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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散文”——一个全新的散文写作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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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0 16:3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散文”——一个全新的散文写作概念

作者:马叙 



    原散文写作,凸现出了一种面对真正的叙述才华,与以往散文中对真实的平庸叙述形成极大的反差。他们把事物置于文字的高处,从中取得它形而下的质地,并从强大的形而下中抽离出事物内在的存在感。并把原先的发言权悬置后予以重新分配,去掉原先上帝式的判断,把哲学还给哲学,把上帝还给上帝,使得文字与事物互相间显得平等而粘滞。也由此把事物与生活拖到读者面前,逼近着读者。它既不同于传统概念的散文写作。它也同时与已经形成强大态势的新散文写作有别。

    一

    当下纸媒与网络散文风起云涌,缤纷登场,无奇不有。但是,散文就是散文。与小说诗歌相比,散文的创造性品质显然逊色许多。就一般散文而言,无所谓创造性一说,只是对身前眼下事物的一般性显现,大多是过去时的一种叙述时态。它游离于写作者自身。这些散文的阅读与小说和诗的阅读完全不同,散文阅读缺少一种体验期待,特别在传统散文中,它仅是提供事物的外在信息,而缺乏内在的深刻尖锐体验。以至于小说、诗的写作者瞧不起散文,这种瞧不起真是太有理由了!在当代文学写作中,对写作的挑战性从来不是来自散文,而是来自小说与诗歌。在小说诗歌写作中,写作者的深度体验为它们提供了一种文学的形式与品质高度。

    在当代散文写作中,我们无法忽略钟鸣、车前子、于坚、张锐锋、祝勇、宁肯、冯秋子、周晓枫、刘亮程、庞培、黑陶这一串名字。他们的出现使我们看到了在风花雪月平庸吟咏之外的真正自觉的散文写作。是他们赋予了散文一个全新的写作向度,这向度即汉语的丰富和阔大。与此同时,在对传统小美的扬弃中强调了来自事物本身的情感走向。由此使得处于俗世中的事物有了更多的它所携带的事件以外的信息。当代散文自此从单一的浅薄的造作的书写走向了多元的复杂纵深表达。由于上述写作者的存在,使得中国当代散文呈现为一个多重的大结构体。更为重要的是使当代散文写作具有了一种力量,这力量来自写作者自身的体认与写作激情,来自写作者对事物的多重描述,以及面对事物和世界时的广阔深沉思索。也是他们的写作使得世界的丰富对应了人的激情存在。

    在中国当代散文写作进程中,是新散文接通了事物与内心的一定程度的通道。它为新散文之后写作提供了必要的写作前提。他们作为当代中国散文变革的先驱,功不可没。

    但是,新散文的书卷味与有知的叙述把人自身与世界间的间距人为扩大了,同时他们的过于情感化与知识化,使得文字飘浮并且游离在事物的上空。书写的触点因内心的脆弱与敏感而使得它出现了诸多的书写幻觉,与此同时,他们把事件的绝对化,而出现了自身与事物间的真空状态。在新散文写作中,一已经不再是一,而是成了面目全非的三或四或五,乃至无限。这种原有事物被肆意扩大的叙述,在事物的身上附加了无限的信息,把原本本色的事物泛文化化和泛哲学化,代替哲人发言,但却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哲人,他们貌似在其间填入了数不清的石头,乃至巨轮,但是这些石头与巨轮与事物的本来几乎无涉。因此,使这种文字写作出现了不可信的一面,这一面是很要命也是极其要命的一面,他们无限度地追求丰富性的结果是,因此把事物的原点推远了,成为另一种不可救药的缺陷。新散文主将之一张锐锋是这种写作的代表作家。

    现在,有必要分析新散文之后出现的新的散文形式的流变。

    二

    从2000年开始,一种新的散文写作开始悄悄地出现在网络及各类文学刊物上。这是另一种散文即不同于传统概念的散文写作。它也同时与已经形成强大态势的新散文写作有别。在新散文作家中,对传统审美的革命已经告一段落。这是一种新的已在实践之中的新散文之后的新形式散文写作。这种写作对散文的形式与品质的把握与先前的有所不同。近年来,《布老虎散文》、《美文》都有一定的篇幅发表这种新形式散文,但还很不够。之所以以新形式三字来言说这种散文,因为它源于一种新的实验叙述形式。这种强烈的实验新形式叙述代表人物有黄海、提南高、塞壬、郑小琼、杨献平、赵柏田、淡舟、叶耳,其中提南高、杨献平、叶耳得过黄海主办的《原散文》论坛的“原散文”奖。它的代表作有黄海的《异乡》《杂事》、赵柏田的《室内乐:冬季》《一座大厦的秘密心脏》等单篇章,塞壬的《月末的深广线》《隐秘的汇合》、郑小琼的《铁》《塑料厂》等篇章。在这之前,我的朋友黄海在2000年首先提出了散文写作的“原散文”概念。“原”——这是一个全新的散文写作概念,而这概念的出现,必得有一种明确的新形式与之对应,这种形式与传统的散文是相对立的,与新散文也是不同的,它是一种尖锐的新形式,它对事物的介入,不是平庸者的所谓贴近,不是仅仅原生态的呈现,而是它走得更远更高。“原”是散文写作中的一种强烈不对称,这不对称首先来自形式力量,它是对写作中诗意的反动,对破碎镜像的重组,对卑微的刻骨描述。这种形式指向中的事物是不完整的,破碎的,混乱的,尖锐的。它所对应的是人的欲望与生存境遇。在这种写作中,人的身体是摊开向下的,它在低空飞行,与事物的间距几乎已经消弥。即我们看到的、感觉到的是事物与自身的关系,这种关系在现实平面中有着尖锐的组合,它的向度存在于写作者的文字之中。有时,事物以特定的方式向写作者自身逼近,它也因此攫取写作者自身所具有的血肉。在这种写作中,一个事件是不完整的,它在事件本身表象上滑行,它提供给我们文字与叙述。于是,必要的罗列产生了,必要的重复产生了,必要的紊乱产生了。更加必要的是反叛产生了!它不遵循事物发展的线性逻辑,而是提供事物外在及表象的堆栈逻辑。在这种叙述中,有必要把生活的话题再提出来。它所表达的是一种反逻辑的生活,正常的生活逻辑是丰满的,明亮的,向上的,尽管曲折但还是很有奔头的,或是有着优越的内心、知识化的阐释,在这种逻辑支配下的叙述也同样是美的、激越的、麻痹的、情感虚化的、理所当然的,并且扮演了一个内心或情感上帝的角色。是的,黄海的“原散文”就是在对这种散文的强烈不满中提出的。这个概念一提出,非常对我的气息,简直是臭气相投。之后,在《我的老生常谈和枯燥的混乱的文字》一文中,我用了“它必须具备下列几点:1.它是在场的。2.它是原生的。3.它是独特的。4.它是非判断的”回应并阐释黄海的“原散文”。这是“原散文”必须具备的叙述与表达元素。当然,它还可以有许多外延。与此同时,把“低姿态”与上述的元素一起作为一种写作策略提出。只有这样的散文,才能不回避,才能把生命及生活从以往封闭的内心提出来,以及在叙述中体现出事物及事件固有的硬度。

    三

    “原散文”写作中,语言的分裂出现了。这分裂,一开始就出现了断裂的迹象。对着所要叙述的事物,“原散文”写作者有种言不由衷的自觉,这是事物高于文字品性使然。事实上,事物一直雄居于文字的上方,它的恰如其分的悬挂(不是高悬而是悬挂),压低了文字作为语言发生学结果的优越性。如果事物是森林中的狮子,那么文字就是小路上孤独的猎手。猎手要与狮子周旋,必须要有比狮子更加强烈的饥饿。但是,还要有勇士的气质来减弱饥饿所带来的过于敏感。因为,若是过于敏感,会把狮子赶跑,或是把狮子看成了其它的动物,或者看成上帝也有可能。于是,与“原散文”相对的事物,它必须要求有种对应的叙述,这叙述是从事物表象上剥离出来但还带着事物粗糙本质的叙述。它不重“真”,而重“原”。以往的所谓的真,是事物的抄袭而不是真正对原有事物的叙述,它经过太多意识形态附加后的无法还原,因为事物在它的范畴与逻辑里,是机械的、僵死的,要么是一,唯一,要么是它的另一极端,无限地扩大,无数个一。当把真这个僵死的词提高了无限高度之后,它给散文写作带来了致命的伤害。而“原”,则完全不同,一是它把附着在事物上及事物中的意识形态叙述予以彻底地剥离开来,人与事物的对等存在,注重事物与事件的原发状态。在对事物的认识上,既去掉僵死的机械的“真”,也去掉高高在上的虚拟的形而上的“真”,“原散文”所寻找的是原点意义的事物与生活。不是把事物的原生状态表达出来再作一老套的升华就完成了,而是还要返回到事物和事件的本来上来,让杂乱的文字如脱衣裳一般一件一件地脱掉,脱下来,在生活抑或事物的生发处,找到那个赤裸的婴孩,以如此的结果,获得对生活与事物的一种真实的形而下的指证力量。在现实层面中,赤裸地面对事物需要形而下的力量,而“原散文”的写作,就是把形而下的指证,作为叙述中的要件来建构。“原散文”的写作需要面对杂乱的事物,面对身体欲望,面对杂乱生活,面对自身的灰暗与无知,面对绝望,向下深入,然后体现出最具质感的文字,颠覆以往的“真”,把被架空的叙述拉回到地面上来。

    在当代散文写作中,许多写作者正在虚构真实,他们的理由是,任何一个进入文字的事实都是已然消失的事物,对过去的事物的出现谁也无法佐证它真实存在过。他们还会振振有词地拿出“谁也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名言来为自己辩护。这同样是一种令人讨厌的说辞。这是用绝对来逃避写作的虚弱。这种虚构的才华,在小说与散文分道扬镳的时候已经确立并完成了叙述体裁的分配。散文写作者再来过虚构的瘾已经显得非常可笑。“原散文”的写作也有着经验想象延伸,但这经验想象延伸与虚构事实有着质的区别,经验想象延伸是基于自身内在的需要,赋予描述的事物以真实的质感,但它不改变事物的原本面目,并且加深着对事物的特有的体验。而虚构的事实,则是改变了事物原有面目,既欺骗了叙述者自身,又欺骗了文字阅读者。把本来就充满了谎言的世界再增加谎言,而且还是拙劣的谎言,这无疑是对散文品质的一种败坏。

    而原散文写作中,他们凸现出了一种面对真正的叙述才华,与以往散文中对真实的平庸叙述形成极大的反差。他们把事物置于文字的高处,从中取得它形而下的质地,并从强大的形而下中抽离出事物内在的存在感。并把原先的发言权悬置后予以重新分配,去掉原先上帝式的判断,把哲学还给哲学,把上帝还给上帝,使得文字与事物互相间显得平等而粘滞。也由此把事物与生活拖到读者面前,逼近着读者。

    当代新散文之后的新形式叙述正在“原散文”写作者这里开始出现新的流变。尽管这还是一种实验形式,但是,它的新品质已然形成。《人民文学》、《布老虎散文》与《美文》正在不断地推出他们的作品。在当前,虽然他们还在强大的新散文的覆盖之下,但是,他们正以富有生命力的形式,把散文的新元素新品质注入在自己的写作之中。

    现在,事物的狮子正在咆哮,新猎手正用自己独特的文字在追赶这只已经日益逼近着的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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