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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海:从边缘走向希望的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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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0 16:04: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王学海:从边缘走向希望的当代文学



王学海,文艺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嘉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嘉兴市美学学会会长。著有评论集《闪光的截面》、论文集《圈外野论》、散文集《心宇流淌》、专著《段誉的人生哲学》等。
德国汉学家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指责,引起了国内文学文化界的巨大震动和激烈论辩,同时也促使我们向问题的更深层处思考和求索。
       我无意求责顾彬指责中国当代文学的细节,从哲学层面上去看,顾彬的指责,恰恰因为不是从功利出发的褒扬,而保证了中国当代文学实在生命的鲜活和她生存的历史感与危机感。且由于这样刺戳心魂的批评,会让正在得意写作的专业作家和盲目投入写作中的业余作者们,能更多地去思考原创性及其带有鲜明时代特色的语言与形式感的重要性,并以文学的良心和责任感,来对自己曾经的作品进行不沾个人情感的反省。
       当代文学创作的缺憾,在我看来,主要是陈旧、平庸和不断地重复自己。在有限的阅读中,经常会碰到平淡无味或根本读不下去的作品,有的甚至还是头条稿。也经常听得偶尔涉及文学读本的人在嘀咕:怪不得文学作品读的人越来越少,你们宣传得那么有名的作家,手法竟如此陈旧,让人实在读不下去。但名作家还是非常自我陶醉地在续写第二、第三部。
       导致平庸与陈旧的实质,首先在于当代作家创作的思路跟着市场和利益在走。他们忘记了真正的文学创作是源自心灵的自觉,是为人生为艺术的,是心爱文学的自觉抒情表现。由此,前辈作家们以十年磨一剑的心态去殚精竭虑地创作一二篇作品的状况已显苍凉,反是以数量的多向各个刊物频频出击来表现自己的写作立场及创作水平,却成众流之势。这样貌如繁荣的情形,效果是读者仿佛在绿色的原野上吃着枯草的阅读。当作家们用现实的功利来抵御着读者的审美期待,用快捷浮泛虚空的写作来抗衡纯真沉静和守成中有所创新的艺术创造,一个基本的问题就会重新冒出:你为什么写小说?我为什么读小说?作家与读者,彼此的文化追求和精神介入的价值该怎样衡定?小说艺术的审美,该谁来判断?
       说俗套,除了叙述语言与故事结构外,最明显的在于结局。一个被描写出于自发的兴趣跟着师傅学琴的青年,怎么学也长进不了多少,直到有一次意外事故的发生,那个青年被疾驰而来的长长的一拖拉机毛竹刺瞎了眼,他才真正沉下心来拉出了出色的琴音。这样的结尾非但没能让读者感到震撼,反而觉得心中的一点希冀(悬念)被俗套沾住了,刹时就失去了阅读的快感与美感。显然作者没有关注当下的现实,却让陈旧的史迹和着俗套的想象继续演绎在自己的创作中了。作者不懂得 “真理并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发明的”(罗蒂)道理。但这样的作品,还是被一个大刊评上了大奖。好的小说也只能是作家创造出真具审美境界之下才会诞生。否则,写得越多,也越危险,因为你很有可能从一个作家的立场滑向一个写手的角色。
       所以,就创作而言,它还应是作家的一个审美问题。常常说我们的创作要贴近生活,真实地反映生活,贴近与反映,就在于作家审美力的选择。然而有些作家安逸的生活现状以及贪图享乐的现实,严重地妨碍他们去发现生活里的美(或丑),总是未把一些实在的、细小的内容表述到最深层、最尖锐处。小说的创作,并非单纯的故事结构与情节转换及其细节上的深凿细雕。就审美而论,它是在创作时如何使被描述中的生活原样的东西,在穿破表层向深层掘进中出其不意地变化。
        最后一个是重复的问题,也涉及到作家的视野和创作状态。《收获》副主编程永新在今年4月与长三角(浙江嘉兴)青年作家对话时说了一句真话:当下作家不断重复自己的作品,作为一个文学编辑,真让人感到忧心。是的,看似繁荣又新作不断的文学创作,由于作家自身知识结构的单薄,不少作品的故事结构、情节转换、人物刻画、细节描摹,乃至语言的运用,不断在重复自己的真是眼不鲜见,并呈现出当代文学集体的病相。病相的根源,在于作家游离于当代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时代背景之外,缺乏与历史对话的宏大叙事能力。更没有意识到把创作自觉地纳入全球化文化认同的当下语境之中,使它成为世界文学发展着的一个有力的组合部分的远大目光。
       为此,作品与作家生活积累的关系,既是时间的,又是空间的;是艺术地、批判地进入,而不是单纯地表现;是现实与虚构地进入,而不是被动地叙说;是艺术使生活更丰富地进入,而不是以淡出生活而显示自己的“高姿”。因为文学有她自己独特的审美性,所以生活的积累就应该是动态的、多元的,它并不只是一个时间累积的概念。
        不过让我们仍怀有信心地看到,中国当代文学在边缘化的过程中,也有不少好作品,于怀岸的中篇小说《一粒子弹有多重》,就是把故事放在历史的大背景中去叙说,以一颗子弹隐喻的文化显得深沉厚重,外公玩子弹的细节既具故事的韵味,又具诗意的色彩,语言的运用切实、新颖,不断给读者制造新的感受,整篇的结构自然中蕴奇崛,朴实中含雄伟,貌似一个“老土”却又满腹经纶,看似一个落荒者却又武艺高强。人性的浓情,在情节的转折中被不断地散发而扣撞读者的心。朱庆和的短篇小说《傍晚来到了麦场上》,乡土化的语言育出绝对的文学绿色植物,宛如溪水自然顺畅,富有清香。整篇结构绵密,转折合理。以一家三个儿子的小儿子郑扬为鼠标,引领着读者的灵魂之眼,去点击一个农村家庭在农忙中的一日:劳累、紧张、恐慌和贫穷。浓缩尚处于贫困线的耕耘者的生活现状,把它端上都市的餐桌,让你在小康的音乐中品尝,滋生出多重滋味,期待一份重生的人文关怀。张者的长篇小说《桃李》,则更是一部有巴尔扎克“人间喜剧”深广内涵的杰作。《桃李》的第一特点是没有小说匠人的制作痕迹;第二是把当下大学的校园生活与社会紧密有机而又巧妙机智地结合着开展描写;第三是通篇结构自然又不乏精密的构成;第四是叙事新颖独特,如别出心裁的李雨与蓝娜电话恋爱内容的注释,由简入繁,读之非但不觉冗长,反会任其引导,在意趣中再受教益之感;第五是语言的诙谐幽默与细节的深度刻画交融自如,语言由细节得以展开,细节由语言得以饱满,适度的社会化时尚语的介入,又使得小说充满了活力与生机,字里行间不时透露着作者创造语言的能力。
       这些好的原创作品,被众多的平庸之作堆砌淹灭,却又总不会被真正地忽视或抛弃,所以我就把这一现实称之为从边缘走向希望。说有希望,是因为它为我们开创了一个作者独创的世界。它的虚构与现实,越出了多数读者浅表层意识中的现实世界,但当它出现不可被认识的特征时,内在的一些东西又似乎总是和我们的现实有千丝万缕的关连。“这一个”虚构与现实的世界,证明着一个有希望的中国当代文学创作世界的客观存在。它除了给我们真正的艺术美的享受,还在向我们和顾彬们提示:中国当代文学是有希望的,历史就是明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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