居邑之梅里镇,诗人也。”昌炽案:文宁名士荣,与王柳南同订《海虞诗苑》。其《曝书有感》云:“玄蝉噪薰风,嘒嘒庭前木。睛窗白昼长,赤日盛炎憾。不暇傲羲皇,且抱残编曝。芸馥当风散,衣鱼随手扑。破损感年深,校阅怜毫秃。不惜倾囊购,不辞胝手录。夸人未全贫,堆状尚连屋。世缘已浙忘,爱此犹骨肉。身後无可授,生前不能读。展看 三太息,将入阿谁目。有聚应有散,此理笃之熟。自笑尚忘疲,检点仍归置。”
  
  补正
  顾士荣文宁 王应奎《柳南文钞·顾甘樵传》:“君讳士荣,字文宁,所居当市要卫老屋三间,喧嚣聒耳,而君顾视为念一之所,意殊安之。日以资药自给,米薪既具,则闭肆读书,终日吟讽不啜,书声与市声时相错杂也。”《柳南随笔》:“吾友顾子文宁,故贫士也,而其世父雪坡翁遗诗有《海粟集》数卷,不惜典鬻琴书以给剞氏,俾开以行世。又其友马旦、程椿相继云亡,文宁收拾其遗诗,嘱予选定,亦次第锲扳。此种风义,当放古人中求之。文宁名士荣,家邑东之梅李,为人端正纯雅,能诗善书,虽居市区,如在岩壑,盖有隐君子风云。”又:“赵松雪书饱满圆润,所见石刻皆然.而吾友顾文宁所藏松雪《黄庭》墨迹,盖临右军本也,用笔颇以侧取致,以瘦标骨,以涩见古,与石刻迥然不同.邑中书家如冯宝伯武、孙子逸祖论俱极赏之,定为松雪真本。宝伯居濒海,每入城,道经梅李,辄向文宁索观,把玩不忍释手云
  黄锡蕃 字椒升,清海盐人。精鉴赏,工八分。少铙于赀,购求金石文字,日事参考。家落,以布政司都事需次福建,上游器重之,署上杭县典史,辞疾归。日坐小楼,从事丹铅。好古之士,成就质焉。海盐县志文苑傅藏书印有醉经堂印。持静斋书目
  藏书纪事诗:谈古相逢燕市中,名场沟水各西东。长安珠桂还如昔,典尽残书其送穷。黄锡蕃椒升 韩配基
  《士礼居藏书题跛记》:“海盐黄椒升,余二十年前友也,颇藏书,兼精篆刻。当往来吴门,从潜研老人游。每至必搪古书相质,余时或得之。後为小官於闽中。” 又:“《兴地广记》,宋本第十八卷改曰:‘建雄军以上全缺。’竹垞藏本,归乍浦韩配基。壬戍春,余计偕北行,配基亦以辛酉选拔朝考入都,把晤京邸,许以十八卷前写寄。後余被黜南还,配基亦未得高等,彼此音问不通,至今不能补全,可慨也。”又云:“韩应京兆试中丁卯科举人,在京邸求售,余托五柳主人为余出百二十金购之。”又云:“贾人从乍浦韩氏得书数百种。盛称中多旧本。有施谔《临安志》,归简庄。同人赋语纪事,简庄诗云:‘输钱吴市得书夸,道是西施入馆娃。宋室江山存梗概,乡邦风物见繁华。关心志乘亡全帙,屈指收藏又一家。况有会稽嘉泰本,赏奇差足慰生涯。’”《前庆梦影录》:“嘉兴黄锡蕃,酷喜古印,有《续古印式》一卷。”《持静斋书目》:“《文房四谱》五卷,黄椒升藏本,有‘醉经楼’印。”
  
  【补正】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续古印式》二卷,王鸣盛、吴骞序均称海盐黄君晋康,然则锡蕃字晋康而号椒升也。《光绪海盐县志·文苑》:“黄锡蕃字椒升,精鉴赏,工八分书。少饶於赀,购求 金石文字,日坐小楼从事丹铅,好古之士咸就质焉。年九十一。著《金石考》、《海上竹枝词》。”叶景葵《卷盒书跋》:“武进费氏归牧庵旧藏海盐黄椒升先生遗书钞本三种:一、《闽中书画录》十六卷;二、《闽杂记》二卷;三、《闽中录异》二卷。版心有‘擘荔轩’字样,盖著者清稿也。”
  持静斋书目 椒升钞本版口有‘醉经搂钞本’五字。
  韩配基 蔡金重云:“韩配基为韩维镛。”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光绪平湖县志·列传》:“韩维镛字配贲.号铜上,又号铜士。嘉庆六年辛酉拔贡,十二年丁卯举人,十九年甲戌进士,湖北谷城知县。生平博学好古,精於鉴赏,家有金簸山房,金石书画,收藏甚富,人比之项氏天籁阁云。有《金簸心房诗稿》。子潮,字春卿,道光戌戊进士;韵海,字季卿,道光癸卯单人。”欣夫案:维镛科年与莞圃所述均合,必是其人。惟传无配基之字号,或配贲之误欤?
  韩维镛 字配贲,号铜上,又号铜士,平湖人。嘉庆甲戌进士,授湖北谷城知县。生平博学好古,精于赏鉴,家有金题山房,金石书画收藏甚富,人比之项氏天籁阁云。年七十卒。著有金题山房诗稿四卷。士礼居题跋记:“舆地广记宋本第十八卷‘改日建维军’以上全缺,竹坨藏本归乍浦韩配基,壬戌春余计偕北行,配基亦以辛酉选拔朝考入都,把晤京邸。许以前十八卷前写寄,後余被黜南还,配基亦未得高等,彼此音问不通,至今不能补全,可溉也!”又云“韩应京兆试,中丁卯科举人,在京邸求售,余托五柳主人为余出百二十金购之。”又云“贾人从乍浦韩氏得书数百种,盛称中多旧本,有施谔临安志、归简庄同人赋诗纪事。” 接韩配贲疑即士礼居题跋记所记之配基,平湖县志选举表载配贲为嘉庆辛酉拔贡,丁卯举人,与配基籍氏科第全同,或题跋记校刊之失也
  胡惠墉 皕宋楼藏书志:“丽泽论说集录十卷,有当湖小重山馆胡氏遂江珍藏朱文长印,胡氏名蕙墉,平湖人,道光中藏书家也。”莫氏宋元本经眼录毛诗要义有钱天树跋云:“魏鹤山九经要义,四库全书载周易仪礼尚是全帙,尚书春秋,皆非完本。杨州阮氏得尚书三卷,即四库所阙之卷。又礼记三十一卷,首阙曲礼上下二卷,其余四经竟无从谘访矣。壬辰仲春遂江壻不惜重值购得宋槧毛待要义,首尾完整,触手如新,乃曹栋亭旧藏,真希世之珍也。郡城刘氏藏有宋槧礼记,阙首二卷,即阮氏所阙之帙,当访求之。从此易诗书二礼五经皆成完书,真大快事也!逐江席丰履厚,而不以他好萦心,惟古人秘笈,搜访不遗余力,是可尚已。”
  晗按,据陆莫二氏所志胡惠墉字遂江,钱天树壻,纪载甚确。第查续当湖外志,则胡名惠孚,字荻江,他所裁事迹均同,未知孰是,或胡曾更名也,井录於後:绩当湖外志卷六:“迩来我湖藏书之富,邑中推陈氏简香斋,朱氏三万卷楼,东乡推棣雨徐氏,绍德堂全公亭,项氏乐闲居最富,而精者莫如胡氏小重山馆。咸丰时尚存四十九杠,且抄本十居六七,多秘本。主人荻江上合惠孚,系钱梦庐先生天树之壻。先生精赏鉴,喜古书金石,上舍之书得於外舅者居多。整顿卷帙者施益三汝昌,馆于胡多年。主人欲检一书;抽取即是,亦人所难能者。遭乱後,各藏家书俱荡为烟云矣。”有小重山馆书目六册。平湖县志经籍志刘声木苌楚斋随笔卷八:“上海郁氏藏书颇负盛名,而罕有知其藏书之所本者。大概郁氏 之书得于胡口口,胡又得之于其舅平湖钱梦庐上舍天树,钱系监生,收藏旧书金石书画甚富,为浙西一路风雅主盟。中落後,其所珍秘大抵为其壻胡口口所得,由胡转人上海郁氏。同一藏书,令人知胡口口钱天树几无一人。”
  藏书纪事诗:九经已有四经亡,披发巫阳下火荒。一旦复还诗要义,卿云如盖覆书堂。胡惠墉篴江
  《皕宋楼藏书志》:“《丽泽论说集录》十卷,有‘当湖小重山馆胡氏篴江珍藏’朱文长印。胡氏名惠墉,平湖人,道光中藏书家也。”《曝书杂记》记钱梦庐语云:“《龙龛手鉴》,昔年书友顾姓携辽板大字本,余怂患小重山馆主人购藏,不果。”莫氏《宋元本经眼录〉:“《毛诗要义》,有钱天树跋云:‘魏鹤山《九经要义》,《四库全书》载《周易》、《仪礼》,尚是全帙,《尚书》、《春秋》皆非完本。扬州阮氏得《尚书》三卷,即《四库》所阙之卷。又《礼记》三十一卷,首阙《曲礼》上下二卷,其余四经,克无从咨访矣。壬辰仲春,篴江婿不惜重值,购得宋椠《毛诗要义》,首尾完整,触手如新,为曹楝亭旧藏,真希世之秘笈也。郡城金氏藏有宋椠《礼记》首二卷,即阮氏所阙之帙,当访求之。从此《易》、《诗》、《书》、《二礼》五经皆成完书,真大快事也。篴江席丰履厚,而不以他好萦心,惟古人秘笈,搜访不遗余力,是可尚已。”
  
  【补正】
  皕宋楼藏书志 欣夫案:《静嘉堂秘籍志》廿九旧抄《六贴补》有胡惠孚印 不作‘墉’,俟考。
  所见印记均作‘惠孚’,此误承陆志。《光绪平湖县志·经籍》:“《小重山馆书目》六册,胡惠孚著。”注:“惠孚钱天树婿,天树精鉴赏,所购诸书,皆天树过目,内写本居十之六,余多宋元精劾及国朝诸名人手校之册,钱警石《曝书杂记》甚称之。”篴江藏印曰‘胡惠孚篴江氏珍藏书画之印’朱文长方印、‘篴江鉴赏’朱文方印、‘当湖胡篴江珍藏’白文长方印。
  胡尔荣 字豫波,号蕉窗,又号廉石,清海宁人。启龙孙,监生。蕉窗饶于赀,与书十万卷,旁及书画锺鼎之属,筑爱莲西堂储之。唱酬之乐,有月泉吟社之风。晚虽家落,遇名流墨妙,仍不惜典衣购之。至力所不能者,则笔之于册,份云姻过眼录之例,名之曰破织网。有蕉窗剩稿二卷、经义孜校勘记二卷、华鄂堂藏书目四卷。国朝杭郡诗三辑三十二,海宁州志稿与籍十五
  胡启龙 字羽嘉,又字掌纶,号云峰,乾隆时海宁人。职贡生。家饶于赀,藏书甚富。构云峰别墅于胡仁村,颇擅林泉之胜。与诸名流觞咏,殆无虚日。工举业,刊羽嘉时文行世。长于珠及孙尔萦能世其家学。他所著有爱莲书屋诗文集、华鄂堂集古诗一卷。海宁州志稿典籍十
  胡彭述 字信甫,明海盐人。好藏书,其好古堂书目序中云:“予家世为塾师,自诚斋府君迄仰厓府君凡四世,虽隐显不同,而其雅好均类于张华,以故藏书几至万卷,亦云盛矣。兹惧卷目烦多,易以散逸,敬分四类,曰经史子集而贮之好古堂中,冀时一展玩之以开此心茅塞,期无负祖父相传之意,然而未易能也。”海盐县志孝义傅
  连屋书囊当屋谵,碧云窗外绕疏檐。平生燕越皆桑梓,此意菟翁未解拈。胡介祉循斋
  《铁琴铜剑楼书目》:“《寓简》,有‘胡茨村印’。”《楹书隅录》:“宋本《东莱博议》,有‘燕越胡茨村藏书’印。”《经籍访古志》:“《安南志略》十九卷,羽仓用九藏,清黄丕烈从五研楼傅钞本。黄氏手跋曰:‘是书原本为胡茨村藏,余研藏他书亦有胡茨村印记,必好书之人矣。’顷友人携徐昂发诗,中有《题胡茨村画象》二首,急录之以著其人之时代,并识茨村果好书者云。‘金泥小字刻牙签,连屋书囊当屋馆。尽日细翻黄白本,始知闲味十分甜。’‘银鱼焚却几经春,种竹开地寄此身。窗外碧云高百尺,此君清态最宜人。’前一首可见校书之勒,後一首可想闲居之乐。”昌炽案:茨村名介祉,字循斋,山阴人,宛平籍,少保兆龙子.由荫生历官河南按察使。著《随园诗集》,详见《两浙輶轩录》。《毛西河诗话》载其《趵突泉》诗一首,称其诗盛为当时所推。竹垞尝属其刻宋本《十家宫词》,有序,见集中。其藏书印冠以 ‘燕越二字者.以南人隶北籍故耳。荛翁皆未能知也。
  
  补正
  楹书隅录 “胡氏茨村藏书”朱文长方印。
  经籍访古志 余藏查升《杂钞》手稿本,中有《题胡茨村行乐图》,注:“图写唐王孙李洞‘四五百竿竹,二三千卷书’之句,禹鸿胆写。”王赤抒五律腹句云:“看竹宁论主,藏书亦借人。到门寒玉乱,连屋古香亲。”查夏重七绝之二云:“侍女能编书甲乙,家僮好报竹平安。此生此景不多得,只是人情重一官。”声山自题七绝之一云:“修竹茅亭著此身,书淫书癖总前因。生平未识先生面,展卷方知名士真。”
  经籍访古志昌炽案 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同治八年三月初七日,阅茨村《咏史新乐府》上下二卷,山阴胡介祉著。介祉字存仁,号循斋,礼部尚书微秘书院学士兆龙之子,康熙间,官湖北命事道。”欣夫案。循斋又刊有《谷园印谱》。缪荃孙《冯校本王建诗跋》:“现行毛斧季本、胡介祉本皆八卷。”
  吴之淳 字醇和,号鲈乡,诸生。寿阳子。亦能守遗籍,校请不倦。海昌百年来藏书,若前步桥许氏之惇叙楼,今遗籍荡然;胡陈村胡氏华鄂堂所藏仅有存者;独拜经搂完好无恙,贤子孙善守之效也。海昌备志
  藏书纪事诗载:为慕一厘藏百宋,更移十架皮千元。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吴骞槎客 子寿阳虞臣 孙之淳鲈乡 侄昂驹醒圆 春煦子撰
  《海昌备志》:“吴骞字槎客,号兔壮,家新仓里。笃嗜典籍,遇善本倾囊购之弗惜,所得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藏之。晨夕坐楼中展诵摩挲,非同志不得登也。得宋本《咸淳临安志》九十一卷,《乾道志》三卷,《淳祐志》六卷,刻一印曰‘临安志百卷人家’,其风致如此。子寿照,字南辉,号小尹,乾隆丙午举乡试。寿阳字虞臣,槎客以宋椠《东坡先生集》授之,因自号‘苏阁’取拜经楼书有题跋者手录成帙,为《题跋记》。虞臣子之淳,诸生,亦能守遗籍,校读不倦。
  海昌百年来藏书家,若前步桥许氏之惇叙楼,今遗籍荡然,楼亦毁矣。胡陈村胡氏华鄂堂,所藏仅有存者.独拜经楼完好无恙,贤子孙善守之效也。”昌炽案:兔状先生一字葵里,之淳号鲈乡。虞臣《题东坡先生盐官县绝句残碑》云:“扁舟载过苏阁中,馣馤芸编日为伍。”自注云:“家君得宋椠《百家注东坡先生集》,因名藏书处曰‘苏阁’,盖先以苏诗名其阁,继印以阁名字其子也。”《东湖业记》:“黄莞圃主政百宋一尘,吴兔壮明经以千元十架相敌,故老风流,犹令闻者色飞眉舞。”
  昌炽案:拜经十架,诸家所记皆作插架之架,独莞圃《席上辅谈跋》云:“余藏书所曰百宋一尘,海昌吴槎客闻之,即自题其居曰千元十驾,谓千部元扳,逐及百部之宋板,如驽马十驾耳。潜研老入《十驾斋养新录》即此十驾之义。”其字作驾,且从而为之辞,莞翁同时同好,不知何以传闻异词也。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周礼》宋刻二十卷,陈简庄跋云:‘槎客得此书时,适生坎君虞臣,故其小字曰周官。’”又:“管庭芬跋:‘兔状先生祖籍休宁,流寓尖山之阳。博综好古,纂述宏富,拜经楼之藏专,足与道古、得树二家後先鼎峙。嘉庆癸酉,先生年八十一下世。苏阁父子,保守遗籍,累世不怠,亦自来藏书家所难能也。’”《曝书杂记》:“吴春煦字子撰,兔状先生之侄。蠕染家学,校讎极精审。其兄醒园昂驹,亦好古籍。”
  
  补正
  吴骞槎客 查揆《篔谷诗钞》卷十六《感旧十五首·吴兔状大学骞》云:“少谢科举学,老却徵士聘。门前卖书船,溪上看花径。校讎友鲍渌饮卢抱经,根抵溯许郑。佳椠如钱刀,每感脱手赠。”云云。
  海昌备志《海昌艺文志》:“吴骞,仁和贡生。居邑之小桐溪,筑拜经搂,贮书甲於一邑。又构别业於阳羡,搜讨桃溪诸胜殆褊,与同里陈简庄、周松霭诸君子日事校讎,不预户外事。卒年八十一。” 孙之淳《尖阳丛笔跋》:“昔先大父聚书万卷,手不停披,潜志探讨。兼好纲罗遗事轶闻,搜剔名迹古器,多所表著。”吴骞《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下:“吾家先世颇乏藏书,余生平酷嗜典籍,几寝馈以之。自束发迄平哀老,置得书万本,性复喜厚帙,计不下四五万卷。分归大、二两房者不在此数。皆节衣缩食,竭平生之精力而致之者也。非特装潢端整,且多以善本校勘,丹黄精审,非世俗藏书可比。至于宋元本精钞.往往经名人学士赏鉴题跋,如杭堇浦、卢抱经、钱辛楣、周松霭诸先生,鲍渌饮、周耕崖、朱巢钦、张芑堂,钱绿窗、陈简庄、黄莞圃谙良友,均有题识,尤足宝贵。故余藏书之铬曰:‘寒可无衣,饥可无食、至于书.不可一日失。’此昔贤诘厥之名言,允可为拜经楼藏书之雅率。呜呼!後之入或什袭珍之,或土宜视之,其贤不肖真竹垞所谓视书之幸不幸,吾不得而前知矣。”
  东湖丛记 《蒲褐山房诗话》:“槎客喜搜罗宋元刻本,如陶渊明、谢玄晖诸集,皆取而重刻之,学者珍为秘宝。”陈鱣《愚谷文存序》:“筑拜经楼,聚书数十万卷,丹黄甲乙,排列几筵。又有园纶、碑铬、鼎彝、剑戟、币布、圭璧、印章之属,丹漆、陶旎、象犀、竹木之器,充轫其中,皆辨其名物制度,稽其时代款识,著之谱录。”陈鱣《新坂土风》注:“新仓一名小桐溪,吴上 舍兔状当驾一舟,载书百卷,往来溪桥渔汊间。作诗曰:“十二桥南烟舍,第三湾口渔翁。
  青蒻绿蓑归去,桃花细雨东风。”好事者往往传诸图画.谓之桃花扇。兔状更以细雨东风颜其舟。”槎客藏印曰‘拜经楼吴氏藏书’朱文方印、‘小桐溪上人家’朱文圆印、 ‘兔林经眼’朱文长方印。
  海昌备志 寿阳,岁贡生。
  海昌备志《杭郡诗三辑》:“鲈香宝守楹书,虽至饥渴困顿,不敢有所鬻弃。且举所遗《题跋认为蒋生沐刊入《别下斋丛书》,俾传於世。视彼扃錀矜秘,徒饱蠢口者有间矣。”《海昌艺文志》:“吴之淳,寿阳子,字錞和,号鲈香。钱泰吉附记:‘鲈乡善承祖父之志,研究遗书,实有心得。所藏宋本《汉书》、元本《史记》,余借校留斋中数年。令纂修志乘,方资一瓻之惠,而鲈乡遂尔殂谢。重过拜经楼,不胜怅悯。’”《光绪杭州府志·艺文》七:“《云根室偶存稿》,国朝海宁吴之淳撰。”
   海昌备志 《杭郡诗三辑》:“吴昂驹字籋云,号醒园,嘉庆戊寅岁贡,醒园雅好聚书,讎校装订,殆无虚日,不愧拜楼家风也。”
  曝书杂记 《海昌艺文志》:“吴春照字迟卿.号子撰,诸生。精讎校,家藏书数千卷,丹黄几遍。
  钱塘汪久也重刊《咸淳临安志》,延子撰佐校勘,并为校《史》、《汉》。”欣夫案:春照兄衡照、乙照,以照字排行,此作‘煦’误。《曝书杂记》作‘照’不误。
  胡震亨 字孝辕,海盐人。万历丁酉浙榜举人。官固城教谕,升德州知州。州吏持牍来迎,震亨批牍尾以诗,有云:“自爱小窗吟好句,不随五马渡江来。”谢病不赴,著书自娱。震亨才高学博,於书无所不读,尤好究心治术。藏书万卷,日夕搜讨,凡秘册僻本,旧典佚事,遗误鲁鱼,漫漶不可句读者,无不补掇扬榷,称博物君子。所著唐诗统签、海盐图经、续文选、靖康咨鉴录,凡海虞毛氏书,多震亨所编定。洛盐县志十五
   藏书纪事诗:传家有集不虚来,墨艳朱明出劫灰。得见衮师洵无匹,慨然公箧为南雷。胡震亨孝辕
  《嘉兴府志》:“胡震亨字孝辕,为诸生,即以经济自负。万历丁酉举於乡,知合肥县。崇祯季年,茂补定州知州。擢员外郎,乞归。藏书万卷,日夕搜讨,凡秘册僻典,鲁鱼漫漶者,无不补缀扬榷。所著有《唐音统签》”《带经堂诗话》,张宗楠附识云:“吾乡前辈,在明神庙时,推孝辕先生为博雅第一。储藏古籍与郑端简公埒,遗编流转,印记宛然。愚少时尚及观其一二,今尽散入云烟过眼录中矣。”又云:“先生集名《赤城山人》。” 《两浙輶轩录.浦遗》:“胡夏客字宣子,一字鲜知,海盐人。著《谷水集》。俞窦华曰:”宣子,明职方郎中震亨子。少年以诸生贡成均。鼎革後,稳居不仕。’”黄宗羲《天一阁藏书记》:“海盐胡孝辕考索精详,意其家必有藏书。访其子令修,慨然发其故箧。亦有宋元集十余种,然皆余所见者。孝辍笔记称引《姚牧庵集》令修亦言有其书,一时索之不能即得,余书则多残本矣。”《南雷诗历·谢胡令修借孝辕先生藏书》诗:“闻说匡状扬子居,何期得见昔人书。尘封蠹走精神在,墨艳朱明岁月除。寰海被兵方贱士,传家有集胜垂鱼。一瓻还借我无有,惭愧此来幸不虚。”
  
  补正
  嘉兴府志 盛枫《嘉禾徵献录》卷二十四:“胡彭述少孤,事母孝,好藏书,有《好古堂书目》。子震亨字君鬯,一字孝辕,晚号遯叟。才识通敏,於书无所不读。(略)病唐人诗集不能衣被天下,乃悉搜录,编为十签,曰《唐音统签》,行於世。又著《海盐图经》《靖康资鉴录》及《赤城山人集》。子夏客亦英敏好学。”欣夫案:毛晋《津逮秘书》序云:“迩盐官胡孝辕氏复以秘册二十余函相属,惜半烬於玉林辛酉之火。予为之补亡并合,予旧刻不啻百有余种,皆玉洮紫弦,非寻常菽粟也。”王士祯《分甘余话》:“胡孝辕《唐诗统签》,自甲至癸凡干余卷,秩浩汗,久未版行,余仅见其《癸签》一部耳。康熙四十四年,上命购其全书,令织造府兼理盐课通政曹寅鸠工刻於广陵,胡氏遗书幸不湮没。然版藏内府,亦无从而见之也。”历史语言研究所藏钞本《李杜诗通》,有胡夏客识语云:“先大夫孝辕府君搜辑唐音,结习自少,至乙丑岁始克发凡定例,撰《统签》一千卷,阅十年书成。又笺释太白、子美两大家诗,加以评论,成《李杜诗通》,写就频翻,铅黄重叠,迄於七年,时年七十四,复尽卷观订焉。旋遘改革,频属小子夏客藏稿本山寺,行遁不惮而卒。兵燹既过,夏客次第捧归,深幸手泽无恙。
  夏客磁激涕零,死且不朽,将行乞四力,图尽刻《统签》全帙。风雅同好有如子蔡、子若其人者,是编与并行可几也矣。”《唐音戊签》杨鼎序:“先生嗣君宣子、念斋,一为博学名儒,一为二千石良吏,皆足力承先业,用付剞劂,惜乎功未半,相继捐馆。今先生文孙有令修、书,韶九、思黯诸君悉彬彬尔雅,为乡党典则,能卒业祖父书,累年分讎,孜政靡已,而《戌签》乃於康熙乙丑之夏先告成焉。”欣夫案:据此则令修为孝辕之孙,与梨洲说异
  蒋之翘 字楚稚,秀水人。家贫好藏书,明未避盗村居,收罗名人遗集数十种,选有有甲申前後集。又尝重纂晋书校注、昌黎、河东集。嘉兴府志辑檇李诗乘四十卷。晚年无子,书籍散佚无余。诗乘亦亡,可叹也。静志居诗话
  藏书纪事诗:独从地老天荒後,收拾遗文比碎琼。海内羽陵钱蒙叟,一瓻犹到射襄城。蒋之翘楚樨 蒋石林
  《嘉兴府志》:“秀水蒋之翘字楚墀,家贫,好藏书。明未避盗材居,收罗名人遗集数十种,选有《甲申前後集》。又尝重纂《晋书》,校注《昌黎》、《河东集》。”《明诗综·小传》:“蒋之翘,秀水布衣,甲申後隐於市。”《静志居诗话》:“楚墀居射襄城,《楚词》、《晋书》、《韩柳文集》镂板以行。又尝缉《檇李诗乘》四十卷。晚年无子,书籍散佚无余,《诗乘)亦亡,可叹也。”《皕宋楼藏书志》:“《九灵山房集》,有跋曰:‘我里蒋之翘隐尘市间,有藏书之癖,虞山钱宗伯编《国朝诗集》,尝就其家借书。此卷首甲乙题字,宗伯迹也。壬戌上元前二日,锄菜翁记。’”
  昌炽案炽案:锄菜翁,曹倦圃自号也。蒋布衣所著《天启宫词》,倦圃刻入《学海类编》。又案;《天禄琳琅》:“元刻本宋吴儆《竹洲集》,有‘檇李蒋石林藏书’印记。’《楹书隅录》:“宋本履斋《示儿编》,有‘檇李蒋石林藏书画印’、‘蒋氏家藏’各印记。”石林未详,姑附此。
  
  【补正】
  嘉兴府志 盛枫《嘉禾徵献录》卷十五:“之翘少应郡邑试,为奸人所诱,选误终身。乃致力古学,游焦波之门,注释《离骚》,复正《晋书》讹缪,注韩、柳集行世。国破时家渐贫,授徒自给,困签甚。变而为贾,复大折阅。乃出所藏书,售之同里侍朗曹溶。闭户不问世事,采本郡人诗为《檇李诗乘》四十卷。年六十四卒。”
  皕宋楼藏书志昌炽案 欣夫案:石林即蒋之翘之号。《海盐张氏涉园藏书目录》:“《蒋石林先生遗诗》三卷,清秀水蒋之翘楚墀撰,清光绪二十二年到本。”叶氏分列二人,误。《灵芬馆诗话》八:“《闻州杂咏》,蒋石林之翘作也
  蒋光煦(1813—1860)字日甫,一字爱筍,号生沐,自号放庵居士,海宁人。诸生。少时豪饮好客,凡音律、博弈、杂艺无不为之。继乃专意收藏金石书画,积古籍十万卷。所刻有群玉堂英光堂残帖、别下斋丛书、涉闻梓旧、瓯香馆集。著东湖丛记、花事草堂诗稿。两浙輶轩续录三四
  藏书纪事诗:群玉英光访宝章,积书忙似鼠搬荃。留中书史遗速室,别下业编继兔壮。蒋光煦生沐
  钱仪吉《蒋母马安人传》:“安人海昌马氏,归候选布经历蒋君星槐,亦州人也。蒋君簉刘氏生子光煦,十岁,蒋君卒。安人课之读,涕泣告诫之,光煦亦感动,自厉於学。”《甘泉乡人稿·以常南郂刻率更千文赠蒋生沐,生沐报以漳兰四盆,赋寄生沐》诗:“蒋君迩来富墨妙,佳刻喜得英光堂。欲师米老录待访,宾章一一加评量。”自注:“生沐近得岳倦翁所刻《米贴》。”光煦《刻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後序》:“光煦少孤,先人手泽,半为蠹鱼所蚀。顾自幼即好购藏,三吴间贩书者皆苕人,来则持书。入白太安人请市焉,辄叹曰:‘昔人有言,积金未必能守,积书未必能读,若能读即为若市。’以故架上书日益积。稍长,欲得旧刻旧钞本,而苕贾射利之术,往往索时下诸刻与易而益之金,则辗转贸易,所获倍蓰。未几,凡余家旧藏,世所恒有之书,易且尽矣。今计先後裒集者,盖得四五万卷。”昌炽案:先生撰《东湖丛记》,其小引题:“咸丰六年丙展七月,放庵居士蒋光煦识於南觚周鼎秦镜汉襞之斋。 ”又尝刻《别下斋丛书》、《涉间梓旧》,世称善本。弟光焴,字寅昉,吾友查翼甫燕绪之妇翁也。亦好藏书,翼甫题赠中有元中统本《史记》,余尝见之。
  
  补正
  钱仪吉蒋母马安人傅 《海昌艺文志》:“蒋光煦字日甫,一字爱荀,号生沐,自号放庵居士。诸生,候选训导。”。管庭芬《别下斋书画录序》:“蒋氏自梦华上舍以风雅倡率後进。所居来青阁,收藏书画之富,不异云林清秘。兼工诗词,一时名流如郭祥伯、尤二娱当主其家,时相唱和。著有《读书吟评》二卷。所见宋元以来名迹无不品题,惜未竟其业而殁,赏鉴家皆深惜之。生沐广文则其从侄也,少日即耳濡目染,动於搜访,年逾弱冠,骨董来即不敢以燕石相欺。所贮书画精品,得於吴中及武原、当湖放家者居半。且别下。斋中藏书数万卷,不乏宋钞元刻,亦皆手为讎勘,丹黄灿然。每得一书,必商之於丹徒严大史问樵、嘉兴李学博香沚、吴江翁处士小海,故插架所列,亦不亚於来青阁。”李富孙《涉闻梓旧序》:“海昌蒋君生沐少失怙,性嗜古,好读书。自十龄即喜购书,迄今十余年,积有数万卷。其中宋元旧椠、旧精钞本、并世所希观者。将於讎校之余,择其尤精者,陆续梓以问世。则不独能藏,且能读,而且能与人共读也。”钱熙祚《覆蒋生沐书》:“王象之《兴地纪胜》,全书世鲜传本,仅见於仪徵相国《诂经精舍外集》,闻兄处有之,未审能慨赐一读否?且见别下斋藏书之富,媲美诂经,他日一瓻之借,源源而来,祚将如鼯鼠饮河,以一饱眼福为快也。”欣夫案:“诂经精舍”当是‘揅经室’之为。《杭郡诗三辑》:“生沐延揽名流,如张叔未、费晓楼、翁小海、管芷湘诸老尝主其家。尤喜收藏书画金石,充仞几架,所著有《东湖丛记》六卷,考索精审,足 资讨古。复刻群玉堂、英光堂残帖,几乱厥真。汇判《别下斋丛书》,多未见之本。又《论书目绝句二十首》,和马笏斋玉堂明经。”
  光煦刻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後序 张元济《校史随笔》:“《晋书》有宋列十四行二十五字本,即《东湖丛记》所称王弇州钞补旧藏天籁阁项氏吟香仙馆马氏者,其书固佳,然未为最。此本为硖石蒋民所藏,版印绝精,邵位西、钱警石各有题记,均极推重:惜无‘载记’,即以弇州藏本配补,行教相同,字数仅差一二,可谓伯仲之间。”
  昌炽案 《海昌艺文志》:“蒋光焴字寅昉,号吟舫,贡生,候选大理寺评事。武昌张裕钊曰:“蒋君寅昉好读书,藏图籍数十万卷。遭粤贼陷浙东西,出走海上,沂江以至於楚,转徙江汉之间,然必以其藏书自随,不少时委去,盖好之至也。’”蒋光焴《敬斋杂著·与张铭斋孝廉书》:“光焴幼孤失学,所有书本,先泽居多。稍长,稍稍买书,其时乡粉百里之间,以生沐从兄储藏为最多。他如唐镜香、濮春泉亦好收藏,多收秘籍。弟则谓书为天下公物,但能真好而肯流传,何分彼此?因此不相争买,秘籍无多。”又云:“手头无书,几无生人之趣。 ”
  又《澉上检书借陶杂诗》:“积书亦何为?不徒守以老。大母谓儿曹,能读为能保。”又云:“闲暇误因循,危难苦追迫。一曝勤葘畬,十寒弃阡陌。农夫违其时,安望秋稻白。.牙签徙纷纭,腹笥何狭窄。六籍倏经眼,匆匆如过客。”
  蒋 楷 一名三益,字文隅,号梦花,清海宁人。监生。生而敏捂,好吟泳,兼善倚声。有来青合诗词二卷。尤嗜古,得唐颜鲁公清远道士诗、宋苏文忠圆觉经两真迹,俱勒石。尝刻秀水朱彝尊南车草及徽堂和章,俱曝书亭集中所未见。此外经籍之善本,图画之精品收藏甚夥。远近称赏监家,必首屈一指焉。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文苑
  蒋学坚 字子贞,清海宁人。累代藏书,有平仲图书目。常与许仁杰合缉峡川诗绩钞。蟫林辑传
  蒋光焴 字寅昉,光照弟。亦好藏书,图籍至数十万卷。遭乩出走海上,沂江以至於楚,转徙江汉之间,所至必以其藏书自随。有敬斋杂著诗、小说一卷。海宁州志稿典籍十八
  计光炘 字曦伯,号二田,清秀水人。张监秀水计氏泽存楼藏书记:“秀水计氏二田介王徵士研农以所受尊甫慕云先生藏书来请为记,二田承余绪非一世,筑泽存楼,缩衣节食,引而弗替。凡得自书页书船以及长塘鲍氏借钞者,总经史子集为卷六万二千有奇。……”
  藏书纪事诗:牝鸡持鬻百钱时,高阁秋灯忆母慈。好鸟飘风三叹息,策将甬上祝廷之。计光炘曦伯
  张鉴《秀水计氏泽存楼藏书记》:“秀水计氏二田,介王徵士研农,以所受尊甫慕云先生藏书来请为记。二田承余绪非一世,筑泽存楼,缩衣节食,引而弗替。凡得自书贾书船以及长塘鲍.氏借钞者,总经史子集为卷六万二千有奇。余自束发至南北,舟车所接,皆藉书卷为淹滞,而旋聚旋散,不胜飘风好鸟之叹。就所见瓶花斋之散,吾友眠琴山馆得其《苕溪集》,德清许部曹得其《隶释》、《隶续》,皆旧钞本。小山堂之散,於友人处见蜀石经《毛诗》残帙,急劝鬻之,为士礼居豪夺去。天籁间之散、则字书多於卷籍,《神仙起居注》其一也。曝书亭之散,於吴门书肆买得《北盟会编》,前有‘竹垞著录之一’之印。方是时,渠家腾新塍张简庵遗书未散,而所箸《瀛州道古录》稿本尚在也。又尝因海上之役,两登天一阁,太息三百余年灵光归然。夫士至为鬻牝鸡以易《史略释文》、《十书直音》,其得之难如是。
  若既聚之,可不思所以永其传!今二田少孤,抚於其母,闭门力学,有刘氏墨庄之风。余故述散聚之由,卒归之甬上,以为颂扬之辞云。道光甲午中秋。”又《泽存楼藏书後记》:“秀水计曦伯母沈太孺人,能以诗书勖子孙,如新喻刘式妻陈之治墨庄。余过高明之家,纲罗放失,汗牛充栋,迨其後风镫石火,撇焉灰烬,其故何也?必先有不能为之主持,定识定力如计氏於是益钦太孺人直超出寻常万万,斯克成此伟观也。”又《二田斋记》:“闻溪计氏曦伯,多积书籍以培其基,间好画以陶铸其性灵,旧藏多沈石田、惮南田真迹,因以‘二田’自号,并名其所居之斋。”又《题计二田光炘冷音阁校书图》:“高阁疏林外,摊书日掩门。渊源文苑旧,家世党人尊。叶扫秋镫永,铅研春露繁。百年聊晤对,风雨正忘言。”
【补正】
  计光炘曦伯《嘉兴府志》:“计光炘字曦伯,性高尚,厌学业,孝事二母。(略)慕石田、南田品高志洁,自署其斋曰二田,藏书六千余卷。又喜搜藏尽帙,遐方文士造访者,寻集小沧浪,重结诗社。有《守甓斋诗词集》。”
  张鉴题计二田光炘冷音阁校书图 藏印曰‘计印光炘’朱文、‘曦伯所藏’朱文连珠印。
  金德舆 字鹤年,号云庄,又号鄂严,复从孙。官刑部主事。善书,精鉴藏。杨蟠文瑞楼书目序:“金明经星轺文瑞楼书目,钞自明经从孙鄂严比部,为桐华馆订正之本。比部博雅好古,可继明经之流风。”钱仪吉跋方兰坻墨筍卷:“方处士时馆金比部鄂严华及堂,今四十年矣。处士真笔日勘,即华及之图书彝鼎亦皆烟云四散。”有桐华馆诗钞。昭代名人小傅
  藏书纪事诗: 酒杯笑掷酡颜红,挥手千金敝屣同。胜有桐华宾主意,写将香草寄童蒙。金德舆鄂严
  《昭代名人小传》:“金德舆字鹤年,号云庄,又号鄂严,桐乡人。官刑部主事。善书,精鉴藏.有《桐华馆诗钞》。” 《嘉兴府志》:“云庄,檀从孙。七岁能诗。乾隆庚子,圣驾南巡,进宋椠书籍,赐文绮,补刑部奉天司主事。校正《东观汉记》诸书八种,名曰《史翼》,刊以行世。”杨蟠《文瑞楼书目序》:“金明经星绍《文瑞楼书目》,钞自明经从孙鄂严比部,为桐华馆订正之本。比部博雅好古,可继明经之流风。”《士礼居藏书题跋记》:“《离骚集传》宋本,孙延跋云:‘桐乡金氏所藏,卷端书兰一帧,方樗皮笔。樗定舍於金氏桐华馆,主宾相契,脱略形迹。缀此数笔,其殆同心之臭欤!’”钱仪吉《跋方兰抵墨笋卷》:“方处士时馆金比部鄂严华及堂,今四十年矣。处士真笔日钞,即华及之图书彝鼎,亦皆烟云四散。”李贻德《六哀诗·金鄂严比部》一首:“两峰高高避债台,岁暮逼人西湖来。褊借金钱给寒士,春风仍使梅花开。朱提手挥十四万,广厦无际生平愿。死後尽发箧中藏,百二十纸赊米券。”鲍廷博《悼鄂严诗》:“誓向西湖毕此生,无端一语我心惊。老轻书画兼金值,死避穷愁两字名。诗卷新排宁有意,酒杯笑掷已无声。电光石火须臾景,除是斜阳写得成。”自注云:“藏弄书画法帖数千金,晚年脱手散去,不计值也。”又云:“方与余晚酌,烛未见跋。把杯一笑而逝。”
  
  【补正】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春融堂集·桐乡访门人金西曹云庄德与》:“闲扉书常掩,俗侣矢弗告。
  花影上书签,茗香浮书轴。计自遂初衣,十载理幽独。自注:‘云庄榭病归田亦久。’蚓有同心人,赏雨共茅屋。自注:‘谓蒋君龙光、方君薰。’”《蒲褐山房诗话》:“云庄能诗善画,累世所藏法书名迹及宋刻书甚富。南巡时,择善本以进,有文绮之赐。(略)所居铜华馆,檀图书花木名胜,与蒋君元龙、方君薰等留连文酒。四方名士过桐乡者,必造请盘桓而後去,扫门投辖,初无倦意。”桐华馆校刻《九经三传沿革例》甚精。欣夫案:云庄为其师李良年校《秋锦山房集》甚精。欣夫案於一九五九年九月得云庄手写诗槁一册,为乾隆乙卯仲春赠方兰士者。欣夫案:金锡爵号辔庭,嘉禾人,莞圃跋中屡及之。藏书处曰玩华居。又宋刊《礼记要义》跋署‘拜经斋主人锡爵’,钤以‘辔庭’二字小印。江苏书局刻本未摹印文,遂不知其为谁氏,或以同名而疑为潘鬯侯者。《记事诗》未及,应补。《文瑞楼书目》嘉庆辛未金锡鬯跋云:“右《文瑞楼书目》,先曾叔祖星少轺所订也。”又云:“此册钞自家叔比部鄂严先生,为桐花馆订正之本。”案此则为鄂严之侄沾染家风者也。
  金 擅 字星軺,渚桐乡人。诸生。好聚书,遇善本虽重价不吝。或假归手钞,积数十年,收藏之富甲于一邑。自订文瑞楼书目十二卷,又校刊具清江、程巽隐诗文集笺注,高青邱诗文集梓行于世,皆系精椠。孙可埰字心山,工文嗜酒,而晚善画,後病且死,书籍售出。其藏书印有文瑞楼、结社溪山两印。光绪桐乡县志,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藏书纪事诗:丹凤梧桐别旧楼,挑花红到武陵豁。写生亦复含书味,沧海居然胜一蠡。金檀星轺 孙可采心山
  《嘉兴府志》:“桐乡金檀,字星轺,诸生。经史图籍靡不偏览,好聚书,遇善本虽重价不吝,或假归手钞。积数十年,收藏之富,甲於一邑。所著有《文瑞搂集》、《销暑偶录》。 ”杨蟠《文瑞楼书目序》:“娄东金明经星轺,自幼嗜古,好蓄异书,筑文瑞楼以贮之.此《书目》十二卷,皆其所藏也。明经籍隶桐乡,从宅於娄东,其於桑梓之文献,罔弗留意。康熙己亥,校刊《贝清江集》四十卷、《程巽隐集》四卷。後又访购鲍徵士《西溪集》而不得,每以为憾。其风雅可想见矣。”《爱日精庐藏书志》:“《皇元风雅》三十卷,黄丕烈跋曰:‘书友扩来,验其装潢,是金星轺家故物,非出自寻常藏书人家。’”《皕宋楼藏书志》:“《汉泉曹文贞公集》,宋宾王跋曰:‘桃花坞文瑞楼藏,元板元印,字画端楷,直出松雪.’”又:“《丁鹤年诗集》,宋宾王跋曰:‘雍正丁未,得竹垞藏本於吴郡桃花坞文瑞楼。’”昌炽案:士礼居《句曲外史诗跋》:“金心山为吴庠生,写物史动之趣,溢於楮墨。”又《梅花百咏跋》:“心山姓金,名可采,工文,嗜酒,而晚善画。”又《道余录跋》:“金心山,余友也,住郡中马医科巷。先世富饶,及身贫穷。 ”又云:“心山所居曰沧蠡阁。”又《雪溪友议跋》:“郡中有贫士金心山,余数年前曾识之,不过相遇於岁科试场中,知其能文章而已。近心山病且死,书页以其家书籍求售,方知心山为星轺孙,藏书之家,渊源有自,宜其残编断简,亦多善本矣。”据此诸跋,则星轺自娄东徙吴,初居桃花坞。後人中落,又徙马医科巷,桐乡则其原籍也。其藏书,余所见者有‘文瑞楼’、‘结社溪山’两印。
  
  【补正】
  杨蟠文瑞楼书目序 顾陈序《抱桐轩文集》卷八《故工部都水司主事金君墓志铬(代张廷玉)》略云:“君讳樟,字匡秀,别号南庐。占籍休宁,王父秉公游浙东,爱桐乡风土,又寄籍焉。考学汾生四子,君孟也。庚辰成进士,己丑移居太仓。子男三,弘动,四川巴县令。”欣夫案:樟当为檀之兄,其自休宁迁桐乡,更选太仓,所载甚明.弘动,为四川巴县令,又与符曾诗合。”
  《皕宋楼藏书志》欣夫案:“《涵芬楼烬余书录》宋宾王跋《草堂雅集》,云在苏郡盍簪坊金星轺藏书之室得见玉山《草堂雅集》。
  昌炽案 欣夫见有‘金星轺藏书记’朱文方印、‘家在黄山白冈之间’白文方印、‘文瑞楼主人’朱文方印。欣夫案:星轺侄元功,名弘动,亦好藏书。傅世古籍,往往有金元功藏书印者必佳。星轺於康熙己亥刻《巽隐程先史全集》,首题‘後学金壇星轺编辑,侄弘动元功校’,书口有‘燕翼堂’三字。菊裳先生未考得,设附列陆时化後,当更正移此。今所见元功藏书印无作‘弘动’者,必因避清高宗弘历讳而改,以字行。《嘉兴府志》金元功有博,录於後‘金元功’修下。欣夫曾见钱塘符曾《春凫小稿》未刻手稿一册,为雍正六、七年所作,有《送金元功之蜀》七津二首。
  昌炽案 欣夫案:李福《花屿读书堂诗钞·追挽诗》:“金心山可采,吴县诸生,善饮,晚工烩事”蒋宝龄《墨林今话》卷六:“金心山可采,字甸华,嘉兴籍,吴县诸生,其尊人星轺先生喜刊书,有文瑞楼诸刻。”欣夫案:《云溪友议》采手跋称“家祖星轺公”,故荛圃知为星轺孙也。
  金 鏻 字霈苍,清崇德人。庠生。笃学工诗,性情高洁,不与俗客交语。尝名所居之楼曰留云,聚书数千卷,终日沦茗焚香,与古人相对。手选唐诗二十卷,作者名下各系小传一篇。又摘取古人名章俊语,汇为一篇名曰自怡小品,共八卷。所著留云诗稿,格律风格逼近大庭十子。石门县志八
  陆 烜 字子章,一字梅谷,又号巢云子,清平湖人。沈文恪公主敷文讲席,抚军属其采录遗书,引烜为助,校勘甚精。刊奇普斋丛书,收藏甚富。其随笔云:“治定书必用雌黄,其色久而不渝。余尝见李献吉评杜诗,钱牧翁手批元遗山集皆手泽如新。修补古书浆糊中必人白茂,则岁久不脱。近购得宋余靖武溪集、赵璘因话录、施彦执北窗灸輠,皆汲古阁物。装订极精致而于破损接尾处皆脱,盖不用白芨之故,亦藏书家所当知也。”侍儿沈采虹屏亦唷书,尝题跋书端,当时称为藏书家韵事。有梅谷掌书画史沈书虹屏印记。雨浙輶轩录,梅谷随笔,东湖 丛记
  刘鹗 一旦刑如辟草莱,单车寂寞去军台。收场姚陆同狼狈,不没他时博雅才。
  当湖刘铁雪鹗,以道员督辦河南矿务。当助福公司购地,丧失主权,被劾,发往军台效力。铁雪素以收藏著称,除书外,金石甲骨之属尤富。旋书散,其书为会文斋文友堂所得,曾见会文斋有书目。铁雪辑有《藏龟》、《藏陶》等书,海丰吴氏代刊之。别著《历代黄河变通图考》,已梓行。
  按:刘氏尚著有《天元句股细草》二卷,《弧角三术》二卷首一卷,《老残游记》口卷。
  
  吕留良(1629——1683)原名光轮,字庄生,号用晦,又号晚村,清石门人。全祖望小山堂祁氏遗书记:“吾闻澹生堂书之初出也,其启争端多矣。初南雷黄公讲学于石门,其时用晦父子俱北面执经。已而以三千金求购澹生堂书,南雷亦以束修之人参焉。交易既毕,用晦之使者中途窃南雷所取卫温礼记集说、王偁东都事略以去,则用晦所授意也。”
  藏书纪事诗:可怜坊社但狺狺,心学姚江竞反胥,竞破东书堂内案,不禁齿冷到光轮。吕留良庄生子葆中无党
  全祖望《小山堂祁氏遗书记》:“吾闻澹生堂书之初出也,其启争端多矣。初,南雷黄公讲学於石门,其时用晦父子俱北面执经,已而以三千金求购澹生堂书,南雷亦以束修之入参焉。交易既毕,用晦之使者中途窃南雷所取卫湜《搜记集说》、王偁《东都事略》以去,则用晦所授意也。南雷大怒,绝其通门之籍。用晦亦遂反而操戈,而妄自托於建安之徒,力攻新建,并削去蕺山学案私淑,为南雷也。近者石门之学,固巳一败涂地。然坊社学究,尚有推奉之者。弟子之称,狺狺於时文批尾之间。岂知其滥觞之始,特因澹生堂数种而起,是可为一笑者也。然用晦所藉以购书之金,又不出自己,而出之同里吴君孟举。及购至,取其精者,以其余归之孟举,於是孟举亦与之绝交。是用晦一举而既废师弟之经,又伤朋友之好,適成其为市道之薄,亦何有於讲学也。”昌炽案:用映姓吕氏,原名光轮,改名留良,字庄生,用晦其号,又唬晚村。子葆中,字无党。《义门弟子姓氏录》有晚村孙吕懿历,字敬授。”吕庄生《得山阴祁氏澹生堂藏书三千余本示大火》:“阿翁铭识墨犹新,大担论筋换直银,说与痴儿休笑倒,难寻几世好书人。宣绫包角藏经笺,不抵当时装订钱,岂是父书渠不惜,只缘参透达摩禅。”原注::祁氏参临济宗。”《拜经楼藏书题跋记》:“《穆和斋集》有‘吕氏藏书’、‘耻斋’二图记。”
  又:“《鲁斋遗书》有‘不远复堂’、‘难得几世好书人’、‘无党’、‘耻斋’诸图记。”又《读书敏求记》谷林先生跋云:“雍正甲辰,蝉花居士取御儿吕氏明农草堂善本手校。”《持静斋书目》:“《鸿庆居士集》,旧钞本有‘御儿吕氏讲习堂’印。”《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小畜集》,吾研斋补钞,留字皆缺最後一画,吕无党手钞也。又《栟榈集》,赐书楼蒋氏藏吕无党钞本,谨慎之至,於漫减处皆以细筝画识之,以存其真。”昌炽案:余见钞本《洪文惠集》,留字亦缺末笔,有蒋子宣跋。知吾研藏书散後,皆归蒋氏。蒋,吾郡藏书故家,所谓赐书楼也。
  【补正】
  全祖望小山堂祁氏遗书记 沈玉清《冰壶集》云:”石门吕晚村与梨洲先生素善,延课其子,既而以事隙。相传晚村以金托先生买祁氏藏书,先生择其奇秘难得者自买,而以其余致晚村,晚村怒。又晚村欲刻刘蕺山遗书,致刻资三百金,先生受金不刻,而嗾姜定庵刻之,附晚村名於後。晚村吁愠甚,辄於时文评语中阴诋先生为伪学,甚且还怒阳明,而先生亦钦之为纸尾之学。两家子弟门人各树帜而争,几於讎仇,而先生之名亦为之稍减矣。”案此说舆全氏不同,存以俟考。沈字玉心,山阴人,乾隆间举博学鸿词。莫伯蹈跋吕无咎抄《苕溪渔隐丛话》云:“卷未有‘御儿吕氏南阳讲习堂钞藏’墨笔一行,有‘吕印补忠’白文章、‘无咎’朱文章。全书为吕氏留良第五子补忠手写,编中‘学’字‘留’字俱缺未笔,盖补忠本生祖讳‘元学’,官繁昌知县。‘留’字则其父讳也。晚村七子:公忠、主忠、宝忠、诲忠、补忠、纳忠、止忠。、公忠改名葆中,字无党,补忠字无咎。诸大藏书家闻有无党遗笔,若元咎则不多见。”陆陇其《三鱼堂日记》:“吕无党来,言晚村与梨洲不合,因争高旦中之墓志起。”欣夫案:无党自言固属可信,盖购祁氏书之际尚非其起因也,惜其所争已不详。查慎行《代陈世南柬吕无党》:“家伯父在京邸时,曾奉命纂辑《赋汇》一书,已经追呈。但刻期告竣,挂漏尚多,目下方欲广搜散逸,合成大观。屈指近地藏书之家,舍敝乡花山而外,惟老口暨梅里者人而已。而梅里先生久淹吴门,未便驰谒,花山所有,业已搜索略尽。度邺架所收,富于狩顿,铢寸累积,不如探一宝藏。本欲亲恳,缘多事勿遽,特托舍侄孙口口叩斋告借,惟聋倾囊倒箧,助成全书,使数千年篆刻之家有所归宿,何快如之。”金农《冬心先生随笔》云:“《会稽三赋》宋王龟龄所作,计书三十八页,一卷 御儿吕氏所藏亦宋时刻本,吕氏破残,巢无完卵,其书不知归谁何插架矣。”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鲁斋遗书有不远复堂难得几世好书人无党耻斋诸图记 欣夫案:“寻”“得”篆书形近,此“得”必“寻”之误.士礼居藏书题跋记 隆案:无党初名公忠,其手抄书版口有“观稼楼钞书”五字。丁氏《善本书室藏书志》影钞洪武本《程雪搂集》有“无党校正图书”、“吕公忠印”、“无党手钞”、“难寻几世好书人”诸印。顷收无党手钞《宋遗民录》及所藏旧钞《唐子西集》,又有“构书良不易,子孙守勿替”朱文长方印、“观稼”白文腰圆印、“玉乳山房”朱文圆印。曾在嘉业堂见吕氏抄本《元遗山诗集》书口书“南阳讲习堂抄书”或作“南阳耕钧草堂”,或作“南阳村庄吕晚村藏书”欣夫案:无党手钞《金石录》有“吾研斋藏书印”朱文长方印。又案:《仪顾堂绩跋》旧抄《春秋集传微旨》又有“南阳”二字白文圆印、“木石鹿豕口口”六字白文方印、“ 善人里三字白文方印、“吕民藏书之印”朱文方印
  马宣教 以行称万十一,明海宁人。以煮海致富,与黄冈贾氏并以赀甲一郡。起楼聚书万卷,延徐一夔、贝琼诸名儒教其子弟。海宁州志稿卷三十一
  马思赞 字寒中,号衎斋,又号南楼,又字仲安,一号渔村,清海宁人。监生。工诗绩学,诸子百家无不研贯。家有道古楼红药山房,藏书多宋元精槧及金石秘玩绢素真迹,充牣其中,不减倪氏清秘间。藏书印有玉音孝友著于家庭信谊隆于乡党、古盐官州马思赞之印、华山马仲安藏善本印、古盐官州马氏南楼书籍印、古盐官州马泰村书画印、海昌马思赞印、中安一号渔村图记丁氏藏书志。所著有衎斋印谱、历代钟鼎款识、扶风琬琰录、道古楼藏书目、道古楼历代书画录、唐诗间、苏诗注释、剡源文钞、简庭小碎诗、红药山房诗、寒中诗集。海宁州志稿典籍十
  藏书纪事诗:一见奇书喜欲颠,祊田不惜筮牛眠。渐鸿姓字无人识,但见南楼草接天。马思赞仲安
  《杭郡诗辑》:“马思赞字寒中,号南楼,海宁人。有《皆山堂诗》。”注云:“南楼为扬州推官鳞翔子。工诗续学,诸子百家无不研贯。家有道古楼,插架多宋元精槧,旁及金石秘玩,绢素真迹,充仞其中,不减倪氏清闷阁也。”又:“马翼赞字叔静,号寒将,海宁人。雍正癸卯进士,官山东观城知县。有《宝颖堂诗钞》。”《爱日精庐藏书志》:“《陆状元通监》,某氏跋曰:‘前年谒外舅陈宋齐先生,谈及海内藏书家.先生言其故人马寒中,购书不遣余力。尝过龙山查氏,见案头有宋槧《陆状元通监》,百计购之不可得。後查氏谋葬其亲,所卜吉壤则马氏田也。寒中现知之,大喜曰:“书可得矣。”即诣查氏,愿效祊田之易,几十亩,书券尽付焉。抱书疾归,若惟恐其中梅也。其笃好如此。’” 《吴寿阳集·旧藏英石蜂高二尺许,马寒中先生物也,赋此纪之》诗云:“南楼道古笺鱼虫,仇地兼伴吟香工。”又云:“占鸿渐兮宁高飞,乐磐石兮其来归。”自注:“寒中先生筮《易》,得《渐》之二爻,因以衍斋为号,并有坐磐石小影。”《拜经楼藏书题跋记》:“《竹垞初白二先生尺牍》,凡六十通,与寒中者十九。寒中为吾邑藏香第,插架多人间未见本。故书中皆论典籍事,或辗转传钞,或多方购买。於此想见前辈好学之勤,嗜书之笃,诚可慕也。”又:“《衍斋诗卷》,先子跋云:”予家去插花山仅一舍。每登楼东望,惟见寒烟衰草,乱云满目,慨望昔日之风流。非特琴书图籍,散亡略尽,即道古楼之故址,且不可踪迹,颇深生不同时之恨。’”又:“宋本《文中子》,有‘海昌马思赞印’、‘中安一号渔村’图记。 ”又:“《粱城集》,插花山马氏藏本,首叶有‘玉音孝友著於家庭信谊隆於乡党’朱文印,卷内有‘古盐官州马思赞之印’、‘华山马仲安藏善本’印。”.又:“《剡源集》寒中跋,题‘康熙庚辰识於红药山房’。”《持静斋书目》:“《通典详节》.元至元刊本,有‘古盐官州马氏南楼书籍印’。又《雪机丛稿》,康熙丁亥马素村钞本,有‘古盐官州马素村书画印’。”昌炽案:余所见残本《唐子西文集》有‘衍斋’胡卢印,又‘衍斋师友传遣之物’、‘永以为好’二朱记。
  又有‘前身是罗浮头陀’一印,是否出寒中不可考。又案:竹垞《跋新莽钱范》文有云:“岁在丁亥,观於衍斋上舍小胡卢山书屋。”集中屡称“吾宗衍斋”又称“宗人寒中”。是寒中本姓朱.桑海之间,改易名氏,而世无有知者矣。
  
  【补正】
  杭郡诗辑 《海昌艺文志》:“思赞字仲安,号衍斋,监生,工诗及书。所居道古楼,插架悉宋元旧本,为东南藏书之冠。”又:“《道古楼藏书目》一册,见《清绮斋书目》,云钞本。” 又:“翼赞,思赞弟,号素村。”又:“《食寒中诗集》四卷,张曾裕序:”癸酉秋,忽遇武林道上,握手牵臂,遍行区肆间。时闻期已近,十一郡人士举聚,憎舍市区皆满,争自奋励,播首咿唔,斯须不稍休。寒中独怅怅随一小奚,挂青蚨十数贯,往来书坊骨董铺中,一遇异书古帖,秦汉印章,官哥磁器,北苑、大痴、衡山.石田诸名画,辄不论值,必得之乃已,则婆娑题咏,欣赏弥日,几不知有场屋事也。寒中所得既多,或惑之,则自喜益甚。每出游,必尽扬以随,舟中累累为之满。所居花山,去镇可十里许,或当旱乾时舟不能达,则雇有力者负之以超,至今龙山人传以为笑云。’“ 吴骞《拜经楼诗话》:”马寒中上舍居插花山中,拥书万卷,筑道古楼,与妇查氏惜日唱和其中,世望之若神仙中人。”金农《冬心集拾遗·宋拓锺鼎款识册跋》:“寒中先生出游必遁书画金石墨拓自随,连编巨何,捆束塞坐。先生凝然摩挲,十指勿释,陶岘三舟之载不足数矣。”又《冬心先生随笔》:“《经解》一百三十八种,成德校勘,刻於昆山徐大司寇家,十三年而後成。吾友海宁马寒中先生蓄典籍最多,有《经解》所未雕版者六十五种,借其逝矣。其书散失,当俟执业之徒搜辑刻之。”
  吴寿阳集 《艺风藏书绩记》:《久北山小集》:“旧钞本。有‘衍斋’朱文长圆印、‘道古楼钞藏’朱文长印。”又云:“《古物辨名》二卷,鄱阳蹈有信所著.刻乎既佳,而装治更善。书皆倒摺,四周外向,设遭虫鼠之厄,于中无损也。亡友马寒中先生秘藏。先生殁後,其子好梧蒲,巳准百钱落博徒之手矣。悲夫!”
  持静斋书目 案素村为翼赞字。
  昌炽案 欣夫案:查慎行《扶风瑰炎录跋》:“吾邑之马氏,显於元,历四百余年,坟墓不选,椒聊繁衍。吾友衍斋,系出於朱,其祖某为後於马,始改姓马氏,今几世矣。”然则术斋之改马姓,非为桑海之间,盖已三世矣。叶氏未考致误。思赞康熙戊辰刻《剡源文集》,序後二印:一曰‘马思赞印’,一曰‘朱仲安氏’。
  马 瀛 字二槎,清海宁人。监生。陈仲鱼徵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二槎。其吟香仙馆书目,多世所未见之本。有宋本後汉书、晋书,因以汉晋名其斋。晋书天籁阁故物,有王弇州手钞补缺之卷,洵书林环宝也。国朝杭郡诗三辑二藏书印有二槎秘笈、马氏吟春仙馆收藏印持静斋书目
  藏书纪事诗:同有惊人秘笈藏,汗唐汗晋各分疆。扶风故事如相质,一住盐官一海昌。马瀛二槎 马玉堂笏斋
  《东湖丛记》:“吾乡陈仲鱼徵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马二槎上舍。上舍,余中表行也,其《吟香仙馆书目》多世所未见之本。有宋本《汉书》、《晋书》,因以汉晋名其斋。《晋书》为天籁阁故物,有王弇州手钞补阙之卷,真书林环宝也。”《持静齐书目》:“《桂苑笔耕录》,有‘二槎秘笈’、‘马氏吟春仙馆收藏’印。”又:“曾肇《曲阜集》,有‘马氏收藏’、‘二槎艺文’、‘宋临安三志人家’诸印。”昌炽案:吟春、吟香不同,东湖是其中表,当可据。三志者,宋周淙《乾道临安志》三卷,施谔《淳佑临安志》六卷,潜说友《咸淳临安志》九十五卷,皆相传孤本也。莫氏《宋元本经眼录》:“宋刊《两汉会要》,归武原马玉堂笏斋明经,有道光壬辰识语。”又:“《周易本义》,卷首有‘玉堂笏斋’、‘汉唐斋’、‘红药山房收藏私印’诸朱记。”《皕宋楼藏书志》:“《洞霄诗集》,笏斋藏书,有‘扶风书隐生’白文方印。”又:“《国朝名臣事略〉,有‘汉唐斋’白文长印,‘古盐马氏’朱文方印。”《曝书杂记》:“钱梦庐云:‘重校证《活人书》,余昔藏宋板,今在丰山马笏斋明经处,或云在马二槎处。’”昌炽案:据此可见,马氏藏书,同时同姓同居浙中,斋名又相仿佛,当时同好巳不免传闻异词,况後来乎!故此诗详辨之。
  
  【补正】
  东湖丛记 欣夫案:冯登府《马君二槎藏书记》云:“马君二槎嗜古媚学,每得一帙,舌耕肘书,必手自斟酌。积数十年,搜存之勤,藏不必富而惟精之是求。若《东莱吕民书说》为徐健庵 藏本,《重言重意周礼》为季沧苇藏本,《晋书》为王凤洲、宋牧仲藏本,《本草衍义》、《活人书》、《却扫编》为黄荛圃藏本,皆宋椠之最著者。其他若《咸淳临安志》为虑抱经、钱竹汀校钞本,较竹垞所见增多两卷。《统舆图》为述古堂钞本,钱遵王跋之,见《敏求记》。余亦类多汲古阁、万卷楼、曝书亭秘笈。缥缃揿缝,排陈一室,日夕坐擁其中。客至则设茗碗香姬,相与道古某书之沿革,某卷之增损,某氏某代之聚散离合,莫不条入叶贯.沿波讨源焉。”
  马玉堂笏斋《光绪海盐县志·文苑》:“马玉堂字笏斋,道光辛巳副贡。性耽书籍,闻人有善本,必展转购录。皮藏秘册甚多,杜开讎校,未尝谒官府。上元朱绪曾博学好古,令嘉兴时,闻玉堂至郡城,就访於书肄,剧谈竟日,人两贤之。後遭丧乱,书籍散失。著有《读书敏求续记》、《十国春秋补传》,余多不传。”
  莫氏宋元本经眼录 欣夫案:嘉业堂藏《乾道临安志》旧抄本有‘道光壬辰二字写填。岁,武原马氏汉唐斋收藏书籍’分两行,洪武字体墨印木记。又填‘乙未’、蓝印,又有填‘癸已’.笏斋藏印曰‘马印玉堂’朱文方印、‘笏斋’朱文方印、‘武原马氏藏书’白文方印、‘古盐马氏笏斋珍藏之印’朱文大方印。欣夫案:《静嘉堂秘籍志》三十:明刊《莆阳比事》有‘道光开逢敦佯,扶风书隐生马玉堂跋’又二十九:景宋抄《新列历代制度详说》马玉堂跋,题‘书於庚申阁上’。
  马玉堂 字笏斋,海盐人。道光辛巳副贡。性耽书籍,闻人有善本必展转购录,庋藏秘册甚多。杜门讐校。後遭兵乱,书籍散失。著有读书敏求绩记、十国春秋补传,余多不传。海盐县志文苑传藏书印有玉堂、笏斋、汉唐斋、莫氏宋元本经眼录扶风隐书生白文方印及古盐马氏朱文印。皕宋楼藏书志
  藏书纪事诗:同有惊人秘笈藏,汗唐汗晋各分疆。扶风故事如相质,一住盐官一海昌。马瀛二槎 马玉堂笏斋
  《东湖丛记》:“吾乡陈仲鱼徵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马二槎上舍。上舍,余中表行也,其《吟香仙馆书目》多世所未见之本。有宋本《汉书》、《晋书》,因以汉晋名其斋。《晋书》为天籁阁故物,有王弇州手钞补阙之卷,真书林环宝也。”《持静齐书目》:“《桂苑笔耕录》,有‘二槎秘笈’、‘马氏吟春仙馆收藏’印。”又:“曾肇《曲阜集》,有‘马氏收藏’、‘二槎艺文’、‘宋临安三志人家’诸印。”昌炽案:吟春、吟香不同,东湖是其中表,当可据。三志者,宋周淙《乾道临安志》三卷,施谔《淳佑临安志》六卷,潜说友《咸淳临安志》九十五卷,皆相传孤本也。莫氏《宋元本经眼录》:“宋刊《两汉会要》,归武原马玉堂笏斋明经,有道光壬辰识语。”又:“《周易本义》,卷首有‘玉堂笏斋’、‘汉唐斋’、‘红药山房收藏私印’诸朱记。”《皕宋楼藏书志》:“《洞霄诗集》,笏斋藏书,有‘扶风书隐生’白文方印。”又:“《国朝名臣事略〉,有‘汉唐斋’白文长印,‘古盐马氏’朱文方印。”《曝书杂记》:“钱梦庐云:‘重校证《活人书》,余昔藏宋板,今在丰山马笏斋明经处,或云在马二槎处。’”昌炽案:据此可见,马氏藏书,同时同姓同居浙中,斋名又相仿佛,当时同好巳不免传闻异词,况後来乎!故此诗详辨之。
  
  【补正】
  东湖丛记 欣夫案:冯登府《马君二槎藏书记》云:“马君二槎嗜古媚学,每得一帙,舌耕肘书,必手自斟酌。积数十年,搜存之勤,藏不必富而惟精之是求。若《东莱吕民书说》为徐健庵 藏本,《重言重意周礼》为季沧苇藏本,《晋书》为王凤洲、宋牧仲藏本,《本草衍义》、《活人书》、《却扫编》为黄荛圃藏本,皆宋椠之最著者。其他若《咸淳临安志》为虑抱经、钱竹汀校钞本,较竹垞所见增多两卷。《统舆图》为述古堂钞本,钱遵王跋之,见《敏求记》。余亦类多汲古阁、万卷楼、曝书亭秘笈。缥缃揿缝,排陈一室,日夕坐擁其中。客至则设茗碗香姬,相与道古某书之沿革,某卷之增损,某氏某代之聚散离合,莫不条入叶贯.沿波讨源焉。”
  马玉堂笏斋《光绪海盐县志·文苑》:“马玉堂字笏斋,道光辛巳副贡。性耽书籍,闻人有善本,必展转购录。皮藏秘册甚多,杜开讎校,未尝谒官府。上元朱绪曾博学好古,令嘉兴时,闻玉堂至郡城,就访於书肄,剧谈竟日,人两贤之。後遭丧乱,书籍散失。著有《读书敏求续记》、《十国春秋补传》,余多不传。”
  莫氏宋元本经眼录 欣夫案:嘉业堂藏《乾道临安志》旧抄本有‘道光壬辰二字写填。岁,武原马氏汉唐斋收藏书籍’分两行,洪武字体墨印木记。又填‘乙未’、蓝印,又有填‘癸已’.笏斋藏印曰‘马印玉堂’朱文方印、‘笏斋’朱文方印、‘武原马氏藏书’白文方印、‘古盐马氏笏斋珍藏之印’朱文大方印。欣夫案:《静嘉堂秘籍志》三十:明刊《莆阳比事》有‘道光开逢敦佯,扶风书隐生马玉堂跋’又二十九:景宋抄《新列历代制度详说》马玉堂跋,题‘书於庚申阁上’
  钱泰吉(1791—1863)字辅宜,自号警石,海盐人。甘泉乡人稿藏书述:“余六经组毕,先大夫曰我有书数千卷在吴桥县王氏,当取以畀尔。迨先大夫丧归,过吴桥县之速儿窝以书来归,遂携以南。签排甲乙,先宜人顾而喜曰,儿好书,可以毕父兄之志矣。惜吾家耆英堂数万卷尽属他姓,否则恣所流览也。岁丁卯世父得语溪吴氏黄叶村庄藏书,尽举以赐。三十年来遇善本非力所不能购,必购藏焉。今虽不及储藏家十分之一,而学舍中一堂二内,所以充栋者皆书也。”冷斋勘书园记:“丁亥泰吉始为海宁州训导,先世遗书万余卷,尽携之学舍中。取仇山村‘官泠身闲可读书’之句以名其斋。”两浙轴轩绩录濮阳淓甘泉师泠斋勘书图还照子密世兄属题有“旧德富收藏,图书浩盈充。琳琅二万卷择精讐校工”之句。著有廿泉乡人稿、学职禾人考、海昌备志、暴书杂记。
  藏书纪事诗:颍上兰亭内景经,青花蕉叶制为铭。学官充栋吴桥本,龠舞歌钟共一庭。钱泰吉补宜
  王拯《钱先生家传》:“先生讳泰吉,字辅宜,自号警石。先世本何,居浙之海盐甘泉乡,养於邑钱翁。数传至复,官大兴县令,先生考也。先生官海宁州学训导,年甫三十七,在海昌为《暴书杂记》两卷,自道所得成一家言,海内藏书家争购传之。” 《甘泉乡人稿·藏书述》:“余六经粗毕,先大夫曰:‘我有书数千卷,在吴桥县王氏,当取以畀尔。’迨先大夫丧归,过吴桥县之连儿窝,王氏以书来归。遂携以南,签排甲乙,先宜人顾而喜曰:“儿好书,可以毕父兄之志矣!惜吾家耆英堂数万卷,尽属他姓,否则恣所流览也。”岁丁卯,世父得语溪吴氏黄叶村庄藏书,尽举以赐。从兄衍石,赠以《通典》、《通考》、南昌新刊《十三经注疏》,从父中丞公,又赐胡氏所刊《通鉴》、《文选》。三十年来,过善本非力所不能得,必购藏焉。今虽不及储藏家十分之一,而学舍中一堂二内,所以充栋者,皆书也。”又《跋元西湖书院所刊苏氏文类》:“余旧藏建安刘氏翠岩精舍所刊,纸墨极精。壬辰八月,假庄芝阶舍人所藏校核,乃至元二年西湖书院雕印之本也。”又《跋校本元文类》:“修德堂本,由字缺笔,当刻於明天、崇时。庚寅冬日,既用翠岩本校勘一过。今春於蒋生沐茂才所见西湖本。假归细校,中有成化重刊,讹字不少。盖今所见西湖本,皆印於明时,不及翠岩本之为元时初印也。”又《跋晋藩刻元文类》:“余见於吴山书肆有年矣。道光己亥,以事至杭州,偕金岱峰登山阅肆,此书插架如故也。乃市以归,暇日当校其异同,且访求他本也。”又《记两汉书校本》:“初从李广文遇孙,假其大父敬堂先生手录义门校本,自己丑十一月至辛卯十月毕。壬辰,假武英殿本校一过,《箫氏音义》,宋氏、三刘氏之《刊误》,馆阁诸公考证,悉录简端,欲续校《後书》,未能也。癸巳春日,得义门弟小心所校两书,乃先校《後书》,续校《前书》,甲午六月毕。又得诸草庐先生所录义门校《绩志》三十卷,李本未备者,得补录焉。甫里研谓精实正定可传,或庶几焉。”又《冷斋勘书图记》:“丁亥,泰吉始为海宁州训导,先世遗书万余卷,尽携之学舍中。取仇山村‘官冷身闻可读书’之句。以名其斋。”又《深庐肄书研铭》:“道光庚戌二月,得颍上《兰亭》、《黄庭》旧拓本,暮春之初,获此青花研,集帖中语铭之:欣於所遇得於已,快然自足不知老。间暇无事修太平,玉石落落是吾宝。”
  
  【补正】
  甘泉乡人稿 《光绪嘉兴县志》:“泰吉积书数十椟,大半丹铅所点勘,於四库名籍几遍,两《汉书》、《元文类》尤精校者。”志采王拯撰传,俟查。
  钱仪吉(1783—1850)字蔼人,号新梧,又号衍石,嘉兴人。嘉庆戊辰进士,官刑科给事中。遇事无徇庇,人惮其丰采。因公镌级,绝意仕进。主讲粤东学海堂、河南大梁书院,治经讲求故训。著经典证文、说文雅厌。流览乙部,以章武徧安,暨大业未造,典礼缺如,撰三国晋南北朝会要。病通志堂经解采摭未备,搜罗宋元来说经家汇经苑一编,阜比数十寒暑。有仙蝶斋藏书所,自谓吾之长技,但可城炙文字耳。著刻楮集四卷、旅逸小稿二卷。两浙輶轩续录二五
  孙 琮 字执升,号寒巢,清初嘉善人。诸生。早自高隐,所居山晓阁,乔木参云,皆数百年物。藏书万卷,手不停披,每评选一书出,人争购之。晚岁放迹名山,笠屐所经,悉发于题咏。著有山晓阁诗文集。嘉善县志卷二十四
  
  沈曾植 编成题跋待雕锼,藏目先窥海日楼。后起倘真争洪李帜,红黄册外证源流。
  嘉兴沈子培布政曾植,富藏书,有《海日楼藏书目》,集中多题跋之作,曾影印手稿二册,首数篇即辨版本之作。所著《蒙古源流笺证》已刊成。他若《元朝秘史注》十五卷附《九十五功臣名》一卷,《蛮书校补》一卷,《岛夷志略笺》一卷,《蒙鞑备录》、《黑鞑事略》、《西游记》、《异域说》、《塞北纪程》、《近疆西夷传》各一卷,皆由吾友张孟劬为之校定。待刊尚有《诗文稿》,《笔语》,《杂俎》之类存於家,所藏书亦未散失。
  按:曾植尚著有《曼佗罗寤词》一卷。
  
  沈德鸿( —1802)字磐谷,号秋渚,秀水人。增广生。少嗜读书,操觚为文辄工。家居孝友。工诗,尤好藏书,得三万余卷,构介石楼贮之。法书名画佳砚充牣其中。碑传集卷末上秦瀛撰沈君德鸿墓表
  
  沈维镜 字西野,明平湖人。诸生。父垣守惠州卒,扶榇归,赙遗概不受。鬻产积书十余栋,手自评际,暮年辞贡不往。著有霏玉漫吟、史汉钞。平湖县志卷十八
  沈启原 字道卿,秀水人。明嘉靖己未进士,官至山东副使。铙于赀,慷溉好施,家居不入城市。尝手一编,吚唔室内,至丙夜。虽医药卜筮之书,无不探讨,人称博物君子。万历秀水县志好聚书,有存石草堂书目十卷。嘉兴府府志经籍志
  
  沈嗣选 字仁举,号果菴,明秀水人。生平破产聚书,牙签万轴,日吟咏其中。尝谓自昭明而後,代各有选,而南宋缺焉。乃穷捏博览,辑南宋文选百卷,帙繁未梓。所著有俭娱堂集、尚书论语传康熙秀水县志濡林传及法宋楼书目四卷。嘉兴府志经籍志
  
  沈懋孝 字幼真,号晴峰,平湖人。明隆庆戊辰进士,授编修,还南司业,寻以南京中式王少方系故相张居正戚,中蜚语谪雨淮运判,投牒不赴,退居淇林之上,授徒讲学。晚岁产益落,庭户萧然,拥书万卷,日丹黄其间,寒暑不辍,故博洽近代无比。所著有滴露轩藏稿一卷、洛诵编二卷、石林簋蒉草二卷、四余编二卷、贲园草四卷、水云绪编三卷、淇林雅咏十卷。平湖县卷十五
  
  沈 衡 字南冈,清嘉善人。国子生。博览经史,藏书甚富,类皆质物购之,家因中落。工书;兼习岐黄,尤精鉴古。游幕淮扬问,颇有声誉。既归,家居不与外事。洽人疾多奇验,至老犹徒步往,仍不索酬。性诚笃,廉介自持,乡里咸称长者。卒年七十一。嘉善县志二三
  
  
  沈曾桐 赖古堂中无雪客,太邱门内愧元方。一官换得书归去,即是千金陆贾装。
  嘉兴沈子封提学曾桐,之培布政弟也。才誉远逊其兄,亦好收藏,宦粤东日,购南海孔氏书甚多,凡新抄本,皆归之。旋为粤督张坚伯所劾,罢官居京师。殁於辛亥后。其季子某设书店於后门大街,曰赖古堂。售所蓄,颇得善价。数年书尽,旋闭歇。周栎圆亮工,有赖古堂,富藏书。其子在浚,字雪客,能继其志。朱竹垞云:“黄子俞邰,周子雪客,藏书累叶,手迹犹新。
  唐仁寿(1829——1876) 字端甫,号镜香,清海宁人。诸生。负异禀,家饶於财,购书累数万卷,多秘筮珍本。益肆钻研,尤究心六书音韵之学。讎校经史文字疏讹舛漏,毛发差失皆辨之。咸丰八年太平军躏浙中,藏书荡然。曾国藩招致金陵书局,生平所为书皆未就,独有诗若干卷藏於家。杭州府志卷百四十六
  汤绍祖 字公孟,明海盐人。七岁通古文词,长而耽读,闻有异书必百计购求,以故藏帙独富。好骈丽之文,常取经末及李唐之可继箫选者为续文选三十二卷。著有清远堂文稿。浙江通志百七十九
  汪文柏 字季青,号柯亭,附贡生,文桂弟。官东城兵马司正指挥,改行人司行人,学问渊博,不亚两兄。海内名流,皆相结纳。别筑古香楼收藏法书名画,暇则焚香啜茗,摩娑不厌。诗文之外,善画墨兰,雅秀绝俗。宦京三年,乞身归,与两兄优游林下。卒年六十七。桐乡县志卷十五藏书印有屐砚斋藏书印、休宁汪季青家藏书籍。拜经楼藏书题跋记
  藏书纪事诗载: 绥若安裘宴若杆,揽环结佩君子居。司城岂必为贫仕,本读司空城旦书。汪森晋竖 弟文柏季青
  《两浙輶轩录》:“汪文柏字季青,一字柯庭,桐乡人。官北城兵马司正指挥。有《柯庭余习》、《古香楼吟稿》。”“汪文桂宇周士,一字鸥亭。岁贡生,官内阁中书。有《鸥宁漫稿》、《六州》喷饭集。” “汪森宇晋贤,一字碧巢。官户部郎中。有《小方壶吟稿》。”沈大成《大理府知府江君墓志铬》:“君祖文桂,中书舍人。叔祖森,户部郎中,自号碧巢者也。藏书甲於浙西。中书子四,其次继憬,历官给事。为後於碧巢,君考也。君讳上埃,字绮岩。子孟钡、仲纷、季铿,其接所生则彝铭也。孙二人:如藻、如洋。 ”《嘉兴府志》:“秀水汪孟鋗,字康古,弟仲纷,字丰玉。家故饶,至孟鋗时渐落,而先世裘杼楼万卷之藏书故在,孟鋗兄弟搜讨其间。乾隆庚午,孟鋗兄弟举於乡。丙戌,孟鋗成进士,有《厚石斋诗集》。仲鈖有《桐石斋诗集》。孟鋗子如藻,字念孙,举人。值《四库》馆开,献家藏书一百三十七种。乙未成进士,人翰林,终山东程道。如洋字润民,为仲鈖後。乾隆庚子会试、廷试皆第一,授修撰。年四十卒。”昌炽案:孟鋗为晋贤曾孙。钱仪吉《吉石汪先生墓表》:“先生兄厚石、桐石、彡石,先後不禄。先生尽伤心,年余谢世。子如藩、如澜。先生讳彝铭,字宾吉,吉石其别字。 ”朱彝尊《小方壶存稿序》:“休宁江晋贤氏,徙居梧桐乡。营碧巢当吟窝,筑华及之堂,以燕兄弟宝客。建裘杼楼,以藏典籍。其曰小方壶者,郡城东角里之书屋也。晋贤仕为桂林通判,调太平,迁知郑州事,未赴。” 又《汪司城诗序》:“曩因周布衣青士,友汪君晋贤,既又识君哲昆周士,今弟季青。季青方年少,结交皆老苍,海内称诸者相与订揽环结佩之好。”潘耒《摘藻堂集序》:“吴兴多佳山水,休阳汪子季青,筑别业读书其中,名其堂曰擒藻之堂。”《龙城札记》:“《韩诗外传》云:‘君子之居也,绥若安裘,晏若覆杼。’桐乡江氏,尝取‘裘抒’二字以名其楼。然其实抒乃汗字之误,杆即盂也。《汉书·东方朔传》有‘安如覆盂’语,正与此同。”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隶释》,桐乡汪氏藏书,有‘屐砚斋图书印’、‘休宁汪季青家藏书籍’二印记,极精美。”又:“《本草衍义》,江季青家藏,面叶题‘擒藻堂藏’。”又:“《苏诗补注》,桐乡汪氏藏本,面叶题:‘初白翁原稿,拥书楼收藏,’并有‘梧桐乡江氏拥书楼所藏’图记。”《皕宋楼藏书志》:“《玉山名胜集》有‘休阳汪氏裘杼楼藏书印’。”
  
  【补正】
  两浙輶轩录 吴铭道《小方壶文钞序》云:“户部郎中碧巢汪先生,自其抄年即以才藻名天下藏书数万卷,筑裘杼之楼,开浮溪之馆,手被口诵,目无停晷。”汪森《小方壶文钞》卷四《书尚书详解後》云:“乙卯二月,仲兄鸥亭偕余泛舟濮川,见居民以旧籍鬻于市,尽数购归,中有钞白本,乃《尚书详解》也。”
  朱彝尊小方壶存稿序 乙亥九月五日,得初印本《词综》三十卷,其标叶云“朱锡鬯、江晋贤同辑”,又云“明词嗣出”。裘杼楼藏版。有“裘杼楼”大圆印、 “休阳汪氏图书”大方印。初得通行本,乃王述庵时翻板,不见有是标叶,其非初印者亦无此二朱记也。殷泉记。
  两浙輶轩录 沈树德《江柯庭先生小传》云:“所居古香楼,鼎彝图籍充列左右。”《柯庭余习·古香楼》云:“何物满高楼?宋镌与秘录。青藜最可人,黄嫡我所欲。香清凝座隅,色古悦心目。焉敢傲百城,拥书聊自足。”又《古香楼偶作》云:“缃帙牙签列四围,此间渐觉古香肥。有涯岁月期从事,无限尘劳赖息机。开卷蟑鱼如水溜,下帘芸篆隔窗微。可怜文苑多名目,一自兵残世遂稀。”又《题谢文侯为余写勘书图四首》云:“束发贪书力未疲,雕虫岂是壮夫为?文园病渴难消遣,赖有丹铅了岁时。清箪琴尊已绝尘,小胥侍立卷书匀。谁言亥豕如风叶,倦眼差堪较对频。灾梨汗竹遁传讹,欲辨其如寡陋何?尝想古人心迹晦,遗文金石更搜罗。几年离索寓西吴,曩日交游出处殊。千里验君图画在,分明散帙坐诗瘤。 ”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 季青藏印曰“古香楼”朱文大圆印、曰“汪季子文柏柯庭氏”、曰“双溪草堂图记
  汪文桂 初名文桢,字周士,号鸥亭,清桐乡人。由府学贡生考授内阁中书,与弟晋贤森季青文柏并负时名,世称汪氏三子。自幼嗜学,与两弟昕夕勖励。弱冠失怙後,以养母不就铨选。家故有华及堂,在桐邑城中,复筑裘杼楼,聚书万卷,校勘不辍。桐乡县志十五
  汪如藻 字念孙,孟鋗子。乾隆乙未进士。先世裘杼楼藏书甚富,四库馆开,献家藏书百三十七种。嘉兴府志
  汪孟鋗(1721——1770) 字康古,号厚石,弟仲鈖,字丰玉,号桐石;晋贤之孙。乾隆庚午同举于乡。家故饶,至此中落,又不事生产,遂贫。而先世裘杼楼万卷藏书故在,搜讨其间,锐意攻诗词。桐乡县志
  
  汪 森(1653——1726) 字晋贤,桐乡人。原安徽休宁籍,官广西桂林府通判,调太平,还知河南郑州事,会丁母忧未赴官。少工韵语,与嘉兴周筼、沈进相切劘,复与黄宗羲、朱鹤龄、朱彝尊、潘耒诸大师商榷,艺业益进。乃营碧巢书屋,以当吟窝,筑华及堂以宴宾客,建裘抒楼以藏典籍,海内名士舟车接于远道,诗名藉甚。尝以粤西舆图考据难资,因博采历代诗文轶事记录成帙。归田後复惜朱彝尊家藏书荟萃订补,为粤西诗载二十四卷,附词一卷;文裁七十五卷;丛语三十卷。卒年七十四。清史列传其藏书印曰休阳汪氏裘抒楼藏书印。皕宋楼藏 书志
  藏书纪事诗载: 绥若安裘宴若杆,揽环结佩君子居。司城岂必为贫仕,本读司空城旦书。汪森晋竖 弟文柏季青
  《两浙輶轩录》:“汪文柏字季青,一字柯庭,桐乡人。官北城兵马司正指挥。有《柯庭余习》、《古香楼吟稿》。”“汪文桂宇周士,一字鸥亭。岁贡生,官内阁中书。有《鸥宁漫稿》、《六州》喷饭集。” “汪森宇晋贤,一字碧巢。官户部郎中。有《小方壶吟稿》。”沈大成《大理府知府江君墓志铬》:“君祖文桂,中书舍人。叔祖森,户部郎中,自号碧巢者也。藏书甲於浙西。中书子四,其次继憬,历官给事。为後於碧巢,君考也。君讳上埃,字绮岩。子孟钡、仲纷、季铿,其接所生则彝铭也。孙二人:如藻、如洋。 ”《嘉兴府志》:“秀水汪孟鋗,字康古,弟仲纷,字丰玉。家故饶,至孟鋗时渐落,而先世裘杼楼万卷之藏书故在,孟鋗兄弟搜讨其间。乾隆庚午,孟鋗兄弟举於乡。丙戌,孟鋗成进士,有《厚石斋诗集》。仲鈖有《桐石斋诗集》。孟鋗子如藻,字念孙,举人。值《四库》馆开,献家藏书一百三十七种。乙未成进士,人翰林,终山东程道。如洋字润民,为仲鈖後。乾隆庚子会试、廷试皆第一,授修撰。年四十卒。”昌炽案:孟鋗为晋贤曾孙。钱仪吉《吉石汪先生墓表》:“先生兄厚石、桐石、彡石,先後不禄。先生尽伤心,年余谢世。子如藩、如澜。先生讳彝铭,字宾吉,吉石其别字。 ”朱彝尊《小方壶存稿序》:“休宁江晋贤氏,徙居梧桐乡。营碧巢当吟窝,筑华及之堂,以燕兄弟宝客。建裘杼楼,以藏典籍。其曰小方壶者,郡城东角里之书屋也。晋贤仕为桂林通判,调太平,迁知郑州事,未赴。” 又《汪司城诗序》:“曩因周布衣青士,友汪君晋贤,既又识君哲昆周士,今弟季青。季青方年少,结交皆老苍,海内称诸者相与订揽环结佩之好。”潘耒《摘藻堂集序》:“吴兴多佳山水,休阳汪子季青,筑别业读书其中,名其堂曰擒藻之堂。”《龙城札记》:“《韩诗外传》云:‘君子之居也,绥若安裘,晏若覆杼。’桐乡江氏,尝取‘裘抒’二字以名其楼。然其实抒乃汗字之误,杆即盂也。《汉书·东方朔传》有‘安如覆盂’语,正与此同。”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隶释》,桐乡汪氏藏书,有‘屐砚斋图书印’、‘休宁汪季青家藏书籍’二印记,极精美。”又:“《本草衍义》,江季青家藏,面叶题‘擒藻堂藏’。”又:“《苏诗补注》,桐乡汪氏藏本,面叶题:‘初白翁原稿,拥书楼收藏,’并有‘梧桐乡江氏拥书楼所藏’图记。”《皕宋楼藏书志》:“《玉山名胜集》有‘休阳汪氏裘杼楼藏书印’。”
  
  【补正】
  两浙輶轩录 吴铭道《小方壶文钞序》云:“户部郎中碧巢汪先生,自其抄年即以才藻名天下藏书数万卷,筑裘杼之楼,开浮溪之馆,手被口诵,目无停晷。”汪森《小方壶文钞》卷四《书尚书详解後》云:“乙卯二月,仲兄鸥亭偕余泛舟濮川,见居民以旧籍鬻于市,尽数购归,中有钞白本,乃《尚书详解》也。”
  朱彝尊小方壶存稿序 乙亥九月五日,得初印本《词综》三十卷,其标叶云“朱锡鬯、江晋贤同辑”,又云“明词嗣出”。裘杼楼藏版。有“裘杼楼”大圆印、 “休阳汪氏图书”大方印。初得通行本,乃王述庵时翻板,不见有是标叶,其非初印者亦无此二朱记也。殷泉记。
  两浙輶轩录 沈树德《江柯庭先生小传》云:“所居古香楼,鼎彝图籍充列左右。”《柯庭余习·古香楼》云:“何物满高楼?宋镌与秘录。青藜最可人,黄嫡我所欲。香清凝座隅,色古悦心目。焉敢傲百城,拥书聊自足。”又《古香楼偶作》云:“缃帙牙签列四围,此间渐觉古香肥。有涯岁月期从事,无限尘劳赖息机。开卷蟑鱼如水溜,下帘芸篆隔窗微。可怜文苑多名目,一自兵残世遂稀。”又《题谢文侯为余写勘书图四首》云:“束发贪书力未疲,雕虫岂是壮夫为?文园病渴难消遣,赖有丹铅了岁时。清箪琴尊已绝尘,小胥侍立卷书匀。谁言亥豕如风叶,倦眼差堪较对频。灾梨汗竹遁传讹,欲辨其如寡陋何?尝想古人心迹晦,遗文金石更搜罗。几年离索寓西吴,曩日交游出处殊。千里验君图画在,分明散帙坐诗瘤。 ”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 季青藏印曰“古香楼”朱文大圆印、曰“汪季子文柏柯庭氏”、曰“双溪草堂图记”。
  王 綱 字秦望,清海盐人。庠生。敦品力学,藏书数万卷,多手订校正。从游甚众。積修脯增置祭産,與兄纯更迭唱和,娓娓不倦。著有觐卿记四卷,秦望诗稿若干卷。海盐县志
  
  王甲荣(1850——1930) 字部畇,一字步云,号次逸,晚号冰镜老人,嘉兴人。光绪己丑举人,官广西富川县知县。庚子遭拳匪乱,京师破,走沧州,书籍三万余卷及手稿一箧尽毁於兵燹。所著有猺狪獞苗述略一卷,古今医术最录四卷,二欣室文集二卷,二欣室诗集八卷,二欣室诗录一卷,二欣室楹联偶存一卷。(以上为已写定者)行政记略二卷,二欣室记事珠一卷,庚于京畿闻见录二卷,二欣室随笔若干卷。(以上尚待厘正者)二欣室骈文集若干卷,庚于前诗词稿若干卷。(以上为已佚者)王甲荣年谱
  
  王国维 附:赵万里
  绝代娥眉王静安,赵商傅叶郑军门。手中何限名山副,眼底无涯沧海观。
  十余年来,故都言国学者,靡不曰王静安,几如言汉学者之尊郑康成,言宋学者之称朱子也。然君读书最精细,凡过目者,多有精密校本,所纠伪文阐新义,多谛当。海宁赵斐云万里,亲炙静安久,凡静安手校本,多超录存副。屡次南下,为图书馆访书,又得造天一阁观其所藏,宜目中无余子矣。
  按:王静安著述以刊者,有《观堂集林》二十卷,《观堂集林补编》四卷,《蒙古史料校注》四种,《释币》二卷,《不期敦盖铭考释》一卷 ,《宋代著录表》一卷,《国朝金文著录表》一卷,《简牍检署考》一卷,《史籀篇疏证》一卷,《魏石经考》二卷,《汉魏博士考》三卷,《古本竹书纪年疏证》二卷,《清真先生遗事》一卷,《流沙坠简考释》一卷,《戏曲考源》一卷,《曲录》六卷,《优语录》二卷,《唐宋大曲考》一卷,《录曲余谈》一卷,《古戏脚色考》一卷,《宋元戏曲史》十六卷,《人间词话》二卷,《斋鲁封泥辑存》,《静安文集》,《戬寿堂殷虚文字考释》,《急救篇核正》一卷,《庚申之间读书记》,《补高邮王氏说文谐声谱》一卷等。
  
  王元地 字坤为,号西朋,清海宁人。岁贡生。其学根柢经史,尤熟于诸子百家。家贫无力购书,手自缮录,不下五六百种,丹黄校勘,至耄年不倦。著有说经座珠,读史随笔各若干卷。又分韵衷辑艺苑琼林正续二编,共一百班。网罗宏富,人艳称焉。海宁州志稿文苑传
  王文禄 字世廉,明海盐人。少举乡荐,性嗜书,遇有异书辄倾囊购之。得必手校。缥缃万轴,贮一楼。俄失火,大呼日:"但力救书者赏,他不必也。"著有执草,邱陵学山,邑文献志。嘉兴府志卷五十七
  吴文晖 字翼万,海盐人。乾隆丁卯举人。笃学敦行,积书数万卷。以经术教授,远近宗仰,称大师。澉水百余年来,人文散佚,文晖悉力搜采,文献赖以有徵。著有灯庵诗钞四卷、澉浦诗话二卷、补萝书屋日记一卷、灯庵藏书跋尾一卷。海盐县志十七
  吴 骞(1733——1813)字槎客,海宁诸生。生负异禀,过目成诵。笃嗜典籍,遇善本辄倾囊购之。枝勘精审,所得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藏之。尝得宋本咸淳临安志九十一卷、乾道志三卷、淳祐志六卷,刻一印曰临安志百卷人家。夙共陈鱣讲训诂之学,所为诗文词旨浑厚,气韵萧远。晚益深造,不屑为流俗之作,著拜经楼诗集。两浙轴轩续绿、海昌备志
  藏书纪事诗载:为慕一厘藏百宋,更移十架皮千元。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吴骞槎客 子寿阳虞臣 孙之淳鲈乡 侄昂驹醒圆 春煦子撰
  《海昌备志》:“吴骞字槎客,号兔壮,家新仓里。笃嗜典籍,遇善本倾囊购之弗惜,所得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藏之。晨夕坐楼中展诵摩挲,非同志不得登也。得宋本《咸淳临安志》九十一卷,《乾道志》三卷,《淳祐志》六卷,刻一印曰‘临安志百卷人家’,其风致如此。子寿照,字南辉,号小尹,乾隆丙午举乡试。寿阳字虞臣,槎客以宋椠《东坡先生集》授之,因自号‘苏阁’取拜经楼书有题跋者手录成帙,为《题跋记》。虞臣子之淳,诸生,亦能守遗籍,校读不倦。
  海昌百年来藏书家,若前步桥许氏之惇叙楼,今遗籍荡然,楼亦毁矣。胡陈村胡氏华鄂堂,所藏仅有存者.独拜经楼完好无恙,贤子孙善守之效也。”昌炽案:兔状先生一字葵里,之淳号鲈乡。虞臣《题东坡先生盐官县绝句残碑》云:“扁舟载过苏阁中,馣馤芸编日为伍。”自注云:“家君得宋椠《百家注东坡先生集》,因名藏书处曰‘苏阁’,盖先以苏诗名其阁,继印以阁名字其子也。”《东湖业记》:“黄莞圃主政百宋一尘,吴兔壮明经以千元十架相敌,故老风流,犹令闻者色飞眉舞。”
  昌炽案:拜经十架,诸家所记皆作插架之架,独莞圃《席上辅谈跋》云:“余藏书所曰百宋一尘,海昌吴槎客闻之,即自题其居曰千元十驾,谓千部元扳,逐及百部之宋板,如驽马十驾耳。潜研老入《十驾斋养新录》即此十驾之义。”其字作驾,且从而为之辞,莞翁同时同好,不知何以传闻异词也。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周礼》宋刻二十卷,陈简庄跋云:‘槎客得此书时,适生坎君虞臣,故其小字曰周官。’”又:“管庭芬跋:‘兔状先生祖籍休宁,流寓尖山之阳。博综好古,纂述宏富,拜经楼之藏专,足与道古、得树二家後先鼎峙。嘉庆癸酉,先生年八十一下世。苏阁父子,保守遗籍,累世不怠,亦自来藏书家所难能也。’”《曝书杂记》:“吴春煦字子撰,兔状先生之侄。蠕染家学,校讎极精审。其兄醒园昂驹,亦好古籍。”
  
  补正
  吴骞槎客 查揆《篔谷诗钞》卷十六《感旧十五首·吴兔状大学骞》云:“少谢科举学,老却徵士聘。门前卖书船,溪上看花径。校讎友鲍渌饮卢抱经,根抵溯许郑。佳椠如钱刀,每感脱手赠。”云云。
  海昌备志《海昌艺文志》:“吴骞,仁和贡生。居邑之小桐溪,筑拜经搂,贮书甲於一邑。又构别业於阳羡,搜讨桃溪诸胜殆褊,与同里陈简庄、周松霭诸君子日事校讎,不预户外事。卒年八十一。” 孙之淳《尖阳丛笔跋》:“昔先大父聚书万卷,手不停披,潜志探讨。兼好纲罗遗事轶闻,搜剔名迹古器,多所表著。”吴骞《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下:“吾家先世颇乏藏书,余生平酷嗜典籍,几寝馈以之。自束发迄平哀老,置得书万本,性复喜厚帙,计不下四五万卷。分归大、二两房者不在此数。皆节衣缩食,竭平生之精力而致之者也。非特装潢端整,且多以善本校勘,丹黄精审,非世俗藏书可比。至于宋元本精钞.往往经名人学士赏鉴题跋,如杭堇浦、卢抱经、钱辛楣、周松霭诸先生,鲍渌饮、周耕崖、朱巢钦、张芑堂,钱绿窗、陈简庄、黄莞圃谙良友,均有题识,尤足宝贵。故余藏书之铬曰:‘寒可无衣,饥可无食、至于书.不可一日失。’此昔贤诘厥之名言,允可为拜经楼藏书之雅率。呜呼!後之入或什袭珍之,或土宜视之,其贤不肖真竹垞所谓视书之幸不幸,吾不得而前知矣。”
  东湖丛记 《蒲褐山房诗话》:“槎客喜搜罗宋元刻本,如陶渊明、谢玄晖诸集,皆取而重刻之,学者珍为秘宝。”陈鱣《愚谷文存序》:“筑拜经楼,聚书数十万卷,丹黄甲乙,排列几筵。又有园纶、碑铬、鼎彝、剑戟、币布、圭璧、印章之属,丹漆、陶旎、象犀、竹木之器,充轫其中,皆辨其名物制度,稽其时代款识,著之谱录。”陈鱣《新坂土风》注:“新仓一名小桐溪,吴上 舍兔状当驾一舟,载书百卷,往来溪桥渔汊间。作诗曰:“十二桥南烟舍,第三湾口渔翁。
  青蒻绿蓑归去,桃花细雨东风。”好事者往往传诸图画.谓之桃花扇。兔状更以细雨东风颜其舟。”槎客藏印曰‘拜经楼吴氏藏书’朱文方印、‘小桐溪上人家’朱文圆印、 ‘兔林经眼’朱文长方印。
  海昌备志 寿阳,岁贡生。
  海昌备志《杭郡诗三辑》:“鲈香宝守楹书,虽至饥渴困顿,不敢有所鬻弃。且举所遗《题跋认为蒋生沐刊入《别下斋丛书》,俾传於世。视彼扃錀矜秘,徒饱蠢口者有间矣。”《海昌艺文志》:“吴之淳,寿阳子,字錞和,号鲈香。钱泰吉附记:‘鲈乡善承祖父之志,研究遗书,实有心得。所藏宋本《汉书》、元本《史记》,余借校留斋中数年。令纂修志乘,方资一瓻之惠,而鲈乡遂尔殂谢。重过拜经楼,不胜怅悯。’”《光绪杭州府志·艺文》七:“《云根室偶存稿》,国朝海宁吴之淳撰。”
  海昌备志 《杭郡诗三辑》:“吴昂驹字籋云,号醒园,嘉庆戊寅岁贡,醒园雅好聚书,讎校装订,殆无虚日,不愧拜楼家风也。”
  曝书杂记 《海昌艺文志》:“吴春照字迟卿.号子撰,诸生。精讎校,家藏书数千卷,丹黄几遍。
  钱塘汪久也重刊《咸淳临安志》,延子撰佐校勘,并为校《史》、《汉》。”欣夫案:春照兄衡照、乙照,以照字排行,此作‘煦’误。《曝书杂记》作‘照’不误。
  吴之振(1640——1717)字孟举,清初石门人。以贡授中书。黄宗羲天一阁藏书记:“甲辰馆语溪,携李高氏以书求售二千余,大略皆钞本也。余劝吴孟举收之。余在语溪三年,阅之殆徧。此书固他乡寒故也。”暴书杂记记其藏书处曰黄叶村庄。著有黄叶村庄诗文集
  吾 点 字子与,清海盐人。乾隆甲寅举人。藏书万余卷,皆手自丹黄。自言十三经史汉皆熟读,晋书以下则惟翻阅数过而已。所注杜樊川诗文集,考订极精。晚筑舍放泊橹山西,抚松种菊,绝迹城市,人罕识其面。海盐县志卷十七
  吴为金 字象青(案雪桥诗话为金字撰青)城子。当从王曾祥游,攻苦不怠,能自力于文章。善诗词。储书数十万卷。所交游赠答皆当世名士。两浙辑轩录卷三十五
  吴寿阳 字虞臣,骞子。骞以未椠东坡先生集授,因自号苏阁。取拜经楼书有题跋者手录成帙为题跋记。海昌备志
   藏书纪事诗载:为慕一厘藏百宋,更移十架皮千元。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吴骞槎客 子寿阳虞臣 孙之淳鲈乡 侄昂驹醒圆 春煦子撰
   《海昌备志》:“吴骞字槎客,号兔壮,家新仓里。笃嗜典籍,遇善本倾囊购之弗惜,所得不下五万卷,筑拜经楼藏之。晨夕坐楼中展诵摩挲,非同志不得登也。得宋本《咸淳临安志》九十一卷,《乾道志》三卷,《淳祐志》六卷,刻一印曰‘临安志百卷人家’,其风致如此。子寿照,字南辉,号小尹,乾隆丙午举乡试。寿阳字虞臣,槎客以宋椠《东坡先生集》授之,因自号‘苏阁’取拜经楼书有题跋者手录成帙,为《题跋记》。虞臣子之淳,诸生,亦能守遗籍,校读不倦。
   海昌百年来藏书家,若前步桥许氏之惇叙楼,今遗籍荡然,楼亦毁矣。胡陈村胡氏华鄂堂,所藏仅有存者.独拜经楼完好无恙,贤子孙善守之效也。”昌炽案:兔状先生一字葵里,之淳号鲈乡。虞臣《题东坡先生盐官县绝句残碑》云:“扁舟载过苏阁中,馣馤芸编日为伍。”自注云:“家君得宋椠《百家注东坡先生集》,因名藏书处曰‘苏阁’,盖先以苏诗名其阁,继印以阁名字其子也。”《东湖业记》:“黄莞圃主政百宋一尘,吴兔壮明经以千元十架相敌,故老风流,犹令闻者色飞眉舞。”
  昌炽案:拜经十架,诸家所记皆作插架之架,独莞圃《席上辅谈跋》云:“余藏书所曰百宋一尘,海昌吴槎客闻之,即自题其居曰千元十驾,谓千部元扳,逐及百部之宋板,如驽马十驾耳。潜研老入《十驾斋养新录》即此十驾之义。”其字作驾,且从而为之辞,莞翁同时同好,不知何以传闻异词也。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周礼》宋刻二十卷,陈简庄跋云:‘槎客得此书时,适生坎君虞臣,故其小字曰周官。’”又:“管庭芬跋:‘兔状先生祖籍休宁,流寓尖山之阳。博综好古,纂述宏富,拜经楼之藏专,足与道古、得树二家後先鼎峙。嘉庆癸酉,先生年八十一下世。苏阁父子,保守遗籍,累世不怠,亦自来藏书家所难能也。’”《曝书杂记》:“吴春煦字子撰,兔状先生之侄。蠕染家学,校讎极精审。其兄醒园昂驹,亦好古籍。”
  
  补正
  吴骞槎客 查揆《篔谷诗钞》卷十六《感旧十五首·吴兔状大学骞》云:“少谢科举学,老却徵士聘。门前卖书船,溪上看花径。校讎友鲍渌饮卢抱经,根抵溯许郑。佳椠如钱刀,每感脱手赠。”云云。
  海昌备志《海昌艺文志》:“吴骞,仁和贡生。居邑之小桐溪,筑拜经搂,贮书甲於一邑。又构别业於阳羡,搜讨桃溪诸胜殆褊,与同里陈简庄、周松霭诸君子日事校讎,不预户外事。卒年八十一。” 孙之淳《尖阳丛笔跋》:“昔先大父聚书万卷,手不停披,潜志探讨。兼好纲罗遗事轶闻,搜剔名迹古器,多所表著。”吴骞《愚谷文存·桐阴日省编》下:“吾家先世颇乏藏书,余生平酷嗜典籍,几寝馈以之。自束发迄平哀老,置得书万本,性复喜厚帙,计不下四五万卷。分归大、二两房者不在此数。皆节衣缩食,竭平生之精力而致之者也。非特装潢端整,且多以善本校勘,丹黄精审,非世俗藏书可比。至于宋元本精钞.往往经名人学士赏鉴题跋,如杭堇浦、卢抱经、钱辛楣、周松霭诸先生,鲍渌饮、周耕崖、朱巢钦、张芑堂,钱绿窗、陈简庄、黄莞圃谙良友,均有题识,尤足宝贵。故余藏书之铬曰:‘寒可无衣,饥可无食、至于书.不可一日失。’此昔贤诘厥之名言,允可为拜经楼藏书之雅率。呜呼!後之入或什袭珍之,或土宜视之,其贤不肖真竹垞所谓视书之幸不幸,吾不得而前知矣。”
  东湖丛记 《蒲褐山房诗话》:“槎客喜搜罗宋元刻本,如陶渊明、谢玄晖诸集,皆取而重刻之,学者珍为秘宝。”陈鱣《愚谷文存序》:“筑拜经楼,聚书数十万卷,丹黄甲乙,排列几筵。又有园纶、碑铬、鼎彝、剑戟、币布、圭璧、印章之属,丹漆、陶旎、象犀、竹木之器,充轫其中,皆辨其名物制度,稽其时代款识,著之谱录。”陈鱣《新坂土风》注:“新仓一名小桐溪,吴上 舍兔状当驾一舟,载书百卷,往来溪桥渔汊间。作诗曰:“十二桥南烟舍,第三湾口渔翁。
  青蒻绿蓑归去,桃花细雨东风。”好事者往往传诸图画.谓之桃花扇。兔状更以细雨东风颜其舟。”槎客藏印曰‘拜经楼 吴氏藏书’朱文方印、‘小桐溪上人家’朱文圆印、 ‘兔林经眼’朱文长方印。
  海昌备志 寿阳,岁贡生。
  海昌备志《杭郡诗三辑》:“鲈香宝守楹书,虽至饥渴困顿,不敢有所鬻弃。且举所遗《题跋认为蒋生沐刊入《别下斋丛书》,俾传於世。视彼扃錀矜秘,徒饱蠢口者有间矣。”《海昌艺文志》:“吴之淳,寿阳子,字錞和,号鲈香。钱泰吉附记:‘鲈乡善承祖父之志,研究遗书,实有心得。所藏宋本《汉书》、元本《史记》,余借校留斋中数年。令纂修志乘,方资一瓻之惠,而鲈乡遂尔殂谢。重过拜经楼,不胜怅悯。’”《光绪杭州府志·艺文》七:“《云根室偶存稿》,国朝海宁吴之淳撰。”
  海昌备志 《杭郡诗三辑》:“吴昂驹字籋云,号醒园,嘉庆戊寅岁贡,醒园雅好聚书,讎校装订,殆无虚日,不愧拜楼家风也。”
  曝书杂记 《海昌艺文志》:“吴春照字迟卿.号子撰,诸生。精讎校,家藏书数千卷,丹黄几遍。
  钱塘汪久也重刊《咸淳临安志》,延子撰佐校勘,并为校《史》、《汉》。”欣夫案:春照兄衡照、乙照,以照字排行,此作‘煦’误。《曝书杂记》作‘照’不误。
  项笃寿 字子长,秀水人。明嘉靖壬戌进士,官广东参议。性好藏书,见秘册辄令小胥传钞,储之舍北万卷楼。其藏印曰圣师、曰师孔,谓项橐也;曰马生角,笃字离合体也;曰浙西世家、曰少溪主人、曰兰石主人、曰万卷堂藏书记。又有桃花村里人家、杏花春雨江南两印。藏书纪事诗卷三
  藏书纪事诗载:仰屋微闻嚄唶声,千金享帚太痴生。铭心绝品原无价,出纳何妨让阿兄。项笃寿子长
  《嘉兴府志·循吏传》:“项笃寿字子长,嘉靖王戌进士,广东参议。”朱彝尊《书万岁通天帖旧事》:“子长性好藏书,见秘册,辄令小胥傅钞,储之舍北万卷楼。其季弟子京,以善治生产富,能鉴别古人书画。所居天籁阎,坐质库估价。海内珍异,十九多归之。顾啬於财,交易既退.予价或浮,辄悔,至忧形於色,罢饭不啖。子长侦诸小童,小童告以实。子长过而问曰:“弟近收书画,有铭心绝品,可以霁心悦目者乎?”子京出其价浮者。子长赏击不已,如子京所舆值偿焉,取以归。其友爱若是。子京子六人,无一连者。子长子德桢,万历丙戍进士;梦原,万历已未进士。德桢子鼎钦,万历辛丑进士;声国,崇祯甲戌进士。乡人以为厚德之报也。”昌识案:项希怠为子长仲子,见《太平清话》,希宪当是梦原之字。声国字敉公,见《嘉兴府志》。其藏印曰“圣师”、曰“师孔”,谓项蠹也。曰“马生角”,笃字离合体也。曰“浙西世家”、曰“少溪主人”、曰“兰石主人”、曰“万卷堂藏书记”。又有“桃花村里人家”、“杏花春雨江南”两印。
  
  补正
  朱彝尊书万岁通天帖书旧事《滂喜斋藏书记》宋刻《东观徐论》子京跋:“隆庆二年冬月,仲兄少溪官居南郡,公务之暇,惟以书史娱目赏心。得此善本,持以见示,知余所好,授之袭藏,永俾无叹。、墨林项元汴记。”
  朱彝尊书万岁通夭帖旧事声国崇祯甲戌进士 辛未造士,甲戊廷对。见《嘉禾徵献录》。
  昌炽案《嘉兴府志》:“项梦原字希宪,山西副使。”蔡金重云:“《天禄琳琅》:《容斋三笔》,有“圣师苗裔”印。 “圣师”或即“圣师苗裔”,印遗“苗裔”二字也。”欣夫案:子长著有《今献备遗》四十二卷,万历十一年项氏万卷堂刊本。欣夫案:子长於万历中重雕宋建安漕司本《东观余论》,末有“嘉禾项氏万卷堂梓”木记。
  项元汴(1525—1590)字子京,号墨林子,又号香岩居士、退密斋主人,明嘉兴人。以善治生产富。能鉴别古人书画,所居天籁阁,坐质库估价,海内珍异十九多归之。每得名蹟以印钤之,累累满幅。乙酉岁大兵至嘉禾,项氏累世之藏尽为千夫长汪六水所掠,荡然无遗。子京题跋皆署樱宁庵,其藏印曰寄敖、日退密、曰墨林山人、曰世济美堂、曰传家永宝、曰神迹心赏、曰古檇李狂懦墨林山房史籍印。天禄琳琅明刻春秋经传集解、六臣文选皆有世美堂古狂二印,疑亦项氏物也。藏书纪事诗卷三
  藏书纪事诗载:十斛明珠聘丽人,为防奔月替文身。紫茄白苋秋风里,一度题诗一怆神。项元汴子京 项禹揆子毗 项德棻
  《明诗综·小傅》:“项元汴字子京,号墨林子,又号香严居士、退密斋主人。 ”《韵石斋笔谈》:“墨林生嘉、隆承平之世,资力雄赡。出其绪余。购求法书名画,三吴珍秘,归之如流。每得名跡,以印钤之,曩曩满幅。譬如石卫尉以明珠精缪聘得丽人,而虞其他适,则鲸面记之。抑且徧鲸其体无完肤,较蒙不洁之西子,更为酷烈矣。复载其价於楮尾,以示後人,此与贾竖甲乙帐簿何异。不过欲子孙长守,纵或求售,亦照原值而请益焉,贻谋亦既周矣。乙酉岁,大兵至,嘉禾项氏累世之藏,尽为千夫长江六水所掠,荡然无遗。钜非枉作千年计乎?物之尤者,应如烟云过眼观可也。”朱彝尊《还乡口号》诗:“墨林遗宅道南存,词客留题尚在门。天籁图书今已尽,紫茄白苋种诸孙。”自注云:“天籁阁下有皇甫子循、屠纬真题诗,尚存。 ”
  昌炽案:竹垞称于京有子六人。 《嘉兴府志》:“项穆字德纯,元汴子,国学生。以于皋谟,赠中书舍人。著《贞元子集》。季弟德明,字监台,诸生。”《无声诗史》:“穆字元贞,一号兰台。”
  《明诗综·小传》:“元汴子德新,字又新,一字复初。”又竹垞跋《兰亭神龙本》云:“子京分授其子德宏。”《式古堂书画考》:“陆柬之《兰亭诗》,有李日华跋,云:‘项子京物,以遗长公元贞。’”则诸子中,德纯最长,德新第三,元度为墨林第五子,皆见陈眉公笔记。以字义求之,元度疑即德宏之字。眉公又屡称项德棻、项德达,是否墨林子,未详。元汴诸孙最有名者曰圣谟、嘉谟。《昭代名人尺牍·小传》:“圣谟字孔彰,号易庵,又号胥山樵,元汴之孙。有《朗山堂集》。”眉公笔记称‘项酉山’,卞令之载孔彰《兰竹图》,有‘大酉山人’印,是酉山即其号也。
  《明诗综.小传》:“嘉谟字向彤,一字君禹。有《读选堂集》。”《静志居诗话》:“向彤,墨林之孙。乙酉城破,投夭星湖死。”又案:子京昆弟三人,仲即子长。长名元淇、字子赡,著《少狱山人集》。子道民,字民逸,能诗,逃於禅。皆见《嘉兴府志》。《式古堂书画考》:”子京《荆筠园》,后有跋云:“季父此卷,入元镇、孟端堂奥。万历癸巳项德裕识。”称子京季父,疑亦元淇子。又有项禹揆,字子毗,秀水学生,不知其辈行。士礼居藏宋刻《陶集》,即其家太也。子瞻印曰‘众山响斋’,子京题跋皆署’缨宁庵‘,其藏印曰’寄敖‘、曰‘退密’、曰‘墨林山人’、曰‘世济美堂’、曰‘传家永宝’、曰‘神游心赏’、曰‘古檇李狂儒墨林山房史籍印’。《天禄琳琅》明刻《春秋经传集解》、《六臣文选》,皆宥‘世美堂’、‘古狂’二印,疑亦项氏物也。德棻藏书处曰‘宛委堂’,吾家调生丈所得《避暑录话》,陈仲醇手钞者,其旧藏也。
  补正
  明诗综小传 《读书敏求记校证·补遗》:“冯柳东云:‘《六臣注文选》,余当见曹倦圃侍朗藏本。(略)第一卷有‘浙西项氏笃周万卷堂图籍’印,笃周,子京初名,其长兄子长名笃寿,兄弟并好收藏,筑万卷堂贮之,斯时尚未有天籁阁也。’”
  韵石斋笔谈 沈炳委《权斋老人笔记》云:“禾中项墨林每书後必记所得之价以示後人,使不贱售。然墨林殁後,所藏却已星散.其长子某,为我宗先世患副公婿,早殁无嗣。其余诸子,俱不知宝惜,视为长物。虽记亦何益耶?余曾得其宋板《周易》一部,乃族祖始携归之物,卷属记云:‘万历辛丑,得於华亭何氏,用价一百二十金。’然板即云宋板,亦不值此数,恐此老狡猾,设此以疑後人,亦未可知也。”欣夫案:《寒云手写所藏宋本提要》:“北宋本《北山录》卷尾栏外下角,墨林题‘原值壹金’四字。《读书敏求记》:刘勰《文心雕龙》:“墨林项氏每遇宋刻,即邀文氏二承鉴别之,故藏书皆精妙绝伦。”《嘉兴府志》:“项元汴博雅好古,不习举业,万历间被徵不起。(略)获古琴,有‘天籁’字,遂以颜其储藏之阁。”《五杂俎》:“项氏斫藏如顾恺之《女箴图》等,不知其数,观者累月不能尽也。其他墨迹及古彝鼎尤多。其家累世富厚,不惜重赀以购,故江南故家宝藏皆入其手。至其襁啬鄙吝,世间所 无。且家中广收书画而外,逐锥刀之利,牙签会计,日夜不得休息,若两截人然,尤可怪也。近来亦闻颇散失矣。”
  昌炽案 《读书敏求记》:王黄州《小畜集》:“是本後有嘉靖乙丑岳西道人复初氏跋语,藏於栩栩斋。”欣夫案:章钰《校证》不注复初何人,余疑即项德新也。欣夫案:汪砢玉《珊瑚网·法书题跋》云:“项君复初为墨林公第三子,余时诣其读易堂。”欣夫案:《上海图书馆善本书目》:“《兰亭考》十二卷,附《群公帖跋》一卷,明檇李项德弘刻本。”董其昌《容台集·墨林项公墓志铭》:“公蒙世业,富贵利远非所好也,益以收金石遗文、图烩名迹。凡断帧只行,悉输公门。虽米芾之书画船,李公麟之洗玉他,不啻也。所与游皆风韵名流,翰墨时望,如文寿承、休承、陈淳父、彭孔嘉、丰道生辈,初称墨林居士,皇甫子循作《墨林赋》以贻之。晚年意在禅悦,与野衲游,因感异梦,更颜其斋为幻游。忆予为诸生时,游檇李,公之长君德纯,资为宿学,以是日习於公。公殁数十年,而次君德成图公不朽,属予以金石之事。他若子姓曾玄之属,具《京山先生行状》中,不复载。”欣夫案:欲考墨林子姓曾玄,当检《行状》。
  《容台集·题跋四》:“米元晖作《潇湘白云图》,余从项晦柏购之。又松雪《鵲华秋色图》,余二十年见此图於嘉兴项氏。今年长至日,项晦柏以扁舟访余,携此卷示余。”欣夫案:晦柏不知何名。《嘉兴府志》:“项嘉谟字君禹,初名定谟,晚祖洲,国学生。高祖元汴,著《听月楼咏史诗》、《筠庵诗辨》、《有清居诗话》、《木百居杂录》诸书。欣夫案:德裕跋下钤‘君卿父’、‘梧下生’二印。 欣夫案:《静嘉堂秘籍志》卷四:元刊《通鉴续编》有‘檇李项氏宝书斋图书记’朱文长印,不知谁属。欣夫案:《静嘉堂秘籍志》三十:明刊《录异记》有‘檇李项药师藏’朱文长印,曰‘浙西世家’、曰‘万卷堂藏书记’,见《滂喜斋藏书记》宋刻《名臣碑传琬琰集》。昌炽案 《嘉兴府志》:“项禹揆,县学生。明亡,与如皋李之椿同遇害。”
  昌炽案 欣夫案:德棻於天启甲子校印《奇字通》,见缪记。
  徐三英 字桐侯,清海盐人。性恬淡,喜收图籍披览自娱。校刊四子书,点画无丝毫讹,世称善本。海宁县志孝义传
  许棐(?一1249),字忱夫,号梅屋,浙江海盐人,嘉熙(1237—1240)中隐居秦溪,于水南植梅数十树,溪北筑小庄,储书数千卷,丹黄不休,室中于三楹下分四隔,中垂一帘,对悬白居易、苏轼二像,又植梅于屋之四檐。其藏书编有《梅屋书目》,自序云:“予贫喜书,旧积千余卷,今倍之未足也。肆有新刊,知无不市;人有奇编,见无不录,故环室皆书也。或曰:‘嗜书好货,均为一贪。贪书而饥,不若贪货而饱;贪书而劳,不若贪货而逸。人生不百年,何自苦如此?’答曰:‘今人予不知之,自古不义而富贵者,书中略可考也,竞何如哉?予少安于贫,壮乐于贫,老忘于贫,人不鄙夷予之贫,鬼不揶揄予之贫,书之赐也。如彼百年,何乐之有哉?”’这种爱书乐贫,清操自守的精神,足堪钦佩。其《谢陈宗之叠寄书籍》诗云:“君有新刊须寄我,我逢佳处必思君。”可见与陈起关系交游颇深。著有《梅屋集》、《献丑集》(《献丑集·梅屋书目序》、厉鹗《宋诗纪事》卷六五)。
  藏书纪事诗载:绕屋梅花映水红,秦溪如在画图中。屋中图史谁同享,不是香山定长公。许棐忱父
  
  《嘉兴府志·隐逸传》:“海盐许棐,号梅屋,隐居秦溪。筑小庄於溪北,储书数千卷,丹黄不休。室中悬白、苏二象事之,据梅屋之四檐。著有《梅屋稿》、《献丑集》、《樵谈》、《春融小缀》。《曝书杂记》:”余先世居海盐之泰溪,宋嘉熙中许梅屋先生种梅结屋之所也。梅屋《献丑集》刻入《百川学海》。有《梅屋书目》,序云:“子贫喜书,旧积千余卷,今倍之未足也。肆有新刊,知无不市;人有奇编,见无不录。故环室皆书也.或曰:嗜书好货,均为一贪.贪书而饥,不若贪货而饱;贪书而劳,不若贪货而逸,人生不百年,何自苦如此。答曰:今人予不知之。自古不义而富贵者,书中略可考也,竟何如哉!予少安於贫,壮乐於贫,老忘於贫。人不鄙夷予之贫,鬼不揶揄予之贫,书之赐也。如彼百年,阿乐之有哉!”
  许 焞 字醇夫,又字纯也,号慕迂。海盐人。雍正癸卯进士,官编修,却乞归。闭户读书,肆力于诗古文辞。己而与张莘皋、陈古民辈讲论道学,一言一动皆准先民矩获。自其祖汝霖(字时庵,官至礼部尚书)以来藏书甚富,而焞尤笃嗜,搜拾遗文,故所藏宋元未刻之集多至百十种。常汇辑汉唐以下迄于清代之诗文各五十卷,卷百叶名曰文海、诗海,手自丹黄而甲乙之。所著有慕迂斋诗文集、学稼轩诗文集十卷、学稼轩书目三册。海宁州志稿典籍十
  许克勤 字澡身,号勉甫,清海宁人。凛贡生。生平不苟言笑,重然诺。读书寒暑无间。先是李侍郎文田主试江南,提倡实学,若苏州正证,江阴南菁,上海求志、格致各书院,肄业皆知名之士,克勤与试,得一席。膏奖岁人千金,悉购书籍。手自讐校,丹黄满目,於兴地之学,图结尤工。著周易日记、经义杂识、论语古注集笺补正、十三经古注、方舆韵致、方言校若干卷。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
  许勉焕 字陶初,海宁人。父惟楷构一可堂于室西徧,广蓄典籍。勉焕复扩充之,邑中号藏耆家。常取古今医学葬经编排受篆,成名医类案一百二十卷、平祥篆要十卷。海宁州志稿孝友传
  姚士粦 字叔祥,海明盐人,庠生。与胡震亨同学,以博奥相尚。搜罗秦汉以来遗文,撰秘册汇函跋尾,各为考据,具有原委。南祭酒冯梦祯校刻南北诸史,多出其手。知县樊维诚聘修邑志,多所考订。年八十余卒。海盐县志文苑传
  藏书纪事诗载:课虚责有寂求音,径寸元珠竟陆沈。知与离朱同拭眦,目光不到九渊深。姚士粦叔徉 吕兆禧锡侯
  《嘉兴府志》:“海盐姚士粦,字叔祥,与胡震亨同学,以奥博相尚。搜罗秦、汉以来遗文,撰《秘册囊函》,跋尾各为考据,具有原委。冯梦祯为南祭酒,校刊南北诸史,多出其手。有集四卷。
   吕兆禧字锡侯,年十二,能文章。买书万余卷。与士粦翻诵矻矻,丙夜不休。早卒。”叔祥《尚白斋秘笈序》:"吾郡未尝无藏书家,卒无有以藏书闻者。盖知以秘惜为藏,不知以傅布同好为藏耳。何者?秘惜则箱囊中有不可知之秦劫,传布则毫楮间有递相传之神理.此传不传之分,不可不察者。然所谓不知传布之说有四,大抵先正立言,有一时怒而百世与者,则子孙为门户计,而不敢传。斗奇炫博,乐於我知人不知,则宾秘自好而不肯传。卷轴相假,无复补坏刊谬,而独踵还痴一谚,则虑借钞而不乐传。旧刻精整,或手书妍妙,则惧翻摹致损而不忍传.一旦三灾横起,流烂减没。余未暇远引,即身所知见,如吴伯度自言有《虞氏春秋》,余驰往索看,则云误矣,道不信有此。顷见赵元度言,方向楚中寄钞,则此书固自有也。後间冯太史姻家吕氏有盛宏之《荆州记》,便乞太史寻求,而竟成乌有。此二书尚属有无之际。若吾友吕锡侯有《靖康私记》、《天与墨泪》,以物故而不可再见。李元白有《尚书大传》,为项逸之所借亡。朱茂正有《尸子》,为亲知转匿。郁伯承有《弇州别录》,见窃於偷者。沈汝纳总有杨泉《物理论》,漫弃於幼龄。若此读书,政犹重宝脱手,坠入深渊,无复得理。准项子王家有《子夏易传》若干卷,吴公甫家有朱刻《御览》若干卷,沈汝纳有《十六国春秋》百二十卷,储能劾布,亦同好一大快也。此劾为友人沈天生及其弟水部白生手校剞劂,可谓以傅布为藏,真能藏书者矣。”昌炽案:此书题“秀水沈德先、沈孚先同校”。当是二沈之名。渔洋《居易录》:“万历间学士,多撰伪书以欺世。今类书中所刻唐韩鄂《岁华纪路》,乃海盐胡震亨孝辕所造。《於陵子》,其友挑士姚士粦所作也。姚有《后梁春秋》如干卷,惜采见。”
  补正
  嘉兴府志 姚士姚士粦《见只编》:“岁丁酉,冯具区先生、方祭酒南雍,以沈约《宋书》中多讹谬,命余覆校。取汉晋诸史及《通典》、《通志略》、诸子、诸集互相校责,其偏旁点画是正凡数千字。、他如“羽毛”作“羽毛”,“侃言”作“侃言”,一字作两字者甚多。又如引《老子》“同于得者亦乐得之”为“亦未得之”,盖当时书者草“乐”如“未”,遂讹为“未”耳。至《高祖纪》“使乞士张帜山上”,不得其解,因发《通典》,作“乙士”,盖乙士次於甲士者。惟张敞(按今本《宋书》)作“张畅”)有二传,山居注多剥蚀,恨无善本可补耳。先生序之曰:“休文《宋书》毕工三年矣。
  余初闻数篇,犹有错误。会友人布衣姚叔祥自檇李见访,叔祥故博雅,即以委之。乃手对旧本,参以《南、北史》、《通典》、《通志》等书,骨骨三月,始得竣事。凡补旧阙七十字,增一百九十余字,余点画差误而改正者的数千字已。余又从叔祥所更定、复加校勘,而所为是正者尚多有之,以此信校讎之难,古人喻之扫尘,愈扫愈有,果然。然《宋书》至是亦可以称善本矣。”毛晋《春渚纪闻跋》云:“江南藏书家指不胜屈,姚叔祥谓沈虎臣多旧隐异,遂抽伊架上何还《春渚纪闻》与陈眉公,梓入《秘笈》。”《因树屋书影》:“姚叔祥自云:‘余十三而孤,年二十犹目不识丁,以写照自给。寓居德清学博姜孩日先生家,姜谓余曰:“男子何可不知书?”遂句读授余。’叔祥二十穷苦,犹不识丁,晚乃卓然自立,为当代名硕,人不可不自立如是,人不可以年自废如是。叔祥著述甚多,余仅见三数种。”
  嘉兴府志 姚士粦《见只编》:“余年二十有四,以书削自给於姻家吕氏。吕氏子兆禧字锡侯,少余十二岁,时已通一经,善属文,志复慕古,与余读书,非丙夜不休。锡侯十六为诸生,十八卒。有《吕氏笔记》,胡孝辕先生为序而刻之。”吕锡候《笔记》:“宋刻陆买《新语·辨惑第五》其末云:“归於三家,邑士单於疆。”下便云:“无以制其刚。”文理甚不接。尝与友人王季常读之,得其脱简於《慎微第六》‘人不堪其忧’之下,‘齐夫用人若彼’至‘不操其柄者则’凡二百二十七字。考之闽浙新本皆然:如南雍《于汇》,河北《两京遗编》,俱名校讎,亦复仍误,当是千虑一失耳。”
  姚廷瓒 字述缃,号懒迂,清平湖人。性豪迈工诗。常构别墅于所居西偏,积书万卷,莳花灌竹,邀湖中诸名士结诗酒社。著有懒迂小稿、鹅水偶吟、耄学集、尘瓿草、吟艳诸篇、铁樵词。 平湖县志卷十七
  杨文荪(1782—1852)字秀实,号芸士,海宁人。道光丁亥岁贡,与存之陆卿两昆有三凤之目。性好聚藏,藏书处日稽瑞楼。所选国朝古文汇钞,世称精审。有述郑斋集。杭郡诗三辑,丁氏藏书志
  杨守知(1669—1730)字次也,号致轩,海宁人。生平嗜古,承祖父之绪,聚书万卷。工诗,康熙庚辰成进士。善治河,曾权河南河道事。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
  岳珂肃之 监蜀何能比相全,九经三傅例堪推·决科机要编成未,笑倒承平好秀才。
  《四库提要》:“《刊正九经三传沿革例》一卷,宋岳珂撰。珂字肃之,号倦翁,汤阴人,居於露兴。岳忠武王飞之孙,敷文阁待制霖之子也。官至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制置使。” 《曝书杂记》“宋岳倦翁刊《九经》、《三传》,以家塾所藏诸刻,并兴国于氏、建安余仁仲本,凡二十本。
  又以越中旧本注流、建本有音释注疏、蜀注疏合二十三本。专题本经名士,反程参订,.始命良工入梓.其所撰《相画书塾刊正九经三传沿革例》,於书本、宇画、注文、音释、句读、脱简,考异皆罗列条目,详审精确,不可不家置一编也。”岳珂《愧郯录》:“场屋编类之书,建阳书肆方日辑月刊。时异而岁不同,四方传习,率播以人棘闱,以眩有司,谓之怀挟。尝考承平时,黄潜善奏:“学者比年以来,於时文中采摭陈言,区别事类,编次成集,便於剽窃,谓之《决科机要》。欲望圣断,特行禁毁,庶使人知自励。”先朝盛时,而此风已见於议者之口·驯至今日,因无怪也。”
  
  【补正】
  曝书杂记 《滂喜齐藏书记》宋刻《国语补音》有二方印,曰“相台岳氏”,曰“经远堂藏书印”盖岳倦翁旧藏也。《中国板刻图录·春秋经传集解》元岳氏荆溪家塾刻本云:“卷後有‘相台岳氏刻梓荆溪家塾’牌记两行,前人因肯定相台本群经为宋时岳珂家刻本。别有《九经三传沿革例》,亦肯定为岳珂编著.张政烺先生谓相台本群经乃元初义兴岳氏据廖莹中世綵堂本校正重刻,与岳珂无涉。按张说接确·谢应芳《龟巢集·跋岳氏族谱》:“岳氏为常之望族 ,岳王弟经略使之孙,自九江来居,由宋而元,子孙蕃衍。可见岳氏逐居常州,更元初已历数世。荆溪为义兴古名,元属常州路,明、清属常州府·常州岳氏,当即义兴岳氏,荆溪家塾,亦即义兴家塾。”郑元祐《侨吴集·送岳山长序》:“某尝馆於义兴岳君德操长兄汉阳君之家,人言其完盛时,延致钜儒,讎校群经锓诸梓,号为《岳氏九经》。”《万历宜兴县志》:“岳浚字仲远,飞九世孙。积书万老,一时名士多游其门。”据上举资料,汉阳君与岳浚,必是一家眷属。因此可以肯定,相台本群经刻板负责人似非岳浚莫属。宋咸淳间廖莹中世綵堂校刻九经,周密《癸辛杂识》、《志雅堂杂钞》记述甚详。义兴岳氏据廖氏总例增补成《九经三传沿革例》刻之家塾,自与宋代岳珂无关。”
  朱希祖
  书坊谁不颂朱尔,轶简孤编出毁余。勿吝千金名马至,从知求士例求书。
  海盐朱逖先希祖,购书力最豪,遇当意者,不吝值。尝岁晚携巨金周历书店,左右采掇,悉付以现,又尝预以值付书店,俟取偿於书,故君所得多佳本。自大图书馆,以至私家,无能与君争者。君所得乙部居多.尤详於南明,兼及万历以後诸家奏议文集,遇古本及名人稿本亦未尝不收也。
  朱彝尊(1629—1709)字锡鬯,号竹坨又号驱芳,一号小长芦钓鱼师,秀水人。康熙己未举博、学鸿词。曝书亭著录自序:“先太传赐书,乙酉兵後罕有存者。予年十七,从妇翁避地六选,而安度先生九澄乃定居检会里。家具率一艘,砚北萧然,无书可读。及游岭表归,阅豫章书肆,买得五箱,藏之满一杠,既而客永嘉,时方起明书之狱,凡涉及明季事者争相焚弃。比还,问曩所储书则并积忘之矣。其後留江都者一年,始稍稍收集。遇故人项氏子称万卷楼残帙,畀以二十金购之。时曹侍郎洁躬、徐尚书原一皆就余传钞,予所好愈笃。凡束修之人,悉以买书。及通籍,借钞於史抢者有之,借钞于宛平孙氏、无锡秦氏、昆山徐氏、晋江黄氏、钱唐龚氏者有之。主乡试而南还里门,合计先後所得约三万卷。先人之手择或有存焉者。归田之後,绩收四万余卷,又上海李君赠二千五百卷。于是拥书八万卷,足以豪矣。顾其问有借失者,有窃去者,有残阙者,昔之所有,俄而忘之。其存者皆予观其大略者也。予子昆田亦能读之,杼柚之屋空,庖爨之不给,而哦诵之声,垣彻于户外,蠹字之鱼,衔蓄之鼠,漫画之鸟,不足喻其癖也。盖将以娱吾老焉。……池南有亭曰曝书,既曝而藏诸,因著于录。录凡八卷,分八门焉;曰经,曰艺,曰史,曰志;曰子’曰集’曰类,日说。”曝书亭集三十五藏书印有梅会里朱氏、潜采堂藏书、七品官耳,及我生之年岁在屠维大荒落月在橘庄十四日癸酋时朱文方印、秀水朱彝尊锡鬯氏朱文方印。藏书纪事诗
  藏书纪事诗载:七品官儿竟夺侬,为携小史会书佣,丹房枕膝书亲授,始信人问有蔡邕。朱彝尊锡鬯 孙稻孙嫁翁 李延昰宸山
  
  《鹤徵前录》:“朱彝尊字锡鬯,号竹坨,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浙江秀水人。明太传国祚曾孙 著有《经义考》、《日下旧闻》、《曝书亭集》。”注云:“先生又有《瀛洲道古录》、《五代史注》、《禾录》诸书,俱属稿未成。”《曝书亭集·鹊华山人诗序》:“予中年好钞书,通籍以後,见史馆所储,京师学士大夫所藏弄,必借录之。有小史能识四体书,日课其传写,坐是为院长所弹去官,而私心不悔也。”又《书椟铭》:“予人史馆,以楷书手王纶自随,录四方经进书。论善小词,宜兴陈其年见而击节,寻供事翰苑。忌者潜请学士牛钮形之白简,遂罢予官。归田之後,家无恒产,聚书三十椟,老矣,不能褊读也。铭曰:‘夺侬七品官,写我万卷 书。或默或语,孰智孰愚。’”《松江府志》:“李延昰字宸山,上海人,初名彦贞,字我生,大理评事中立子也。师事同郡徐孚远,为高第弟予。後隐於医,居平湖祐圣观中为道士。其卒也,以书二千五百卷赠秀水朱彝尊。”禇华《沪城备考》:“李延昰字辰山,号寒村,原名彦贞。进士尚宏孙,大理评事中立子。唐王某官事败後,遁迹平湖佑圣官为道士,以医自给。聚书至二十柜。康熙辛丑卒。”查慎行《敬业堂集·闻李辰山藏书多归竹坨》:“叹息诗人失李颀,柘湖回首旧游非。自怜老友今无几,且喜藏书得所归。万卷又增三篋富,千金直化两蚨飞。平生谬托知交在,侮不从渠借一瓻。”胡嵘《三君咏·李高士延昰》一首:“不见李高士,琳宫锁暮霞。芸香销蠹简,炉火冷丹砂。”《鹤徽後录》:“朱稻孙字稼翁,一字芋陂,晚号娱村。著有《六蜂阁集》。”昌炽案:竹垞子昆田,早卒,遗二孙,一桐孙,一稻孙。阮文远《修曝书亭诗》所谓‘笛渔早死双孙老,谁曝遗书向此亭’也。《蒲褐山房诗话》:“稼翁晚年贫不能支,暴书亭藏书八万卷,浙致散佚.藏书印曰‘潜采堂’、曰‘南书房旧讲官。’” 张叔未《桂馨堂集·咏梅会里朱氐潜采堂藏书象牙印》(朱文二行,行五字,曰“梅会里朱氏潜采堂藏书”)诗云:“管领奇书八万卷,人间此印亦千秋。签开玉版先经眼,榜赐金题在上头。七品真推良太史,百城肯拜小诸侯。南垞亭子教重建,同是熙朝第一流。”自注:“竹垞又有一印曰‘七品官耳’。又案:仪顾堂《紫岩易傅跋》:”每册有‘秀水朱彝尊锡鬯氏’朱文方印,‘我生之年岁在屠维大荒 落月在橘壮十四日癸酉时’朱文方印。”案屠维为己,大荒落为巳;竹垞生於崇祯二年已巳,则此亦竹垞印也。又《曝书亭集·还乡口号》云:“醧舫西偏尽竹捂,紫微山石尽教铺。”自注:醧舫,余斋名。”又有《醧舫箴》见集中。按《皕宋楼藏书志》《东莱毛诗句解》,竹垞跋,署“新短斋”。
  
  补正
  鹤徵前录 朱桂孙《竹垞府君行述》:“康熙乙酉,上南巡,王父至杭州迎驾。四月初九日,朝皇上於行殿,进《经义考》一套,又进皇太子《经义考》一套。上谕查供奉声山:‘朱彝尊此书甚好,留在南书房,可速刻完进呈。’十二日驾回苏州,十五日皇太子命织造敖公召王父进见,问藏书几何?回奏臣家素贫,不能多购。命以《书目》进呈。皇太子问这《书目》是谁写的?回奏是臣孙写的。蒙皇太子称好。又问平日著述几何?王父开目进呈。皇太子顾谓近侍曰:“这老翰林是海内第一读书人,汝等看看亦是好的。’” 陆陇其《三鱼堂日记》:“在朱锡鬯所。(略)见宋陈均《皇朝编年录要》,系宋板。又见李焘《长编》,系钞本。”又:“于仇沧柱寓中遇朱锡鬯,见元板黄鹤《杜诗注》。锡鬯言著书必裁其姓氏,采其言而投其姓氏者窃也,此病起于明朝。 ”又:“朱锡鬯来,言永乐中胡广等纂大全,多袭取先儒之书,可见其为小人,今宜将先儒原书刊行,庶天下知唐等之陋。” 《嘉兴府志·经籍》:“《曝书亭著录》,李富孙编次。序云:“竹垞先生好聚书,多秘钞善本,其最难得者,首页识以‘购此书甚不易原子孙勿轻弃’印章。於是抅亭池南以曝书之,计得八万卷。先生当欲编其著录而迄未成,不数十年,浙就散佚。从弟金澜於其家得《曝书亭书目》一册,错综登载、并不次以四部,亦但记册数,不记卷,有厅东西醧舫、娱老轩诸皮书处,仅标第几厨而巳,八万卷亦尚未全。复从吴门黄莞圃主事假得吴君枚庵手钞本,略分四部,亦非原书,而所录较多,因即先生研定八门廛加编次。至明人别集,本各分省,曾於六忍居见有写本。又得潜采堂所藏焦氏《经籍志》,於明人集下先生手注某省,益足徵信。今书已散,幸兹录存,助或犹未散也。’”
  鹤徵後录 欣夫案:竹垞又有朱文长方印云“别业在小长芦之南殳叟山之柬东西峡石大小横山之北”.“朱彝尊锡鬯甫”白文方印。又“得之有道传之无愧”朱文方印、“小长芦钓鱼师”朱文腰圆印、“南书房谪史记”朱文方印、“秀水朱十潜采堂图书”朱文方印。
  松江府志 《檇李诗系》:“延昰少负逸才,遭时变乱,乃隐於医,流寓平湖西官道院三十余年。
  得钱即买书,积至四五十柜。坐卧一楼,花香茶热,萧洒自得,无一点废气。露钞雪纂,著述甚富。年七十忽病作,出所藏书,悉散之友人,命宠趺坐而逝。”欣夫案:延昰著有《南湖话旧录》二卷。嘉庆廿三年刻本六卷。民国四年排印《南湖话旧录》廿四卷,补遗一卷,附录一卷。延昰又有补彭孙胎《靖海志》四卷,抄本,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为德化李氏旧藏。严昌埃《海藻》卷七,李延昰所著有诸方书及《放苏亭集》。又采《过宣和岭至义乌界,追忆先师考廉徐暗公先生相期卜葬厅》诗。案知辰山为暗公弟子。
  朱昌燕 字苓年,号衍庐,清海宁人。岁贡生,援例授训导。资性颖异,博览群籍,专精掌故。性嗜蓄书,所居朝经馨史书子夜集之楼,皮藏甚宫。光绪甲午丁末之际,拿教众山书院。尤喜奖掖後进,五百里内」高才生掇巍科而去者多出其门下。戊戌江宁李圭来牧海宁,聘修州志,与蒋学坚分任纂修之职。不二年龈事,昌燕之力为多。投後书籍散佚。所著有说文经字致姃证、十四经解诂、国朝汉学师承绩记、国朝宋学渊源续记、国朝列女事略、国朝海昌文徵、国朝海昌人物志、国朝骈体正宗续编、海吕朱氏文辑、再绩疑年录、文甲乙集、椒花後舫诗集、拜 竹笼词、我师录、楹联偶存、峡川朱氏收藏书目。海宁州志稿文苑,傅典籍十八
  
  朱 至 字屦伯,清海宁人。弱冠从奉峨仲鱼两陈子受经,习汉唐诸懦故训。多购异书,留意金石文字。歌诗乐府,骏伟踔厉,婉而多风,彷佛抱道老人。著壶口山人诗,庚庚石室近稿。 两浙輶轩绩录十四
  朱稻孙(1682——1760)字稼翁,一字芋陂,晚号娱村,竹坨孙。晚年贫不能支,曝书亭藏书八万卷,渐致散佚。藏书印日僭采堂、日南书房旧讲官、曰梅会里朱氏、潜采堂藏书。有六峰阁集。鹤徵後录
  朱壬林 (1780——1859)原名霞,字礼卿,号小云,平湖人。嘉庆辛未进士,官至山西道监察御史。喜聚书,然非滥于搜罗。故积书至五楹,所录皆谨严有法。常慨湖州先达遗文散佚,与邑中名士如顾广誉、叶廉锷、贾敦艮、陆演辈远绍旁搜,得文百余家,录五百余首,汇如一编,名日当湖文系。邑经兵燹,什一千百赖以长存焉。所著有小云庐诗稿删存五卷、晚学文稿八卷、当湖朋旧遗诗十卷、小万卷楼书目三服。平湖县志卷十六、二士三
  朱绪曾述之 西湖三箧空手写,烟水秦淮正黯然。回首东园高树畔,讽书嘒嘒正鸣蝉。 甘福德基
  陆心源《开有益斋读书志跋》:“上元朱述之先生,讳绪曾,道光初学人。一目十行,无害不览,藏书甲於江浙。累官浙江秀水、孝丰知县,有循声。其书仿《郡斋读书志》之例,而精核过之。”刘寿曾《开有益斋读书志跋》:“上元朱述之先生,以研经博物间名东南。所著《开有益斋集》,都十余万言,佚於兵火。此《读书记》六卷,《金石文字记》一卷,盖全集三之一。先生哲嗣桂模之言曰:“先君子藏书至富,每遇秘笈,尤喜传钞。咸丰癸丑,粤寇陷江宁,先君子方官浙中。概收藏之灰烬,因取旅次所存数十箧,日夕开览,掇其大旨,笔於别简。其假自友朋者,亦为题记。当曰:“吾集与《甘泉乡人稿》相类,无空言也。’”甘元焕《读书续志跋》:“先生所居秦淮水榭,藏书十数万卷,丹黄斟画,皆精审。先石安仲兄,喜搜乡邦掌故及金石雅训之学,时从讨证。先生辑《金陵诗徵》,亦假余家津逮楼书,瓻借往还,几於置驿。先生官浙水,又获钞文烂阁本,故所莽宋元秘笈,多外间所罕见者。”昌炽案:甘君字建候,为余丙子同年。 《开有益斋读书志》:“绪曾祖父云浦公,年八十,手写《尔雅》,以为娱老清课,故绪曾七岁即熟诵此经。尝於秋日,先父携至东园苑家桥,蝉嘒嘒鸣高树,命诵《释虫》篇蜩属,索解不已。”《曝书杂记》:“述之权知海昌,得纵观所藏书。余拟助之编篆书目,述之调任嘉兴,遂不果。後其书载归金陵,巳付劫灰矣。”张文虎《感逝》诗:“藏书遭贼焚:三箧还自写。一官落西湖,所不愧风雅。何时镜湖水,流到西陵下。”注云:“朱述之太守家江宁,藏书甚富,毁於贼。君在浙,公暇写书不倦。咸丰十年,贼破杭州,客死山阴。”又《秋日怀人》诗:“万卷残书付劫灰,烽烟回首尚惊猜。西湖收拾闻风月,珍重瑶编远寄来。”注云:“朱郡丞绪曾,在浙得秘籍,辄以见寄。”《续纂江宁府志·人物傅》:“甘国栋字遴士,江宁人,晋于湖敬侯卓裔也。家有津逮楼,积书至十余万卷。子福、遐年、延年。福子煦,字耆壬,弟熙。”又《孝友传》:“甘福字德基,号梦六。生平嗜学慕古,蓄书极富,至今谈收藏者,犹称甘氏津逮楼焉。著有《保彝斋日记》、《锺秀录》。”又《目录类》:“甘福《津逮楼书目》,十八卷。”
  
  补正
  陆心源开有益斋读书志跋 《开有益斋读书志·中兴礼书、续中兴礼书》云:“此书为嘉兴钱味根明府所得。余宰嘉禾,延味根掌权鸳湖书院,商校元徐硕《至元嘉禾志》,因出此以相赠。余不敢受,曰:‘此书朱氏得之,则钱氏失之,非流传之广也,假抄可乎?’卷帙繁重,爰付钞胥六人,八阅月始成,以原书归钱氏。(略)余获此书,每出示同好,武林劳季言、吴门顾湘舟皆从余借录。”欣夫案:此法最善,既广孤本之流传,又不夺人之所好,几嗜书者当守是言。
  续纂江宁府志 《开有益斋读书志·帝里明代人文略》:“甘祺壬通议以聚珍板印成,邮寄一部,且属为补其阙略。祺壬藏书数万卷,余亦有数万卷,傥合成之,当更有所益也巳。”欣夫案:棋壬当即耆王。又《景定建康志》云:“阳湖孙星衍渊如以总督费公淳所藏本重梓行世。(略)孙板归甘祺壬家。”朱存《甘氏津逮楼藏书目录序》:“余来金陵,博谘询,约举所知知,抵寓公数人,如方伯唐六枳师,暨方茶山廉访、张古余观察,俱颇富,而土著殊寡,今乃得之甘君梦六翁之津逮楼。翁性喜书画,工赏鉴,於典籍尤癖嗜,凡市肆陈弃旁及穷乡僻壤,须蚀鼠啮之余,靡不珍重购归,躬为补缀。复节衣食,买舟游吴越间,觅善本,盖辛勤逾三十年,楼之藏经史子集积十万卷有奇,可谓笃矣。”又云:“好古如翁,而哲嗣畸人明经又能矢精力钻研考录,此岂尚因仍侪浴哉!”甘熙著有《白下琐言》。
  章 金 字益斋,清秀水人。曝书杂记:"益斋年渝古稀,钞书不辍。二十年前常钞乐书全都,影宋精绝,共计一千二百余叶,以旧宋本更假东津亭马氏所藏宋本校正,阅二年而成。自陆支瓠尊下世,吾乡劬书者章君为鲁灵光矣。”
  藏书纪事诗:授经如见伏生图,八十分湖一钓徒。白发红颜相对写,阿翁何似赵凡夫。陆筠瓠尊 章金益斋
  钱仪吉《陆瓠尊翁筠八十象赞》:“积书满家耄学勘,珊羡拨误理放纷。门庭整洁礼教敦,苑枯一致娱斯文。有啐者容长说忻,淑我里闾皆德薰。蒲轮他年资方闻,乞言百岁此隐君。” 《曝书杂记》:“瓠尊名筠,本贯吴江,後寄居秀水。其子孙遂为秀水学官弟子。吾友金岱峰之妇翁也。”又云:“《咸淳临安志》,顷从秀水章益斋广文金案头见旧钞本,乃赵东潜借绣谷亭本过录者。益斋云,以校汪氏新刊,有可补阙。”又云:“益斋年瑜古稀,钞书不辍。二十年前,当钞《乐书》全部,影宋精绝,共计一千二百余叶。以旧藏宋本、更假东津亭马氏所藏宋本校正,阅两年而成。图谱多其长子妇所绘,吾家几山文学善扬之女也。自陆丈瓠尊下世,吾乡劬书者章君为鲁灵光矣。”又《陆pin香暴书图跋》:“瓠尊先生所藏书,皆校勘精审。得一善本,丹黄不倦,晚年犹从余假何义门兄弟《後汉书》校本过录,余亦从先生得录《三国志》评点本。未几先生下世,所藏尽散,而pin香能守叔父之所授,表而章之。 ”张鉴《题陆pin香鐄杉林山馆图》:“吴越诸陆朱两蟠,族均顾氏源平原。”又云:“他年相访临顿里,何知不是桑苎图。”
  
  【补正】
  曝书杂记 隆案:顾广誉《陆pin乡传》:“吴江黄家溪有陆君钧璈讳鐄者,自号pin乡,明季由浙之平湖徙居其地,而君从其仲父筠隶秀水,为县学生。绝意进取,而好藏书,好字画,好古文辞,如饥渴於饮食然。”程庭鹭《多暇录·邕州集》条云:“此《邕州集》诗七十二首,系竹垞老人手钞,为潜采堂藏书八万卷之一。秀水陆pin芗得之,索题,以册无余纸,仅署观款。朱兰坡学士跋考据最详。”欣夫案:顷於画像展览会见陆pin芗传画楼主人五十五岁小像册页,有俞岳赞云:“粹然其德,靄然其容。潜心嗜古,经史罗胸。笔状茶灶,天随遗风。书满邺架,诗递邮筒。交徧吴越,名流钜公。穆溪之右,舜水之东。西村而後,君其继踪。 ”一九五九年三月三十日。
  章金益斋 隆案:益斋名‘全’,此作‘金’,误。《嘉兴府志》:“章全字益斋,岁贡生,天台县学训导。”
  曝书杂记 欣夫案;余藏嘉庆乙亥勤业堂考定本《易纬》八种,题‘秀水章全遂衷氏句读’,则益斋名全而字遂衷,菊裳先生盖沿《曝书杂记》之误。朱存《小万卷斋诗续稿·题陆pin乡秀才郁林山馆图二首》之一云:“郁林太守人姓陆,卷石归装重如玉。儒修远胄希廉风,构得湖干数间屋。纷纷甲第夸连云,独狎鹭侣兼鸥群。草堂幸富千万册,遗训传留注《周易》。”
  祝以豳 字耳刘,海宁人。明万历丙戌进士,官至工部左侍郎。人海记:“藏书之厄如吾乡祝侍郎耳刘之万古楼,武原骆侍郎骎曾,非流散则灰烬。”
  张 柯 字晋樵,一字东谷,清海盐人。官杭州训导。张氏为浙西望族,其先罗浮先生以给谏起家,城南乌夜村有涉园,其别业也。晋樵与朱笠亭陆太冲辈曰坐啸其中,图书彝鼎望而知为故家物,著攓云楼诗稿。两浙輶轩录藏书印有涉园主人监藏、古盐张氏小白珍藏、古盐涉园张氏守白斋珍藏书画之章。楹书隅录
  张廷济(1768—1838)字叔未,嘉兴人。嘉庆三年举人。屡踬礼闱,遂结庐高隐,以图书金石自娱,自商周至近代凡金石书画刻削髹饰之属,无不搜聚,构清仪阁藏之。清史列传藏书印有清仪阁张叔未廷济印。宋元旧本书经眼碌著有桂馨堂集。
  藏书纪事诗载:旧椠书沿唐讳笔、古铜范自蜀中檇。新篁大树何须问,霄汉胎禽总列仙。张燕昆文鱼 张廷济叔未
  张廷济《桂馨堂集·感逝诗》:“文鱼兄名燕昌,字芑堂,手有鱼文,因号文鱼,又号金粟山人,海盐人。祖居大树村,与篁里近,传是同族,而谱系不可考。乾隆丁酉科优贡生,嘉庆丙辰荐举孝廉方正。甲戌卒,年七十七。”诗云:“独有昂藏鹤,风姿似列仙。论文金石契,话旧孝廉船。”又《篁里纪事诗》:“江村十里徧篔筜,是处天开水竹乡.多少趁墟筠径里,新行里合号新篁。”燕昌《金粟笺说》:“藏经都宋人书,亦有沿唐讳缺笔者,如愍偏旁民字缺末笔。余居京师,当以一本赠北平翁学士,学士赋诗为报云:‘愍字尚沿唐讳笔,我尝证卧宋椠书。’”
  金楷《赠张文鱼徵君》诗:“金粟山中叟,萧闲话古欢。书搜秦火剩,篆补禹碑残。”《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十一月朔,往候海盐张芑塘。芑塘爱古,卒已七旬,所见古书甚多,与长塘鲍渌饮相友善。”《东湖从记》:“新篁张叔未丈藏有古铜一片,上楷书反刻‘易奇而法,诗正而葩,春秋谨严,左氏浮夸’十六字,凡四行,四字为一行,未翁题为书范,有自跛云:‘此初刊当时凿铜为式,以颁示匠者之物也。’韩文始檇于孟蜀,欧阳子书後云:‘文字刻画,颇精於今世行本。’则此为孟蜀敕刊《韩集》时线铜为式可知也。”莫氏《宋元旧本书经眼录》:“《皇朝仕学规范》四十卷,宋淳熙本,有‘清仪阁张叔未廷济’印。叔未题其首曰:‘乾隆时,武涉令查宣门开所珍贮者,嘉庆时,余从宣翁之子枣庵秀才购得。道光二十五年乙已七月二十日,嘉兴竹田里七十八岁老者张廷济叔未甫。’”
  
  【补正】
  张廷济桂馨堂集感逝诗 《光绪海盐县志·文苑》:“张燕昌字文鱼,号芑堂,生平力学好古,尤嗜金石,搜罗甚富。”
  张廷济桂馨堂集篁里纪事诗 《蒲褐山房诗话》:“芑堂屏居村落,孤介为怀,夙嗜金石,尤爱小品,搜奇采癖,凡经缺零星,都为一集,名《金石契》,余所藏西汉应足灯亦并著焉。又撰《古来飞白书考》。尝往宁波,入范氏天一阁,在藏书中获北宋石鼓文榻本,摹勒以归,重刻之,因撰《石鼓文释存》证以篆籀,考其偏旁点画.校薛、扬、潘、董诸家更为精审。”
  金楷赠张文鱼徵君诗 欣夫案:《皕宋志》朱竹垞手抄《实退录》张燕昌跋云:“书於娱老书巢。”
  东湖从记 《光绪嘉兴县志》:“张廷济字叔未,领嘉庆三年省解。(略)结卢高隐,以图书金石自蜈,建清仪阁藏之,古香溢翰墨间
  张宗松 字青在,一字楚良,又字蠖庐,清海盐人。国学生。性耽吟泳,与马维翰、朱炎友善。少时村居诗有:“隔水一牛横笛去,盘云双鸽带铃来”之句。海宁杨性夫给谏一见赏之,妻以女。家藏书籍甚富,凡图书鼎彝之属;监别最精。著有寒坪诗钞。两浙輶轩录,海盐县志
  藏书纪事诗载:盐官城畔螺浮宅,月落乌啼唤奈何。欲绩清河书画舫,图书松下已无多。张惟赤 子皓小白 孙芳湄葭士 曾孙宗松 宗啸 戴华 柯玄孙鹤徵 张培元江亭
  吴骞《涉园修楔记》:“涉园在海盐县城南三里,故给谏螺浮张先生所创,志称乌夜村故址也。
  亭池林木之胜,甲於东南,而主人醧舫雅好事。岁甲寅幕春之初,醧舫招同人修永和故事,余为之记。”《皕宋楼藏书志》:“圣宋文选》,吴骞跋曰:‘鲍以文言海盐张缟事主政藏有影宋本。甲寅秋,偕陈君仲鱼访张子醧舫於涉园。主人贤而好客,示以秘藏诸籍。获观是书,真生平大快也。’” 《两浙輶轩录》:“张柯字晋樵,一字东谷,海盐人.官杭州府训导。著《援云楼诗稿》。汪家壳曰:‘张氏为浙西望族,其先螺浮先生以绘练起家,城南乌夜村有涉园,其别业也。学博与朱笠亭、陆太冲辈日坐啸其中。圈书彝鼎,望而知为故家物。’” 又:“张宗松字青在,一字楚良,又字须庐,海盐人。著《寒坪诗钞》。杨秉初曰:”君性耽吟咏,家富藏书,鉴别最精。’”《楹书隅录》:“宋本《源流至论》,有‘涉园主人鉴藏’、‘古盥张氏小白珍藏’、‘古盐涉园张氏守白斋珍藏书画之章’各印”《铁琴铜剑楼书目》:“《李文饶集》古盐张氏藏书。有‘张载华印’、‘芷斋图籍’二朱印。”《持静斋书目》:“《山谷刀笔》,有‘张载华’、‘芷斋图籍’、‘古盐张氏松下图书’朱记。”又:“《乐静集》,有‘海盐张氏研古楼藏书’及‘芷斋图籍’二朱印。”又:“《拾园张氏书目》四册,不著书籍原委,但列第几架、第几层、某函、某书而已。”昌炽案:旧在京师,顺德龙伯鸾凤镳以所藏吕无党手钞《後村集》见示,有“古盐张氏”及“宗绣咏川”诸朱记。皕宋藏书《陆宣公集》有“张载华”、“佩兼”诸印。张氏藏印,诸诸家著录数见不鲜,顾其世系未能详也。宣统纪元之岁暮,重雕此集至第四卷。张鞠生农部元济自沪上寓书来,云螺浮给谏是其先德,以涉园世系见示。始知嫘浮先生名惟赤,顺治乙未进士,刑科给事中。长子皓,号小白,别号嫡亭,康熙王子举人。有三子,长芳溶早逝,以弟子宗松为嗣。次芳湄号象贤,一字葭士。宗松即其次子,号青在,又号寒坪。著有《扪腹斋诗钞》,即农部之六世祖也。第五子曰宗格,号吟庐,别号合厂,著有《带经堂诗话》。第六子曰宗棣,号咏川,一号思严。第八子曰载华,号佩兼,一号芷斋。柯字晋樵,一字东谷,葭士弟芳潢之子也。鸥舫名鹤徵,佩兼之长子。以诸家书目藏印证之,世德清芬,若合符节。螺浮先生为王文简同年进士,宜次其後。是卷缮刻至叶石君一首,而农部函適至,犹及改纂。不先不後,若有天幸,岂非先哲有灵,有以牖启之乎!附志於此,以箴前阙,亦农部君志也。岁在庚戌元日,缘签记。又案:“《嘉兴府志》:‘平湖张培元,字江亭,监失。好书,购宋元本千卷。’"
  《持静斋书目》:“《金陀粹编》,卷首有‘张培源’、‘江亭氏’诸印,即其人也。但元作源为异。"
  补正
  铁琴铜剑楼书目《光绪海盐县志·文苑》:“张载华字佩兼,贡生,藏书万卷,遇一善本,手自钞录。刻有《初白庵诗评》”海盐陆以谦《芷斋张先生墓志铭》:“苕溪书贾持秘册求售,或为诸兄所得,先生戏曰:‘於此微有拓意。’然彼此传钞,各藏一本,互相校讎以为乐。又云尝语人日:“近日有快事二:三伏瞑害数十日,不过疾风暴雨;检酒库得数年前所遗旧酿一蹲。’”吕炽案:《海盟张氏涉图藏书目录》末附张氏世系,较此为详,今据以补此所未及。张奇龄字符九,明万层癸卯举人,名读书之庐曰涉园。子惟赤字君常拓大之。惟赤子皓更手葺涉园。皓子芳湄。芳湄子宗松字楚良,别号蠖庐,清国学生。性耽吟咏,家富藏书,凡图书彝鼎之属,鉴别最精,藏书处曰清绮斋。五弟宗楠字汝栋,号含广,一意读书,服膺渔洋。 六弟宗橚,家多藏书,好吟咏,尤工词。七弟载华,贡生,藏书万卷,遇一善本,手自钞录。宗橚嗣子鹤徵字选康,号云汀,别号鸥舫,清监生。淮赤著《入告初编》、《二编》、《三编》各一卷。
  宗松著《清绮斋藏书目》四卷,乾隆六年刻《王荆文公诗笺注》五十卷。宗楠乾隆二十五年编刻《带经堂诗话》三十卷。宗橚乾隆四十年辑刻《词林纪事》二十二卷。裁华乾隆四十二年辑刻《初白庵诗评》三卷,其藏书印:皓曰“古盥张氏小白珍藏”、“涉园主人监藏”、曰“缟亭主人审定”宗松曰“清绮斋书画记”、曰“海盐张氏清绮斋藏书”。芳湄曰“张印芳湄”。宗楠曰“吟庐图籍”、曰“涉园主人”、曰“涉园”宗橚日“宗橚之印”、曰“一字思岩”、曰“宗橚”、曰“咏川”。载华曰“张印载华”、曰“佩兼”、曰“松下藏书”、曰“甚欲读书奈嫰何”、曰“芷斋图籍”、曰“乌夜村农”、曰“金篆香清好读书”、曰“海盐张氏研古楼藏书”、曰“研古”、曰“研古楼钞本”。又有“古盐张氏”一印,则各人多有之。
  张培源 字江亭,号茸香,清平湖人,监生。深得家学,好书,购宋元精刻积数千卷,藏一楼,寝食其中。体虽嬴,吟咏不辍。年二十六卒。著有吟香诗集四卷。平湖县志卷十七
  藏书纪事诗载:盐官城畔螺浮宅,月落乌啼唤奈何。欲绩清河书画舫,图书松下已无多。张惟赤 子皓小白 孙芳湄葭士 曾孙宗松 宗啸 戴华 柯玄孙鹤徵 张培元江亭
  吴骞《涉园修楔记》:“涉园在海盐县城南三里,故给谏螺浮张先生所创,志称乌夜村故址也。
  亭池林木之胜,甲於东南,而主人醧舫雅好事。岁甲寅幕春之初,醧舫招同人修永和故事,余为之记。”《皕宋楼藏书志》:“圣宋文选》,吴骞跋曰:‘鲍以文言海盐张缟事主政藏有影宋本。甲寅秋,偕陈君仲鱼访张子醧舫於涉园。主人贤而好客,示以秘藏诸籍。获观是书,真生平大快也。’” 《两浙輶轩录》:“张柯字晋樵,一字东谷,海盐人.官杭州府训导。著《援云楼诗稿》。汪家壳曰:‘张氏为浙西望族,其先螺浮先生以绘练起家,城南乌夜村有涉园,其别业也。学博与朱笠亭、陆太冲辈日坐啸其中。圈书彝鼎,望而知为故家物。’” 又:“张宗松字青在,一字楚良,又字须庐,海盐人。著《寒坪诗钞》。杨秉初曰:”君性耽吟咏,家富藏书,鉴别最精。’”《楹书隅录》:“宋本《源流至论》,有‘涉园主人鉴藏’、‘古盥张氏小白珍藏’、‘古盐涉园张氏守白斋珍藏书画之章’各印”《铁琴铜剑楼书目》:“《李文饶集》古盐张氏藏书。有‘张载华印’、‘芷斋图籍’二朱印。”《持静斋书目》:“《山谷刀笔》,有‘张载华’、‘芷斋图籍’、‘古盐张氏松下图书’朱记。”又:“《乐静集》,有‘海盐张氏研古楼藏书’及‘芷斋图籍’二朱印。”又:“《拾园张氏书目》四册,不著书籍原委,但列第几架、第几层、某函、某书而已。”昌炽案:旧在京师,顺德龙伯鸾凤镳以所藏吕无党手钞《後村集》见示,有“古盐张氏”及“宗绣咏川”诸朱记。皕宋藏书《陆宣公集》有“张载华”、“佩兼”诸印。张氏藏印,诸诸家著录数见不鲜,顾其世系未能详也。宣统纪元之岁暮,重雕此集至第四卷。张鞠生农部元济自沪上寓书来,云螺浮给谏是其先德,以涉园世系见示。始知嫘浮先生名惟赤,顺治乙未进士,刑科给事中。长子皓,号小白,别号嫡亭,康熙王子举人。有三子,长芳溶早逝,以弟子宗松为嗣。次芳湄号象贤,一字葭士。宗松即其次子,号青在,又号寒坪。著有《扪腹斋诗钞》,即农部之六世祖也。第五子曰宗格,号吟庐,别号合厂,著有《带经堂诗话》。第六子曰宗棣,号咏川,一号思严。第八子曰载华,号佩兼,一号芷斋。柯字晋樵,一字东谷,葭士弟芳潢之子也。鸥舫名鹤徵,佩兼之长子。以诸家书目藏印证之,世德清芬,若合符节。螺浮先生为王文简同年进士,宜次其後。是卷缮刻至叶石君一首,而农部函適至,犹及改纂。不先不後,若有天幸,岂非先哲有灵,有以牖启之乎!附志於此,以箴前阙,亦农部君志也。岁在庚戌元日,缘签记。又案:“《嘉兴府志》:‘平湖张培元,字江亭,监失。好书,购宋元本千卷。’"
   《持静斋书目》:“《金陀粹编》,卷首有‘张培源’、‘江亭氏’诸印,即其人也。但元作源为异。"
  补正
  铁琴铜剑楼书目《光绪海盐县志·文苑》:“张载华字佩兼,贡生,藏书万卷,遇一善本,手自钞录。刻有《初白庵诗评》”海盐陆以谦《芷斋张先生墓志铭》:“苕溪书贾持秘册求售,或为诸兄所得,先生戏曰:‘於此微有拓意。’然彼此传钞,各藏一本,互相校讎以为乐。又云尝语人日:“近日有快事二:三伏瞑害数十日,不过疾风暴雨;检酒库得数年前所遗旧酿一蹲。’”吕炽案:《海盟张氏涉图藏书目录》末附张氏世系,较此为详,今据以补此所未及。张奇龄字符九,明万层癸卯举人,名读书之庐曰涉园。子惟赤字君常拓大之。惟赤子皓更手葺涉园。皓子芳湄。芳湄子宗松字楚良,别号蠖庐,清国学生。性耽吟咏,家富藏书,凡图书彝鼎之属,鉴别最精,藏书处曰清绮斋。五弟宗楠字汝栋,号含广,一意读书,服膺渔洋。 六弟宗橚,家多藏书,好吟咏,尤工词。七弟载华,贡生,藏书万卷,遇一善本,手自钞录。宗橚嗣子鹤徵字选康,号云汀,别号鸥舫,清监生。淮赤著《入告初编》、《二编》、《三编》各一卷。
  宗松著《清绮斋藏书目》四卷,乾隆六年刻《王荆文公诗笺注》五十卷。宗楠乾隆二十五年编刻《带经堂诗话》三十卷。宗橚乾隆四十年辑刻《词林纪事》二十二卷。裁华乾隆四十二年辑刻《初白庵诗评》三卷,其藏书印:皓曰“古盥张氏小白珍藏”、“涉园主人监藏”、曰“缟亭主人审定”宗松曰“清绮斋书画记”、曰“海盐张氏清绮斋藏书”。芳湄曰“张印芳湄”。宗楠曰“吟庐图籍”、曰“涉园主人”、曰“涉园”宗橚日“宗橚之印”、曰“一字思岩”、曰“宗橚”、曰“咏川”。载华曰“张印载华”、曰“佩兼”、曰“松下藏书”、曰“甚欲读书奈嫰何”、曰“芷斋图籍”、曰“乌夜村农”、曰“金篆香清好读书”、曰“海盐张氏研古楼藏书”、曰“研古”、曰“研古楼钞本”。又有“古盐张氏”一印,则各人多有之。
  张燕昌(1738—1814) 字芑堂,号文鱼,又号金粟山人,海盐人。乾隆丁酉优贡生,嘉庆丙辰席举孝廉方正。性爱古,所见古书甚多,与长塘鲍禄饮相友善。卒年七十七。有金石契五卷、三吴古砖录。张廷济桂馨堂集感逝诗,士里居藏书题跋记,府志经籍志
  藏书纪事诗载:旧椠书沿唐讳笔、古铜范自蜀中檇。新篁大树何须问,霄汉胎禽总列仙。张燕昆文鱼 张廷济叔未
  张廷济《桂馨堂集·感逝诗》:“文鱼兄名燕昌,字芑堂,手有鱼文,因号文鱼,又号金粟山人,海盐人。祖居大树村,与篁里近,传是同族,而谱系不可考。乾隆丁酉科优贡生,嘉庆丙辰荐举孝廉方正。甲戌卒,年七十七。”诗云:“独有昂藏鹤,风姿似列仙。论文金石契,话旧孝廉船。”又《篁里纪事诗》:“江村十里徧篔筜,是处天开水竹乡.多少趁墟筠径里,新行里合号新篁。”燕昌《金粟笺说》:“藏经都宋人书,亦有沿唐讳缺笔者,如愍偏旁民字缺末笔。余居京师,当以一本赠北平翁学士,学士赋诗为报云:‘愍字尚沿唐讳笔,我尝证卧宋椠书。’”
  金楷《赠张文鱼徵君》诗:“金粟山中叟,萧闲话古欢。书搜秦火剩,篆补禹碑残。”《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十一月朔,往候海盐张芑塘。芑塘爱古,卒已七旬,所见古书甚多,与长塘鲍渌饮相友善。”《东湖从记》:“新篁张叔未丈藏有古铜一片,上楷书反刻‘易奇而法,诗正而葩,春秋谨严,左氏浮夸’十六字,凡四行,四字为一行,未翁题为书范,有自跛云:‘此初刊当时凿铜为式,以颁示匠者之物也。’韩文始檇于孟蜀,欧阳子书後云:‘文字刻画,颇精於今世行本。’则此为孟蜀敕刊《韩集》时线铜为式可知也。”莫氏《宋元旧本书经眼录》:“《皇朝仕学规范》四十卷,宋淳熙本,有‘清仪阁张叔未廷济’印。叔未题其首曰:‘乾隆时,武涉令查宣门开所珍贮者,嘉庆时,余从宣翁之子枣庵秀才购得。道光二十五年乙已七月二十日,嘉兴竹田里七十八岁老者张廷济叔未甫。’”
  
  【补正】
  张廷济桂馨堂集感逝诗 《光绪海盐县志·文苑》:“张燕昌字文鱼,号芑堂,生平力学好古,尤嗜金石,搜罗甚富。”
  张廷济桂馨堂集篁里纪事诗 《蒲褐山房诗话》:“芑堂屏居村落,孤介为怀,夙嗜金石,尤爱小品,搜奇采癖,凡经缺零星,都为一集,名《金石契》,余所藏西汉应足灯亦并著焉。又撰《古来飞白书考》。尝往宁波,入范氏天一阁,在藏书中获北宋石鼓文榻本,摹勒以归,重刻之,因撰《石鼓文释存》证以篆籀,考其偏旁点画.校薛、扬、潘、董诸家更为精审。”
  金楷赠张文鱼徵君诗 欣夫案:《皕宋志》朱竹垞手抄《实退录》张燕昌跋云:“书於娱老书巢。”
  东湖从记 《光绪嘉兴县志》:“张廷济字叔未,领嘉庆三年省解。(略)结卢高隐,以图书金石自蜈,建清仪阁藏之,古香溢翰墨间。”
  张载华 字佩兼,清海盐人。藏书万卷,遇有善本手自抄录。刻有初白庵诗评。海盐县志卷十台藏书印有张载华印、芷斋图籍铁琴铜剑楼图目、古盐张氏松下图书、张氏研古楼藏书诸印。持静斋书目
  
  庄仲芳(H780—1857)字芝阶,秀水人。嘉庆庚午举人,官中书舍人。性淡於荣利,爱西湖山水,晚岁归居用里街,筑映雪楼,藏书五万余卷。映雪楼藏书目考自跋:“余生平所嗜性书与花,而书尤甚。积五十年得书几五万卷,合经史子集区为十卷,注为三编。内编有醇无疵,外篇有醇疵参半,附编多伪书或浅陋疵类者,各著撰人名氏爵贯,略及行事并著书之意。他日书即云散,留此一目,亦足以见余精神所寄矣。”常论总集自文选以後,唐北宋元明选家均有成书,惟南末与金缺如。乡前辈沈嗣选果堂著有南宋文鑑,又复仅存门目,乃裒集成之,名曰文范。又辑金文雅、碧血录、古文练要,均称收罗宏富。嘉兴府志卷五十二,八十
  周金振 原名秉铨,字典三,号濂谷,清海宁人。早餼於庠,好藏书,遇善本不惜重价购之。曰:“此吾所以贻後人也。”海宁州志稿卷二十九
  
  周明辅 字孟醇,海宁人。明季诸生。潜心经术,藏书万卷。尝得高元里所选唐诗正声善本重刊之。子文烩编次香梦楼藏书目序曰:“林宗五千卷,茂先三十乘,灿烂如列宿,磊落若联珠,学者称之尚矣。先君子怀才抱德,落落不事家人生产。而性嗜奇好古,集遗采逸,日不暇给,自先秦以降迄于皇明,提纲挈要之书,大略完备。经营校讐,讨论阐绎,四十年如一日。每佳时令节,良朋萃止,则焚膏命酒,订将绝之微言,振方靡之丽藻,博观远览,索异问奇。或风雨连绵,闭门无侣,即呼不肖兄弟列侍于侧,壶觞徐引,缣策杂陈,探秘笈于云阁,校奇蕴于石仓,乐此忘疲,无间寒暑。纵宠辱多惊,风波悉幻,均不人吾怀而夺此百城之贵也。忆壬午坐香梦楼指四壁图书,语不肖兄弟曰:“秣田数顷,茅屋数椽,吾不须更为汝衣食计,所虑目不识丁,胸无泾渭,为士君子所弃,幸汝等资非下人,宁负汝父,弗负此璘璘千帙也。……"爰同两弟,设榻小缕,志力相勗,游息自娱,门分类聚,中秘何须借观,缄贮簇收,洛市不烦假阅,则皆先君子赐也。或者曰贮书贵有得耳,玉函金简何足云。是则城然,然伦次无章,字句讹谬,蠹蚀纷纭,糊涂满纸,亦足使人坚而弃之。且此牙签锦轴,什袭珍藏,俱先君一生精神所在,不肖何忍废,亦何敢废。谨录经史子集若干卷,方术传记释道诸书又若干卷,为香梦搂藏书目序,因志其概。”海宁州志稿典籍五
  周 春(1729——1815)字芚兮,号松霭,晚号黍谷居士,莲弟。乾隆甲戌进士,官岑溪知县。潜心著述,所居著书斋,终岁不拂除,凝尘满室,插架环列,起卧其中者三十余年。四部七略,靡不浏览,尝得陶诗宋刻与宋刻礼书并储一室,颜曰礼陶斋。其书秘不示人,後去礼书改颜其室日宾陶斋。陶诗售出,复颜其室曰梦陶斋。卒年八十六。有松霭遗书行世。有周春松霭、海宁周氏家藏、著书斋、松声山房、子孙世昌、自谓是羲皇上人、内乐村农等印。海昌备志,黄丕烈跋汤註陶诗,楹书隅录
  藏书纪事诗载:梦陶回忆礼陶时,搜遍中华此最奇。亦似昙花开易落,不禁双泪坠如糜。周春芚兮
  《杭郡诗辑》:“周莲字予同,号玉井,海宁人。乾隆癸酉举人。”注云:“玉井家多藏书,偕其弟春自为师友,皆以博学名。”《开有益斋读书志》:“《海昌胜览》二十卷,周春撰。春字芚兮,号松霭,晚号黍谷居士。乾隆甲戍进士,岑溪知县,嘉庆庚午重赴鹿呜。卒年八十六。有《松霭遗书》行世。”《海昌备志》:“松霭潜心著述,所居著书斋,终岁不扫除,凝尘满室,插架环列。卧起其中者三十余年,四部、七略,靡不浏览。”顾自修《宋刻陶诗跋》:“武林鲍以文、新仓吴葵里过松霭先生斋,谭及《陶诗》序末标汤汉,不知何许人也。先生便拍家称好书,且告以《宋史》有传,《文献通考》著录。以文爽然若失,随叩《陶集》携行箧否,则答云,送海盐张芑堂矣。重午先生即从芑堂借观,芑堂见书破碎,而装面用金粟笺,疑为秘册,索还甚急。赖张佩兼调停,出叶元卿梦笔生花大圆墨易之,重一斤,阅两年而议始定。盖得之之难如此。以文多方购觅,丙午始得一钞本,芑堂怂恿葵里重雕,共忏悔观面失宋刻公案。则此书之流通,未始非先生功德也。”又黄丕烈跋:“《汤注陶诗》宋刻真本,松蔼与宋刻《礼书》并储一室,颜之曰‘礼陶斋’。其书秘不示人,欲以殉葬。买人吴东白谈及周公先去《礼书》,改颜其室曰‘实陶斋’,今又售去,改颜其室曰‘梦陶斋’。并闻他估云,周去书之日,泣数行下。亦可想见其情矣。”《楹书隅录》:“《陶诗》有‘周春松蔼’、‘海宁周氏家藏’、‘著书斋’、许奎掌文有《题周松蔼著书斋图》七律四首。‘松声山房’、‘子孙世昌’、‘自谓是羲皇上人’、‘内乐村农’等印。”陈增《月墀遗稿·周松蔼师昙花馆所藏日本国人松贞文元泰古梅圆墨谱歌》:“如此遗编不可寻,濂溪夫子最渊深.中华以外书搜通,第一人间翰墨林。”又云:“长畸馆外海云稠,造墨人还隔九州。今日优昙花下见,胜他随月读书楼。”自注:“扬州江氏楼名,楼藏日本国人所著《七经孟子考文补遗》。”
  补正
  顾自修宋刻陶诗跋 《读书敏求记校证》钱杲之《离骚集传》:“吴骞云:‘壬寅秋日,过吴门访宗人伊仲,适逢渌饮,因谈次伊仲言有宋刻《离骚集傅》欲售,未几遂归渌饮。余欲借观,渌饮疑余有欲得之心,仅出抄本见示。时方有周松霭大令秘夺张芑堂明经宋刻《陶诗》之事.宝从余借之。余方深抱歉,遂不敢复请而退。’”
  楹书隅录 欣夫察:《静嘉堂秘籍志》卷十三:影元抄本《周易集传》有‘周春’白文、‘松霭’朱文方印、 ‘松霭著书’朱文方印、‘著书斋’白文长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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